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開了個葷
熊熊燃燒的火光炙烤著眾人，不得已，凌峰只能讓幾個小孩稍微離遠一點。
燃燒過後被風吹起的柴灰，若是掉到那個人的身上，至少都會起一個小泡。
凌峰也不例外，在叫眾人站遠一點以後，自己也退了出去。
堆砌在另一邊的木柴足夠燃燒這幾天了，至於之後，必須得想個辦法把火種保留下來。
如果每一次生火都這樣的話，那會顯得格外麻煩。
當然了，凌峰也會弄一些鉆板和鉆頭，以備火種熄滅後方便再取。
老人坐在石板上，看著圍攏在火堆邊的幾個小孩慢慢退遠，若有所思。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浪費木柴。”凌峰在心裡想著。
以他和大娃二娃三人的細胳膊細腿，砍伐一天的木柴還不夠燒兩小時，因此，必須得節省。
凌峰現在揮舞出去的砍柴刀，落到樹上的力道也不知有多少。
每天果實和野菜充饑的日子，不知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好在，一切都有盼頭。
火在燃燒著，人在沉默著。
終於，大娃開口說話了。
“這個叫什麼？能做什麼？”這是大娃的大概意思。
凌峰沒法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害怕大娃的問題太多。
“火。”
凌峰最後還是回答了。
“什麼是火啊？”
不出所料，二娃的問題接踵而來，讓凌峰應接不暇。
“火就是…”
本想多說一點的凌峰停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就算說得太多這幾人也不一定明白，相反，只要用火做出一件讓他們受益的事情，他們就能夠理解了。
“那火能做什麼？”
三娃在大娃和二娃問過後問道。
“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凌峰特意賣了個關子。
可不，現在大概即將進入深秋，距離冬天已經不是太遠了。
入冬後，有火與沒火的區別就出來了。
再說，如果採集果實的成年男女能夠帶回來一隻上次的那種野兔，這火的用途可不就出來了嘛。
可惜，依照凌峰這月餘的觀察，指望這群人逮回來一隻野兔或者野雞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們有了火以後能做什麼？”四娃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了過來，讓凌峰就是一愣。
人類有了火之後能做什麼？
這還用問嗎？
第一，燒煮食物。有了火，人類開始告別了茹毛飲血的日子，由食用生食轉為進食熟食，減少腸道傳染病、消化性疾病、寄生蟲病及其它有關疾病的發生；可以提高食物的消化和吸收程度，促進人體的發育，提高人體素質，增進健康，延長壽命。
第二，禦寒。有了火，人類不再害怕寒冷和黑暗，嚴冬不再難過，使人類減少因風寒而引起的外感疾病和長期居住在黑暗潮濕處所導致的風濕病。
第三，驅趕野獸。人們借著動物怕火把野牛馴服，教他們犁田種地，也不再畏懼猛禽和兇獸。在洞穴居所入口處燃燒的火堆可以恐嚇野獸，保護氏族人員的人身安全。
第四，打造工具。人類從地裡挖出鐵礦，用火煉成比獅子、老虎牙齒更堅韌的利器用來御敵和從事生產。
第五，照明。火把提高了人類的夜間活動能力以及打擊野獸的能力，擴大了生活領域。
這些東西，凌峰並沒有全部對四娃說，而是指了指燃燒的柴火告訴他，“就算在晚上它也能夠讓我們看得清周邊的東西。”
當然，說了也沒用，火的這些作用，只有作用到生活中後大家才會深切地明白。
最年幼的五娃沒有問問題，他也不知道從何問起，只能跟在前面幾個孩子身後嬉鬧著。
等等。
凌峰一拍大腦，猛然想到了一個能夠儲存火種的方法。
他突然就失望了，自己想的方法雖然不算好，但是最起碼也能夠拿出手，只是條件不允許啊。
沒有水，沒有鋤頭，想弄一個灶來節約木柴都沒辦法。
不過，有機會了倒是可以在山洞裡面弄一個，反正上方足夠空曠，下面也有通風的地方。
想到這裡，凌峰笑了。
如果自己真那樣幹，自己這二十九人怕是會成為幾萬年以後的化石被挖出來研究吧。
至於能不能儲存到那時候，萬一呢！
就這樣，沒了辦法的凌峰只能不斷地往火堆里加柴，幾個小孩不斷地遠離火堆中心，至於老人，坐上石板後就沒了下文。
等到太陽落山以後，眾人漸漸地有了一絲冷意。
老人習慣性地往山洞走去，其餘的小孩也緊隨其後。
“等等啊，這裡可以烤火。”凌峰對著眾人的背影吼道，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聽進去。
這時候，外出採集的二十二人卻是由遠而近走來。
當看到領頭男子肩上掛著的野兔是，凌峰明白，自己的祈禱成功了。
“今天由我來給大家做這只野兔可以嗎？”凌峰努力地讓大家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是，領頭男子既沒有管偏坡處燃燒的火堆，也沒有搭理凌峰說的話，帶著隊伍自顧自地回山洞了。
“唉，改變真的是太難了。”凌峰只能輕輕地在心裡嘆息。
從今天開始，如非必要，他決定不回山洞了。
不過，現在卻是必須得回去，否則，自己想要沾一沾葷的願望就難以實現了。
努力地往火堆里加了足夠的木柴，凌峰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就往山洞跑去。
此時，老人一如既往地分發食物，看到凌峰進來後，把三個果子和一點野兔肉放入了凌峰的手中。
這段時間，對於凌峰的不務正業老人自然都望在了眼裡，但她並沒有說什麼。
反正，過完這個冬天，凌峰說不定就會作為一個成男人加入採集的隊伍。
凌峰領取食物後，不再像往常那樣回到自己睡覺的位置，而是借著洞外的火光走出了山洞。
他想做的事情，那就必須得做成功，就算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
火有了，肉也有了。
凌峰看著天空中閃亮的星，開啟了自己的烤肉計劃。
用砍柴刀砍了一根還算可以的木棒，把一頭弄尖，然後再把野兔肉切割，穿在木棒上。
總共切割了五塊肉的凌峰，很自然地就把木棒遞入了熊熊燃燒的大火中。
不一會兒，整個山洞外都彌漫一股肉香味。
呆在山洞內的眾人自然也聞到了這味道，不約而同地來到了洞口。
夜空下，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一手拿著木棒，一手撕扯著最後一片兔肉。
值得一提的是，一片兔肉也就夠少年一口，可想而知，少年凌峰開的這個葷真是與眾不同。
看著少年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木棒，洞口的眾人不自覺地跟著舔了舔嘴唇。
“真香啊！只可惜沒鹽。”少年凌峰把滿是口水的木棒扔入火堆後感慨道。
洞口的眾人在聽到凌峰的嘆息後，不約而同地轉入了洞中。
只是，今夜又有多少人難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