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各方反應
神殿廣場前，硝煙彌漫，碎石與斷刃鋪滿了，曾經圣潔的石板。
伴隨著城墻徹底垮塌的轟鳴，骷髏大軍如潮水般涌進城內，骨骼摩擦聲響徹整片城池。
城內的抵抗微弱得可憐。
神圣法術雖然壓制死靈法術，但在近距離的白刃戰中，教廷依舊節節敗退。
那幾具實力堪比英雄的詭異骷髏，釋放著各種法術，撕裂著抵擋的防線，率先踏入中心區域。
神殿上空，兩股神靈般的威壓無聲對峙！
一方來自殿內殘存的神像，光輝卻漸顯黯淡，另一方自骷髏軍中升起，與城內的光輝對峙。
龍從半空落下，黑袍翻飛如同展翅，隨手將尸體擲向殘垣。
身形落在神殿的石階上，身后是沉默無邊的骷髏海。
他抬頭望向殿門方向，目光中沒有一絲波瀾。
教皇在幾名高階神官的簇擁下走出神殿，臉色慘白，眼中交織著絕望與憤怒。
他死死盯著龍，聲音嘶啞，“龍！你瘋了！竟幫助一個死靈法師，他是外來者，我們才應是同一戰線！”
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語氣淡漠，“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我才是第一次見面，別說的這么熟絡。”
“即便摧毀神殿又能怎么樣！”教皇大聲說著，“待父神降臨，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龍不再多言，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黑光突進！
眾人還未看清，教皇已被重重撞飛出去，砸在神殿大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骷髏海也跟著動了起來。
如鐵灰色的潮水漫過廣場，淹沒了最后抵抗的神官與騎士。
神殿內，跪滿一地的信徒仍在拼命祈禱，可神像再無回應，只有骷髏兵刃砍碎圣壇的碎裂聲、哭喊聲與骨骼摩擦聲交織一片。
教皇掙扎著想爬起，卻被龍一腳踏住胸口。
“你們的神……連看都不愿再看你們一眼了。”
話音落下，龍的指尖閃過寒光，瞬間捏碎了教皇的頭顱。
尸體被扔進骷髏群中，轉眼被淹沒。
神殿內的哭喊漸息，神像被推倒，圣徽被踐踏。
一切屬于教廷的痕跡被迅速抹去。
而骷髏大軍，在短暫的休整后，沉默而有序地向下一座城出發。
只留下后勤部隊，進行后續工作。
協會本部。
電臺室內燈光昏暗，只有設備指示燈在不安地閃爍。
克勞迪奧坐在電臺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過后，電臺里終于傳來了低沉且帶著顫抖的聲音，“首領……能聽見嗎？”
“能！你那邊情況怎么樣？”克勞迪奧身體前傾，聲音不自覺地繃緊。
對面陷入了幾秒沉默，仿佛在組織語言，隨后傳來艱澀的匯報，“新圣堂……失守了！亡靈大軍已經攻陷城池。我看見骷髏軍隊重新集結出發，應該是繼續前往教廷剩余的據點。”
房間里驟然陷入死寂。
克勞迪奧瞳孔猛縮，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攻陷圣堂！
千年傳承的教廷權利中心，就這么失陷了。
一個月……僅僅一個月！
他原本以為所謂的‘圣戰’最多只是邊境沖突或象征性報復，絕沒想到會是以一座神圣之城的陷落作為結局。
強壓住喉嚨的干澀，啞聲追問：“沒有……沒有更高層次的力量干預嗎？”
“我們距離戰場很遠，是通過馴獸遠距離觀察的！戰場上空確實出現過兩股恐怖的威壓對峙，一方來自神殿，另一方……來自骷髏軍中。但到最后，雙方都沒有進一步動作。”
克勞迪奧深吸一口氣，“好……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立刻撤離到安全區域，不要與任何一方發生沖突。”
“明白，我們這就撤離。”
通訊切斷，房間里只剩下設備低沉的嗡鳴。
克勞迪奧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失焦地望著天花板。
他還清晰記得武衡當初提出‘圣戰’時自己心中的不以為然，認為那不過是一場有限的報復行動。
可現在……圣堂竟真的被攻下了。
那位向來強勢的教廷神靈，也未能阻止這一切。
“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創造奇跡啊。”克勞迪奧低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如果協會當初能更堅決地支持武衡，而不是在教廷的壓力下搖擺不定，哈達拉伊他們或許不會死。
整個大陸的格局。也不會走向如今的方向。
接著，在心里衡量這兩位神靈。
教廷之神威嚴冷酷，視眾生為棋子，而武衡，更像是一個可以對話、可以商議的‘朋友’，偶爾還能坐下來喝喝茶。
從情感上，他更傾向后者，但從恐懼層面，他更畏懼前者。
沉默良久，克勞迪奧終于緩緩起身，推開電臺室的門。
門外走廊光線明亮。
“現在……只有等待最終的結局了。”克勞迪奧低聲說了句，大步離開。
木精靈王宮大殿內。
水晶燈的光芒映照著每個人緊繃的面容。
連日來，王城仿佛都凝結著無聲的焦慮，即便是最細微的聲響也能牽動神經。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大廳內的寂靜。
一名官員風塵仆仆地快步闖入大廳，行禮后，直接說道：“陛下！前線急電！靈啟教軍隊已攻破圣堂，大獲全勝！”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如同冰封的河面驟然解凍，壓抑氣氛轟然消散。
王座之上的女王，一直緊抿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驚喜的笑容，“好！還好了……。”
輕聲重復著，仿佛是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悅。
下方，大長老率先撫胸躬身，聲音洪亮，“陛下！正是在您的堅持與引領下，木精靈才得以押注光明，迎來新生！精靈一族，必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繁榮！”
此話一出，其余官員們也仿佛反應過來，爭先恐后地上前表達敬意與贊嘆。
之前的擔憂、質疑在此刻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對女王的決定，感到欽佩。
這場戰斗，木精靈直接參與進來，一旦失敗，便是教廷無止境的報復。
而此刻，勝利的消息，意味著他們賭贏了。
女王站起身，容光煥發，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傳我命令！在王城中心興建靈啟教主教堂！各城鎮的教堂建造工程也必須全力加速！要讓精靈的土地上，遍布對神靈大人的感恩與信仰！”
“謹遵陛下旨意！”眾官員齊聲應和，回應的十分果斷。
金銀島，中央廣場。
陽光灑在石板路上，海風帶來咸濕的氣息，靈啟教接管的這段時間。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市集喧鬧，人流如織。
然而，今天的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各個路口的告示欄位置，吟游詩人站在木箱上，并未撥弄琴弦，而是手中高舉著一張剛剛貼出的告示。
吸一口氣，用足以穿透市井嘈雜的洪亮聲音宣告，“捷報——！靈啟教聯軍，已于昨日成功攻陷教廷圣堂！那神圣之城現已易主！教廷教皇及其座下英雄，盡數伏誅！自今日起，靈啟之光照耀大陸，將取代舊日教廷之序！”
下方等著聽事情的人群，猛然一靜。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轟然爆發的聲浪。
“真的打下來了？！老天有眼！教廷那些家伙也有今天！”
“靈啟教萬歲！武衡大人萬歲！”
“我就知道！武衡島主是真神臨世！”
眾人的議論聲和歡呼聲，響成一片。
與此同時，金銀島繁忙的港口。
一艘艘金屬貨船整裝待發。
水手們正喊著號子，將一箱箱的報紙，搬運上船。
而有的船員手中，也拿著剛剛購買下來的報紙，看著最中心，最醒目的標題《靈啟教攻入圣堂·舊時代終結！》。
這些報紙，會通過船只運往各地，將圣堂被占領的事情，公布出去。
神域！
武衡緩緩收攏心神，從降臨的錨點中返回，周身還隱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殺伐之氣。
一直靜候在旁的‘娘娘’與‘格蘭達’抬看過來。
娘娘見他睜眼，輕聲問道：“情況如何？”
“圣堂已經占領下來了。”武衡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教廷的威脅，感覺還沒咱們曾經面露尸潮的時候嚴重呢！”
格蘭達跟著問，“那位教廷的神靈，始終沒有直接干預？”
“干預了。”武衡一笑，“在我們進攻時，消耗信仰之力，不間斷的催生英雄投入戰場。當城池即將陷落，他還試圖真身降臨，但感知到我的意志鎖定著他后，便放棄了。”
娘娘若有所思，“這很符合‘神性’神靈的特點，他們如同高踞幕后的棋手，權衡的是投入與產出，教廷對他而言，是一枚重要的棋子，損失了固然可惜，但若要為此押上再死一次，便覺得不值了。
武衡點頭，他也有同感。
站在敵對立場，教廷上下自然是敵人，但他們對自身神靈的信仰卻毋庸置疑，甚至甘愿為之赴死。
這份虔誠，在其信奉的神靈眼中，卻成了可以計算的籌碼，在覺得‘不劃算’的情況下，便選擇了放棄。
“很快，金銀島的報紙會將消息傳遍各個國家和種族。”武衡說道：“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圣堂被滅了，教廷的威勢也會嚴重受損。”
格蘭達沉吟片刻，提醒道：“他連圣堂和教皇都能放棄，后續其他城池的抵抗，他更不會過多插手。現在你需要警惕的，是一些重要目標的保護，比如說木精靈的女王，他多付不了你，去殺她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明白。”武衡點頭，“我會重點關注的，到時也會通知她，直接去金銀島，到時候我重點保護金銀島就可以。”
三人又就后續的信仰傳播、勢力整合閑聊片刻。
武衡神色忽然一動，一個錨點正劇烈閃爍，傳來急切的信息，意識靠近，便聽見了‘布瑞坦妮’祈禱的聲音。
“大人！保佑我們的孩子順利降生，健健康康……。”
武衡眉頭一挑，布瑞坦妮要生了。
產房內，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布瑞坦妮躺在病床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幾名醫生和護士正有條不紊地做著最后的接生準備。
突然，空間仿佛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武衡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病房中央。
“啊！”一名年輕護士被嚇了一跳，當看見是武衡后，與其他醫護人員一同恭敬行禮，“首領！”
“嗯！”武衡點頭，隨手一揮，一道微光閃過，身上已出現一套完全合身的無菌手術服，““我留在這里陪她。”
聲音從口罩中傳了出來。
醫護人員們瞬間了然，這位外國女子，看來和首領的關系不一般啊。
但也沒有多想，立刻收斂心神，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武衡走到床邊，布瑞坦妮因麻藥作用有些昏沉，但職業者強悍的體質讓她仍保持著清醒。
她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努力聚焦視線，看到武衡時，眼中瞬間溢滿了安心與依賴，輕聲問，“您……聽到我的祈禱了？”
“聽到了。”武衡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別怕，我在這里，一切都會順利。”
“有您在，我不怕。”布瑞坦妮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隨即又有些擔憂，“只是……會不會很疼？”
“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感到痛苦的。”武衡輕聲安撫，同時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法術能量悄然籠罩了布瑞坦妮，暫時隔絕了痛覺神經的傳遞。
生產過程異常順利。
在武衡神力無聲的護持下，布瑞坦妮的狀態穩定，醫護人員們也倍感安心。
不久，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緊張氣氛。
“首領，是一位健康的男孩！”經驗豐富的醫生，小心翼翼地將擦拭干凈的嬰兒抱過來，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
武衡接過那個小小的、襁褓中的生命，他將他遞到布瑞坦妮眼前，“看，我們的兒子。”
布瑞坦妮蒼白的臉上瞬間煥發出母性的光彩，輕輕觸碰著嬰兒的臉頰，“嗯，真好……。”
她仔細端詳著，“眼睛很像您，清澈有神。”
“鼻子和嘴巴的輪廓像你，很秀氣。”武衡俯身，目光溫柔地流連在母子二人身上。
接著，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一道充滿生機的復原術光芒融入布瑞坦妮體內。
她身上的疲憊和生產帶來的虛弱瞬間一掃而空，連麻醉的效果也消失了，整個人恢復到了最佳狀態，甚至氣色更勝往昔。
她驚訝地坐起身，輕松地從武衡懷中接過孩子，仔細地看著，臉上帶著笑容。
醫護人員們見證著這神跡般的一幕，既驚愕又敬佩。
見母子平安，首領顯然需要更私密的空間，便識趣地悄然退出了病房。
房門剛關上不久，便被輕輕推開。
莉莉絲、米妮、菲利帕等一眾女眷，迫不及待地涌了進來。
“男孩還是女孩？”菲利帕的聲音率先傳了過來。
一眾女人圍在病床前，低頭看著孩子。
等眾人詢問了一會，武衡笑著說，“好啦！咱們先回去再說，正好我也和你們說說圣堂被占領下來的事情。”
“啊？圣堂被占領了？”莉莉絲率先反應過來，面露驚訝。
武衡點了點頭，“嗯！咱們回去說，在醫院里，總不是聊天的地方。”
女仆們給布瑞坦妮換好了衣服，然后一同走出了醫院，乘坐車輛返回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