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復仇者們

夢境的殿堂，並不一定需要在晚上。關鍵始終在於「英靈」是否願意和你見....…這一次的傳承，已經拖到了接近的時間，黎恩原本以為摩拉特.西迪不會見自己了。他能夠理解，甚至能夠接受。「見了面能談啥？挺微妙的. ..」黎恩所面見的英魂的人生，或璀璨或艱辛或無奈，酸甜苦辣鹹啥都有. .但其中沒有誰，會懊惱到否定自己的存在，否定自己的人生。除了摩拉特。在那場夢境的最後，當靈魂共鳴的時候，黎恩感覺到了這位英魂的麻木。那種「期望我的人生不存在」的死念，大概已經稱得上「英雄失格」了. . .他否定了自己作為英雄的偉績。懊悔自己被稱為英靈、英雄的人生？不，不僅僅這個層次。吳他也有諸多痛苦和後悔的事情存在，卻不會否定自己的痕跡，那無數的苦楚之中，也有甘甜. . .師父的愛，妻子子女的相處時光，曾經的友人和友誼，那些東西，吳無法否定。吳自認有罪，但並不否定那段過往和那個時代。摩拉特，甚至期望整個世界與自己一同覆滅，期望自己沒有出生過，期望泰塔人和自己一起被歷史埋葬。是的，眼前這個漂浮在虛空之中的龐大身影，是現在的英魂之中，唯一擁有「滅世沖動」的.. . ..即使他下一刻拒絕了這份可能性，但他的確有能力做到。「替我，毀滅，泰塔。」虛空之中的身影，仿若一個漂浮在星界的神之屍體，他的肢體殘缺，他的獨眼已經被挖了出來，在各方面都像屍體多過像活人。這，其實不太正常。這裡，是夢境的空間，其形象是由「自我認知」所確定的。死亡並不是真實的，外貌也是可以自我修正的（雖然很難），但如果摩拉特覺得這樣的姿態就是自己，多半有點大病。是想記住那一刻，還是單純的已經什麼都不在意了？「不，不對，至少還有仇作恨 . .」摩拉特的話語，在虛空中回蕩。黎恩有點驚訝，是讀心？「只是元素的感知，在這樣的距離之下，你溢位的元素，等於直接把你的想法洩露出來。」元素生物強到一定程度，也和神祗沒有什麼區別。神祗或許是靈魂的偉力，而摩拉特已經能夠「物質」，從基礎粒子上讀到一切。「元素粒子是一本書，整個世界所有的資訊都是敞開的，現在的你，還太弱小 . . ..」被損了一句，黎恩這才注意到，「屍骸」並沒有發聲，說話的僅僅只是「元素粒子」。他似乎吹了口氣，震動了元素和空氣，就自然讓元素的碰撞成為了他的聲音。這一刻，黎恩沉默了，倒不是因為對方的強·大. ...你丫再逆天，總不會比蛇和大紅龍強吧。「有意義嗎？」沒頭沒尾的話語，卻流露出黎恩此刻無奈的情緒...黎恩知曉，摩拉特聽得懂。在這個殿堂，生死狀態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你這樣假裝屍體，連發音器官都不修，真的有意義嗎？「我不想活過來。」黎恩都被逗笑了，這掩耳盜鈴是小學生層次嗎？呃，考慮一下對方還真沒上過學，主位面的字都不認得，說是小學生都是誇獎，應該是文盲...「砰！」瞬間，黎恩碎了。血肉肢體、元素構成、基礎粒子，一層一層的崩裂四散。這就是元素生物的溝通方式，一言不合直接開殺。這大概是真「意念殺人」了，僅僅一個念頭，就擠壓了空氣和元素，讓黎恩死於了「重錘」。「有意義嗎？」只有飄在空中的那張嘴，還在繼續嘴硬，說的甚至是同一句話。「有本事去弄死那些泰塔人啊，在這里弄死我有意義嗎？」以那「鐵嘴」為核心，黎恩再度重組。在這裡除非你覺得自己死透了，否則就是不死的。黎恩的詢問，並沒有被即刻回答，良久的沉默後，摩拉特嘆了口氣，說道。「是啊，沒有意義，的確需要弄死他們.. .那麼，你去吧。」「死屍」在說話，卻又像是在甩鍋。聞言，黎恩卻有點驚訝。摩拉特最後的時刻，他目睹過，有悲傷有憤怒，卻沒有「復仇的渴望」. .. . .可能是按照其種族延續的邏輯，即使他自己滅亡，也期望種族延續下去。怎麼，想法改變了？對於英魂來說，這可是相當難得的，這一個個頑固的像是世界末日都不會改變分「他們的路錯了。」摩拉特否定了自己的「發現」，否定了那進化的路徑。「泰塔人不應該這樣。」他否定了族群的道德，否定了這個見鬼的族群的價值觀。「與其成為災難，不如就此終結. ..在廢墟上，或許有希望。」淡淡的言語，是已經下定了決心。「你看到了？」「嗯，我看到了.. . ..我的罪。」如果沒有昨日的那場戰爭，沒有看到那些瘋狂屠殺的泰塔人，英魂摩拉特並不打算開啟傳承。我的故事已經結束，雖然是一個壞的不能再壞的結局，雖然我的人生毫無意義，但既然結束了，就結束吧。但當摩拉特看到了「屠殺者」，看到了「無情的元素殺戮者」，他無法接受。「錯了，他們的路錯了. . .」所以，他期望抹殺掉他們。「是的，先祖！他們走錯了！走錯了！」突然，另外一個身影，在殿堂中回蕩。一個披著斗篷的高大身影，出現在殿堂之中。而在其附近，一個個人影已經出現了。這一次，英靈自己開啟了「傳承」，並最大化地進行了選人。黎恩看到了...其中兩位，就是自己之前不久救的老熟人。他沒有回頭，因為並沒有意義，這些人的共同點，已經擺在了明面上。這一次的傳承，或許註定是最特殊的。它並不是以成為英魂繼承人為目標選拔候選者，而是為了某個目標，選擇了執行人。「對泰塔人有血仇的，渴望其滅亡的......有一定可能性，滅亡他們的候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