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一切皆有可能
入夜，星瀚城。
皓月當空，繁星滿天。
城內，魔族將士偃旗息鼓，潛心休養，為下一戰早做準備。
雖說未能拿下鐵莽之城，但已破開鐵莽之城的護城場域，將士們親眼目睹主帥慕淳展露出的永恆真元后，心裡便有了底氣。
即便遠不如全盛時期的魔君陛下，卻也是實打實的重傷了靈帝。
經此一役，慕淳的威望已徹底超越武王。
原本各自麾下的人馬，都還略有誰也不服誰的跡象，但這一戰過後，將士們徹底歸心。
對於慕淳的崇拜，也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魔族將士堅信，只要戰爭持續下去，他們早晚都可攻克鐵莽之城。
昂揚的野心與不屈的意志，彌漫魔域山河。
城主府內。
華光綻放，建築格局精緻奢華。
屋內，點燃一盞燦爛的金色燭火，映照四方。
慕淳與武王兩人圍坐一桌。
桌上有上佳的烤肉，以及一壺無暇半月酒。
慕淳的神態一如既往的桀驁不馴，眉宇之間透出野性的氣息，他的臉色已有血氣充盈，觀其氣態，似已恢復六成有餘。
對面的武王，倒是臉色發白，雙眸略有暗淡。
慕淳自顧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甚是狐疑道：“好端端的，又殺出來了一尊掌握七殺真元的純血朱雀。”
“這場大爭之世，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對於突然發生的重大變故，武王的心裡也很是不踏實，本已打出優勢，可半路殺出的純血朱雀，很有可能會中斷他們的優勢。
至於所謂的靈族大軍，慕淳與武王並未放在眼裡。
武王看向右後方，那裡有一道精美的暗夜屏風，屏風之上，透出細密而精緻的黑光。
“大人有何指教？”武王下意識問道。
屏風後傳來一道柔美清脆的女聲：“軍權在你們之手，如何行事，取決於你們。”
若只聽聲音，應當是一位貌美無雙的絕世美女，給予人無盡美好的想象。
除卻魔君之外，無人知曉永夜之主的尊容。
但永夜之主是一位女子，一位聲音極其動聽而美麗的女子。
慕淳再度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狐疑道：“宇文君去過魔界，他在魔界時，應當是在歸元境，亦或是破極後期，後來突然之間，便可橫渡虛空。”
“跡象上推算，是在魔界獲得了虛無之力的傳承。”
“他去魔界，總不可能只是為了與皇兄手談一局。”
“肯定在魔界得到了難以想象的造化。”
屏風後的女人聲音空靈而清澈，應道：“明魂之山曾是陛下所心儀的造化，卻被宇文君捷足先登。”
“都城內，仍舊有宇文君留下的細作，但尚未調查出具體人員。”
“虛無之力，乃是太古傳承，而今又有朱雀現身替宇文君解圍，宇文君暗中所結識的太古生靈不在少數。”
“而今推測這些已並無意義。”
“重要的是那尊朱雀是何立場！”
慕淳忽然咧嘴一笑道：“據我推測，宇文君手中至少有兩塊起源晶片，否則難以破開昌茂州場域。”
“那個喜歡穿白衣的傢伙也真是夠倒黴的，已被攻陷多座城邦，好不容易透過內政挽回了一些頹勢，結果又遇上了掌握七殺真元的朱雀。”
“依我之見，不妨放棄這個盟友，你覺得如何？”
神皇接連敗北，慕淳已對神皇失望透頂，再者，慕淳心中所想，也是指望人族與龍族合力，與神皇展開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
神皇再不濟，單獨面對人皇，也是可戰而勝之的。
乾脆讓神皇承受所有強者的巔峰怒擊，令當世強者折損大半，如此，也有利於魔界大局。
當然，無論心裡的算盤如何響亮，實際情況則是另外一回事。
永夜之主道：“以你為主，如今所有重大決策，都在你一念之間，這是陛下的旨意。”
此話一出，慕淳與武王瞬間神色一凜，朝著黑暗屏風深處投去敬畏的眼神。
慕淳凝神靜氣，小心翼翼的請示道：“陛下蘇醒了？”
永夜之主沒有回應。
可能蘇醒，可能沒有蘇醒……
空靈與寂靜在屋內蔓延開來，給予人無限想象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慕淳看向武王，話鋒一轉道：“我們不能放棄神皇這位盟友，他若是倒下，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還是得盡快拿下鐵莽之城，三日後，出擊！”
武王深知其意，卻憂心的瞥了眼慕淳自信而張揚的臉龐，輕聲問道：“你的傷勢如何了？”
慕淳不以為意道：“無妨，我已蛻變升華，不再是從前的我，三日後交手，哪怕靈帝還在全盛時期，我依舊有把握戰而勝之。”
“狼騎南下日久，卻遲遲無法攻克鐵莽之城，實乃奇恥大辱。”
“曾經沒有拿下鐵莽之城，需得考慮戰略因素。”
“而今強行鐵莽之城，也是出自於戰略考量，神皇已丟了昌茂州，我們若能在此地扳回一城，也可減緩神皇的壓力，對於大局而言，是極好的。”
“再者，若不獲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又怎能看清楚那些太古生靈的真實立場。”
武王聞言，心中深感欽佩，若是自己為主帥，或許他還會選擇靜觀其變一段時日。
可慕淳不會，他一直都在主動出擊。
這也是武王不如慕淳之處。
“如何打？”武王虛心請教道。
慕淳氣質昂揚道：“這一戰並不復雜，你率領大軍在鐵莽之城外駐扎，永夜大人則暗中牽制，我與靈帝老兒的勝負，才是關鍵。”
“我會明明白白的告訴靈帝，有種就出來單挑。”
“我要看看，靈帝究竟是要損耗四成國運，還是想要舍棄鐵莽之城。”
直接單挑！？
武王嘴角微微抽搐道：“會不會過於莽撞了？”
慕淳一臉不屑道：“星瀚城與鐵莽之城之間，本就是開闊地帶，即便精心排兵布陣，到頭來還是得正面拼殺，這一戰，過來過去都是莽撞的一戰。”
“從已知情報來判斷，靈帝與人皇已恢復傷勢，但並未完全恢復，要麼是有起源之力加持他們二人，要麼就是龍族的九龍天元大陣為他們二人療傷。”
“總之，靈帝肯定不會想到，老子這麼快就能捲土重來。”
“攻勢越緊迫，他們便越會招架不住，老這麼相持不下，非我狼騎之風！”
“真男人，廝殺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