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一場走錯季節的冰雹
六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圍坐火堆邊，啃食著自己手中燒熟的山藥。
“真好吃。”
三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開口打破周圍的寧靜。
“我們明天還能吃嗎？”
四娃吃完自己手裡的山藥，弱弱地問道。
“明天我們繼續去找，保準大家都能吃上。”大娃豪氣幹雲，保證道。
二娃沒說話，眼睛卻是望向了凌峰。
至於五娃，她的手裡還拿著大半個山藥，壓根沒有吃到。
凌峰則是慢騰騰地享受著，好像吃到了什麼山珍海味一樣。
看到二娃投遞過來的眼神後，這才騰出些時間，簡單說了兩句。
大概意思無非就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轟轟轟！”
本來還是晴空萬裡的天空，突然陰暗了下來，打雷的聲音響徹雲霄。
完蛋了。
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凌峰心裡也和這天空一樣。
本來吃了一頓燒熟的山藥，心裡還格外高興，此時卻是蕩然無存。
大娃等人像是習慣了這樣的天氣，聽到這樣的雷聲後，一個接一個地往山洞跑去。
五娃也不例外，奔跑的時候，還不忘把自己手裡的山藥攥緊。
一陣陰風吹過，凌峰感覺自己周身涼颼颼的。
賊老天，存心和我過不去是吧！自己這才剛剛有一點起色，立馬就被打擊。
心裡暗罵著，腦袋卻是不停地運轉。
怎麼辦？
此時考慮的當然不是自己，而是面前的這堆火炭，如何才能夠把他們儲存下來。
看著越來越黑暗的天空，凌峰的心真是糟透了，不出意外，大雨即將來臨。
匆匆地弄了一些木柴放在火上，凌峰就迅速來到了洞口邊。
這時候，天上的雨也落了下來。
“咚咚咚。”
“咚咚咚。”
正準備進洞的凌峰，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回轉了頭。
“冰雹？”凌峰失神的聲音在進入洞口的地方響起。
他完全沒有想到，看起來像八九月的天氣，為何會突然落下如此的災難。
山洞內，大娃等人看著凌峰久久不見進來，不由商討了起來。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大娃提議道。
“算了，他比我們厲害多了，我們照顧好自己就行。”二娃道。
“我覺得二娃說的很對，不過我們可以在洞口看看。”三娃在二娃說完後接了句。
“那我們就去看看吧！”四娃也同意眾人的話，符合道。
只有五娃，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啃著還剩一半還多的山藥。
凌峰如果在這裡，一定會覺得好笑，這麼難聞的地方居然能如此的大塊頤朵。
要知道，自從身體好了些後，凌峰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洞口啃食屬於自己的食物。
現在，更是整個人都離開山洞，寧可睡在洞口的偏巖下也不回到洞裡來。
就在五人打算重回洞口觀看凌峰時，幾人沒有發現，一直坐在角落的老人已經不見。
洞口與外界的交接處，凌峰喃喃自語著，看到自己放了些木柴的火堆已然沒了煙霧，不由有些垂頭喪氣。
遠處，白茫茫的一片，樹木被打得東歪西倒，落葉也在這冰雹中飄零。
正打算回到山洞的凌峰，突然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老人。
“你怎麼來了？外面下冰雹了，別亂走。”凌峰說道。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麼急切的詢問，恰好暴露出內心對老人的關心。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眼裡的擔心，沒有讓凌峰讀出來。
看到凌峰沒事後，她轉身回到了洞府。
這時候，大娃幾人已然來到了洞口處，看到站在前面的老人後，悄悄縮了縮頭，打算退回到山洞內。
哪知道老人突然轉身，正面對著打算撤離的大娃幾人。
狹窄的洞口通道就這樣被堵上了。
恰在此時，一群成年男女由遠而近，光著腳板踩踏在地上的冰雹上，迅速往洞口而來。
“大娃，趕緊轉身回洞。”凌峰看到遠處的來人後，對著傻愣愣的大娃等人說道。
聽到凌峰的聲音，幾人這才轉身，挪出這條通往山洞的路。
這群成年男女跑得很快，凌峰不知道他們的腳下是否生疼，當眾人來到洞口邊時，凌峰閃了閃身，讓出了洞口的位置。
此時，天空漸漸變亮，冰雹也小了許多，不過天空還是沒了此前的明亮。
凌峰知道，其實這是天要黑了的原因。
而採集果實的這群人呢，就是走在回洞府的路上被冰雹給趕上了。
看著眾人魚躍而入，凌峰心裡有些高興。
不過，有幾個人身上居然殘留有鮮血，凌峰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往小了說，這樣會招來野獸，往大了說，這樣會要了眾人的小命。
冰雹停了，陽光沒有再出來，倒是天空中，掛起了一輪彎月。
凌峰來到了火堆前，扒開自己放上去的木柴，然後攪拌著地上的木炭，希望能夠找到一點點火星。
但是他失望了，木炭上雖然冒著煙霧，但那是雨水與星火相交的結果。
自己燃燒了三天的火堆，最終因為一場冰雹的到來熄滅了。
好在自己準備了鉆木取火的工具，等到天晴的時候再把火弄出來，凌峰不知道的是，這恰好幫了他一個大忙。
現在的凌峰，在吃了一頓飽的食物後，感覺整個人都有了力氣。
來到洞口，凌峰還是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進去。
“進去吧。”老人的聲音突然從洞中傳來。
凌峰迴頭，看到老人正和一男一女兩個人走在出洞的路上。
看到兩人背上的鮮血，凌峰好像明白了。
“我會。”凌峰說道。
他沒有說自己會什麼，而是簡單說了兩個字，看老人怎麼處理。
哪知道，老人好像就是在等他的這句話一樣。
聽了他說的話後，老人對兩人簡單說了一下，就把他們丟給了凌峰。
這下凌峰傻眼了，簡單的處理傷口自己當然會，但是沒有老人如此乾脆的啊。
自己還是個孩子，她就這麼相信自己啊。
一男一女的兩人則是在老人離開後，懇求地把目光投向凌峰。
事不宜遲。
凌峰示意兩人蹲坐在洞口，然後簡單檢視了他們的傷勢。
“沒什麼事兒，就是被冰雹擦傷了一點。”凌峰說道。
“那怎麼辦？”女人弱弱地道。
身體的虛弱讓她害怕極了，老人的不管不顧更是讓她絕望。
此前，遇上類似的外傷，都是老人簡單地給他們包紮，這一次，居然換上這麼一個小孩，由不得她不擔心。
“放心吧，我馬上給你們包紮。”凌峰說完後，用砍柴刀從自己下身的獸皮上割了一塊，放在他們的傷口處。
此時，想要去尋找苦蒿已然來不及，只能如此地先給他們把血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