第686章 叛亂者
這一夜,將給出答案。鮮血與雷鳴,忠誠和背叛,權力和親情。誰更重要,誰僅僅只是說說而已。「他,會來嗎?」「會的..」預言最終被驗證,在淩晨三點多的某一刻,爆炸和火光就是「忠誠」予以的回應。「他來了。」「恩.」騷動和混亂在夜晚中蔓延,最先起火的,是外族聚集的商業區。而打響第一槍的也是他們. . ...和本地的店鋪不同,外族的店鋪往往是「超載」的,大量合法或非法的異族人居住於其中,這既是他們的工作場合,也是他們居住和生活的地方。小小的一個一室店鋪中,入夜之後可能居住了十三口人。「轟隆!暗精靈的邪惡咒法閃耀著詭異的黑光,矮人的戰呼此起彼伏,侏儒的戰爭機器. . 搬運機器如巨人一般亂打亂沖。亂了,瞬間就亂了。那些異族人,可不管你們這些「查探者」有官方身份,他們只知道你拿著武器和火炬在半夜闖入我家,並明顯在放火掠奪。死亡開始蔓延,只要是不熟悉的面孔,都可以先打再說。事情明顯在鬧大,鬧事者反而遭遇困難,但他們的目的卻已經達到了。「輝光城的歷史會記錄,這一夜商業區的異族移民發起暴動和混亂,其影響連綿了數個街區,造成了大量的死亡.」因為需要製造混亂,他們便尋找到了最容易引發混亂的族群。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們就是趁火打劫的異族強盜,正好把這一晚的損失和死亡甩到他們頭上。到了明日的時候,當市民們驚訝於這一夜損失並人心動搖的時候,順勢掀起一陣排外風波,運作得好的話,甚至可以把矛頭指向為暗精靈站臺的公主,並藉此逼迫王室承認自己的新城主地位。做專案是需要預案的,造反更需要,否則真的圍攻議會,然後讓議員爬墻進進出出,一夜暴亂成為了上班點卯,就未免太過搞笑了。.....如果父親不願意承認我,那麼,就抱歉了.. . .」異族商業街的騷亂越來越嚴重,甚至向著並不遠的城主府衍生,如果老城主無法承認某個繼承人,那麼,他可能在官方的記載下,死於這場暴亂。實際上,這從一開始就是某人安排的劇本,只不過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 .「輝光衛的位置呢?」地下的黛妮雅小鎮如預期的一樣出現了妖魔暴動,內部還有一些「恐怖分子」、「邪教徒」引起混亂,他們提前一個小時得到訊息,現在應該在平叛。「鏡妖呢?」造反第一要務,就是切斷對手的交通渠道。只要鏡妖還能穩定運作,對手的人員就能快速傳送,所有的佈局都可能被打破。「預言師們正在全力幹擾,至少三個小時內,傳送是不能用的………」鏡妖擺在世人面前成為了方便的工具,卻也因此被解析,而最擅長幹擾傳送的,除了空間專精的咒法師之外,就是預言系的大師。涉及命運的能力,除了消耗大一點、不可控一點外,上限和通用性都是頂流的。「那些大法師們. ..」這一刻,如阿爾卡斯特.炎諭這樣的頂尖大法師,如果恰好在這個夜晚驚醒,就會遇到一位帶著禮物和友善的外來訪客。他們帶來了某位候選者的問候,並請求他們如往昔一般,繼續保持作為施法者的中. . . ..對於似乎有不同意見的大法師,他們甚至敢於直言,單獨行動的大法師並不足以形成威脅,當天亮時一切就會敲定,某些不聽話的大法師可能會成為王國的通緝犯。西瑪他們並沒有絕對的把握限制那些大法師,但阻礙他們的行動,讓其猶豫一段時間,卻是可以做到的法師的區域,到處都是密探和刺客,他們會盡量限制其行動.. ...就如說客直言的事實,單獨的大法師並不算威脅,而現在法師們還沒來得及聯合。他們行動的重點,是那些偏向於王室的原宮廷法師,空間幹擾裝置封鎖了法師區的傳送,不遠處外族商業區的混亂,更吸引了其注意力。同一時間,火苗在整座城市,尤其是輝光區的四處燃起。如何隱瞞暴亂中的核心目標?那麼,就讓整座城市混亂起來,自然無法關注重點目標。早有準備的「造反計劃」被穩步推行,但最需要關注的,卻是對手。「黎恩.蘇達爾呢?」他在地下世界,應該正在處理自己領地的情況.. ....我們已經讓我們的人在那邊搞事,爭取盡量將其拖住,而就算他努力返回地面,鏡妖失效的當下,應該也來不及。通往地下世界的幾個通道,都已經被西瑪的人鎖死,在必要的時候,他們甚至會炸掉那些通道。當半個輝光城高層一起行動起來,他們能使用的力量遠比所有人預期的還要多。在大部分人眼中,老城主的蘇醒是一個突發事件,連帶著他緊急召集人選確定接班人,也是一個數個小時內的突發事件。和從來沒有指望過正常交班的西瑪不同,克萊爾那邊,恐怕根本就沒做好奪權的準備。「那麼,就讓一切在睡夢中結束吧.. . ...」終於,西瑪下定了決心。各方傳遞過來的訊息,都不是一點好....自己的競爭對手甚至不是被打蒙了,而是根本沒有反應!他們中的大部分甚至還在睡夢之中,而作為當事人的克萊爾大概還想著明日就能穩定接班,而公主殿下更是「回去之後就早早入睡」。獵殺小組已經去找克萊爾,他們是西瑪能觸及到的最頂級的戰力。她,不會有看到明天太陽的可能。「她們真以為我什麼都不會做,會老老實實接受這一切,嗬,真是婦人之見.. . . 」第一次,總是謙和待人的西瑪,露出了傲慢的笑容。從各方的反饋來看,自己大概已經全面壓製成功,只需要等待收獲最後的戰利品。深呼吸一口氣,他走向了前方的城主府。而他的身側,是一個個已經明面上支援的大貴族,他們會過來「幫忙」,確定老城主「改變主意」。「已經控制住了,城主府根本沒有多少守衛力量,連衛兵都剛剛沖去救援其他地方了. ..」「我父親..前任城主阿爾伯特呢?」「他傷勢復發,已經無法動彈,我們的人看著他在。」「幹得好....期望他識時務吧。」西瑪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發展到這個地步,真的去弒親. 那會給自己履歷上,記上漆黑的一筆。「西瑪城主真是仁義。」而在這個時候,其他貴族還在贊許他的仁慈,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給競爭對手留條命。在一眾大佬的擁護下,西瑪踱著方步,踏入了那個熟悉而陌生的院子。然後,他僵住了。迎面的,是一臉悲傷的老父親。而扶著他的,卻是理應在地下世界和邪教徒、恐怖分子死磕的黎恩.蘇達爾。另外一邊,黛妮雅公主在輝光衛的護持之下,正在和克萊爾小聲商談什麼。還不僅僅如此,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還能掙紮. . ..「怎麼會有這麼多獅鷲騎士和宮廷大法師!」熟悉的制服和標識,卻是完全陌生的面容,這是從新都排程過來的高階戰力,是棋盤外天降的手段嗎?自己一個私生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讓王室進行這麼針對性的佈局應對。而在西瑪一臉懵的時候,他聽到了黎恩.蘇達爾的話語。聲音不大,卻恰好傳遍了全場。「那麼,阿爾伯特閣下,按照賭約,我們贏了。」老父親啞然,下一刻,沙啞的聲音同樣在場中回蕩。「是的,你們贏了... .…按照賭約,只要西瑪老老實實等待到黎明,他將是新任的輝光伯,而現在..」眼角帶淚的老父話都說不完整,失望和憤怒的目光同時看向了西瑪,那是自己最看重的孩子,如今,卻帶著叛亂者走入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