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當然會有所保留
待得宇文君走後，北寒夢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道純粹磅礴的混沌帝氣。
“永夜之主體內也有魔君賜予的永恆真元，我修為淺薄，給姐姐的混沌帝氣，只能讓姐姐有一次機會，迸發出驚世一擊。”
“如何把握機會，還望姐姐慎重之。”
耳旁的輕語，令北寒夢頓生一股純粹的凜然之氣。
“我們繼續戰鬥！”北寒夢看向北寒菲的憂慮臉龐，鏗鏘有力的應道。
北寒菲卻遲疑了一瞬道：“你不好奇宇文君的秘密嗎？”
北寒夢從容一笑道：“不好奇，該知曉的時候自然會知曉，而且我覺得，最多隻需幾日功夫，便會知曉。”
言語間，北寒夢回頭看了一眼冥蛇一族的成員。
北寒菲略微在心中推演了一番往後的局勢，釋然一笑道：“也許是我關心則亂，如今這個世道，沒有宇文君真的不行。”
姐妹兩人眸光交織，下一刻，戰場上便捲起了滔天狂浪。
玉溪鎮，龍族秘境空間內。
淵海深處。
不知孤獨了多少歲月的島嶼之上，龍遊之氣精純濃鬱，徘徊在天地之間。
陣眼中央，人皇與靈帝緩緩睜開了眼。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們感到一絲絲的陌生，以及一絲絲的敬畏，微微感知大道法則之後，便知曉自己當下正在經歷什麼。
不遠處，宇文君與銀發男子並肩而立。
“師尊，這是唯一破局的辦法，再者，我也不指望九龍天元大陣讓我登臨巔峰！有些風景，得自己去看，有些路，得自己去走。”宇文君面色從容的暗中傳音道。
師尊聞言，眉眼之間閃過一抹遺憾。
這一次，不同以往。
若言上一次讓妖域的女娃娃步入無極境，只是略微發揮九龍天元大陣的偉力，那麼這一次，九龍天元大陣必會傷筋動骨。
人皇與靈帝的傷勢太過沉重，兩人的境界修為極深，所背負的因果太重太多，自然對九龍天元大陣的損耗極大。
龍族氣運，也會隨之衰弱三成，這不是師尊想要看見的結果。
但宇文君已掌握四塊起源晶片，故而，這位活了不知多少光陰歲月的龍族之主，還是願意為這兩位君王催動大陣的。
人皇眼神裡湧現出涓涓細流般的歉意，凝視向龍族之主道：“可這樣一來，龍族損失慘重。”
靈帝亦是在龍族之主面前低下了頭，輕聲言語道：“雖是袍澤，可龍族付出的代價太過沉重。”
宇文君瞥了眼師尊無悲無喜的神情，隨即向前一步道：“人情記在心裡就行，這一次，我也賭上了龍族氣運。”
“畢竟還需要二位剋制神皇與那慕淳。”
“你們絕對不能倒下。”
人皇與靈帝聞言，莫名的笑了笑，隨後兩人皆給了宇文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片刻間，大陣啟動。
龍氣漫天，遊龍輕舞古今歲月。
燦爛的瑞光噴薄而出，轉瞬間，覆蓋整個淵海。
人皇與靈帝二人，頓覺自己體內的大道傷痕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始恢復，且血氣與真元更勝從前。
同時，也能感覺到這個島嶼的靈氣，正在銳減中。
這座大陣，本就是讓宇文君在日後登臨巔峰所用。
今日過後，這座大陣對宇文君便沒了任何裨益。
二位陛下凝神靜氣，抱元守一，在九龍天元大陣的加持之下，漸入佳境，迎來了一場頓悟。
雖不敢言說二位陛下可更進一步，但九龍天元大陣，必然可讓二位陛下的道與法
更加精粹。
兩日後，龍遊之氣漸弱。
島嶼邊緣之地，師尊對著宇文君輕語道：“往後有幾成把握？”
師尊從未詢問宇文君有幾成把握，這是第一次！
宇文君深知這個問題有多麼沉重，他不知如何回答。
“既然無法回答，那就不必回答。”師尊神色如常，語氣篤定道。
誰也不知宇文君有多大的把握，大爭至此，宇文君再也無法站在幹岸上靜看所有的浪潮起伏與恩怨糾葛，他已徹底入局，且退伍可退，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忽然間，大陣深處，透出兩道驚世駭俗的恐怖氣息。
也就在此刻，師尊大袖一揮，湧動的龍遊之氣歸於平靜，淵海如初，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人皇與靈帝翩然而來，二人氣息內斂，顯然不想沖撞了此間山河的氣韻。
二人不約而同，朝著龍族之主深躬到底，異口同聲道：“前輩仁德，人族，靈族，沒齒難忘！”
銀發男子只是輕微點頭致意過後，便消失在了此間。
“我家師尊身上早就沒了煙火氣，還望二位多多擔待。”宇文君對著二位陛下還了一禮，一本正經道。
靈帝見狀，眼角的餘光瞥了眼淵海的浪潮，會心一笑道：“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曾幾何時，靈帝曾特意來到玉溪鎮，同宇文君的師尊手談了一局。
靈帝雖說贏了，然而龍族之主從頭到尾漫不經心。
“我不知曉戰況如何，但應該還在相持階段，話說二位傷勢恢復的如何了？”宇文君甚是好奇的問道。
這兩人境界太深，宇文君無法感應出具體，而且感應此二人，也不合世俗禮數。
“尚未完全恢復。”人皇如實應道。
宇文君哼笑道：“二位若是完全恢復，那我龍族就垮了，九龍天元大陣對我而言已無多少裨益可言，可對應龍，對赤元，對元恆等人，還是頗有效用的。”
“所以才會有所保留。”
靈帝與人皇聞言，皆默不作聲。
兩人的心裡真的很愧疚，他們本就從心裡覺得對不起顧雍，現如今，顧雍的嫡系傳人又放棄了一次登臨大道絕巔的機會，成全了他們兩人的大局。
身為長輩最難受的時候，莫過於被動接受晚輩的幫扶。
這一瞬間，人皇與靈帝是真心覺得，他們的出息真的很小。
“走吧，找個地方喝幾杯，順帶說些心裡話。”宇文君故作燦然一笑道。
心裡話？若沒記錯，這大致是宇文君第一次主動的要對他們說些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