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元素的殺戮方式

殺戮，是這片世界的主題。元素的世界，並沒有正常生命理解中的死亡和輪回.......但是，誰都不會想自己就這麼陷入終結。...抱歉了，取走了你們的生命。」摩拉特的獨眼之中，是痛苦和懊悔。但是，他的行動卻沒有絲毫的遲疑。大山一樣的陸行鯨，在他的合十雙手的超度之中，逐漸化作了飛灰。但肉體中流逝出的純凈元素結晶，被汲取到這個殺戮者的肉體之中.....這甚至不需要他親自操作，僅僅只是位面給予勝利者的獎勵而已。元素流轉，聚聚散散，它們會本能的渴望聚合，又會在聚集到一定程度後，本能的渴望回歸元素世界。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大部分遠古的元素領主、元素君王都已經隕落的根源。甚至連偉大的元素之神，都化作了元素位面的一部分。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元素生物都顯得很暴躁的根源。大部分元素生物，既有很強的攻擊性，卻又有很強的自滅沖動.....那種毫無理由沖到主位面亂殺的，除了惡魔之外，往往也有各位歷史留名的元素君主。沒有魔鬼、惡魔名聲臭，僅僅是因為他們在正常情況下的危害要小，往往只是亂殺一陣就或是返回或是被幹掉了。畢竟元素生物在魔潮低潮階段的主位面，不僅實力會縮水，而且還會越來越衰弱，往往打到中途就一半跑路了一半自行消散了。也是因此，真正的「元素之災」基本在魔潮戰爭的中後段，甚至可以視作魔潮戰爭全面開啟並白熱化的一種標志。「原來如此，這就是元素生命的戰斗方式....而當「摩拉特」哀嘆自己無奈的再次殺生的同時，靈魂漂浮的黎恩，卻看得很清晰。或許是因為是記憶的碎片，或許是因為「元素生命」和「血肉生物」的分歧，這一次黎恩的「清醒」比預期的來得早，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處於清醒夢之中。而時而第一視角，時而第三視角的觀察，讓黎恩親自體會到了摩拉特的強大的同時，也知曉了其詭異而強悍的戰斗方式。「不，這不是普通元素生物能做到的......元素之眼，居然如此使用嗎？」就在黎恩的「面前」，摩拉特正在「享受」殺戮。是的，享受，即使獨眼滴落懊悔的淚水，即使他在不斷的為剝奪生命道歉，但是一體兩魂的黎恩，卻能感知到他的喜悅他的滿足。「不要攔阻我....「我不想的....「推開吧，我不想殺死你們...殘缺的元素肢體不斷哀嚎，摩拉特不斷的回應它們的怨恨，卻顯得過於瘋狂.....但其作為元素生命的本能，卻滿足於殺戮，享受著不斷的進食。他，或者它，知道這是不正常的，是反人性的，但是..「停下來啊，停下來啊.....」他忍不住，也停不下來。這其實很正常，甚至大部分元素生命都不會覺得彼此殺戮吞噬有問題，甚至連他們的繁衍本身就是進食（進化）後的再分裂。元素註定聚合後分裂，既然作為一個元素生命存續在元素位面，殺戮就是無法停止的......尤其是他已經做出了覺悟之後。痛苦的哀嚎，並不影響他的殺戮效率。流線型的身形，高速而迅捷，明明已經是巨獸等級的體型，卻有著沙鯊的迅捷猛進，有著螳螂一般的精巧爆發。一爪，一隻土元素構成的巨熊，就直接被挖出心臟。一撞，那仿若大號鐘樓的土石巨人，從中間開始出現裂縫。任何元素生物，在他面前很是脆弱。可能一擊，可能再補一下，即使是塔樓一般的巨人，也只捱了三下。黎恩原本以為這是類似吳一般的賦予死亡，但從獨眼的元素視野，才發現這完全不是一回事。「這才是元素生命的本質，之前我們的認知，果然過於淺薄了....黎恩還有大部分施法者，對元素生物的本質都是存在誤解的，他們認為火元素生物就是一團火焰，而土元素生命就是一團活動的泥土，其外形只是它們自己的「喜好」。大部分對元素生命的解析甚至解剖，也得到了類似的結論，黎恩拿到的塑能系的通用教材，也是這麼介紹的。但從元素之眼的感知上，卻完全不是一回事。「每一個元素粒子，構成了一片片血肉骨骼」，而這些部件卻構成了內在的器官」，呃，應該不能說是器官，畢竟那是維護生命運轉的，這更像是功能型的部件，每一個都提供了明確性的功能.....」黎恩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下一刻，他恍然。「.....類似機器人，以金屬構成的部件？！金屬構成的齒輪，也在穩定帶動肉體的行動能力。」黎恩恍然了，他想起了，那些高階元素生命稱呼凡人，也經常一口一個「肉人」。這或許就是元素生命在他們的觀察之中，普通生命的情況。「不都是一團血肉構成的人形嗎......嘖，彼此之間都滿是偏見，這是智慧生命特有的傲慢嗎？」不管是血肉骨骼，還是內臟肢體，在元素生命眼中都是「肉」的一部分，因為雙方在生命本質上的不同，自然沒有那種更加細致化的觀察能力（沒必要有）。元素生命的體內也是不斷流轉的（元素內迴圈），站在凡人法師的觀察之中，其體內也是混沌一片，將其視作「火人」、「泥人」什麼的並不算錯。但實際上，那些「功能型部件」始終存在，且發揮效用，才有了那千變萬化的元素生物和進階可能性。「摩拉特的眼，能看到這些元素生命最脆弱的部分，直接拆掉了那些要元素生命內鬥時看似愚蠢的你一拳我一拳，或許也是以「肉體最堅韌」的部位，擊碎對手「最脆弱最重要的部件」......這似乎和肉人們的搏擊基礎原理，並沒有區別。那麼，在元素生命內鬥之中，輕易看穿所有弱點的摩拉特，從一開始就具備了壓倒性的優勢。更多的戰局，似乎驗證了黎恩的猜測。高大的元素巨獸，被其輕易的拆掉了撐起肉體的「脊柱」，即使那個元素生命試圖用其他的元素彌補，但硬體強度跟不上，甚至爬不起來。這一刻，黎恩的感覺越發微妙。「這種能力，除了對元素生物是大殺器外，對半元素生物更是吧.呃，比如說泰塔人。」但接下來的發展，卻讓黎恩必須重新評估了。當一隻土龍拋起了無邊無形的魔力化沙塵暴的時候，摩拉特對著它揮動了爪子.......風暴瞬間停歇，作為天賦異能的它被毀掉了「旋轉的軸承」。「這，連元素魔法、元素異能都能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