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德高僧
金山寺是鎮江著名的千年古剎，而金山寺的主持法海，相傳擁有強大法力，他以降妖除魔為職責，守護天下蒼生，受百姓所敬仰。
而此時，這個名聲斐然的和尚正盤坐在禪房內，臉色陰晴不定。
“我……是誰？”
帶著一縷迷茫，身披袈裟的年輕和尚喃喃自語道：“我是……法海？不對，我是，趙子安？”
過了很久，他才逐漸將腦海中的兩份記憶給捋清楚。
一份告訴他，他是地球的一位普通上班族，過著朝九晚五日復一日的生活；
第二份，則是這具身體一生的經歷。
趙子安面容逐漸平靜了下來，“在法海的記憶中，這個世界上有妖魔鬼怪，所以，我肯定不是簡單地穿越到了古代。”
其實不用多想，既然法海存在，那麼這個世界，多半就是白蛇了。
問題在於，白蛇的衍生故事有很多，故事脈絡也各不相同，趙子安不確定他到底是到了哪個白蛇的世界。
“既然到了這個世界……”趙子安微微一笑：“那沒有理由，不去看那白素貞一眼。”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小沙彌，看著趙子安恭恭敬敬道：“主持，早課時間到了。”
趙子安點了點頭，全盤接收法海的記憶後，這些日常對他來說只是小事，完全不用擔心被發現異樣。
“知道了。”
他淡淡的說了句，隨後便起身，輕車熟路的來到大雄寶殿主持起了早課。
過程中，趙子安心中猛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這個世界，是有鬼神的！
而他，作為金山寺主持，降妖除魔的事都得交給他吧？
換做真正的法海，這些當然是手到擒來的小事，可換做他就不一樣了。
他現在，空有法海一身法力，但能發揮出來的恐怕最多也就一二分，神通就更不必說了。
記憶是記憶，能不能使用，又是另一碼事了。
等到早課結束，眾僧人準備離開時，趙子安突然道：“我最近感悟佛理有所得，故而需閉關一段時日，在我出關前，任何人不得打擾。”
有僧人問道：“主持閉關，那若有妖孽作祟，我等當如何？”
我怕的就是這個啊！
趙子安露出一副不悅的神情，皺眉道：“若有妖孽作祟，你等自行處理便是。”
低下的和尚們低眉稱是，包括剛剛提問的那個僧人。
他也就隨口那麼一說而已，畢竟法海以往也並非一直坐鎮在寺內，見趙子安不悅，他識趣的閉上了嘴，只是在心裡有些羨慕。
“主持如此修為，若閉關再有所得，恐怕要不了多久都能在靈山做一尊佛陀了。”
如果知道那和尚內心的想法，趙子安恐怕只能苦笑。
靈山……
在靈山成佛作祖，哪比得上人間快活？
在這金山寺，他就是說一不二的主持，到了靈山，隨便哪個大佬，不比他修為高？
而且更關鍵的是，他不敢保證，去了靈山，會不會被神通廣大的如來佛祖看出些什麼。
回到禪房，趙子安揉了揉疲憊的臉頰，長嘆一聲。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啊。”
這句感慨，是他由衷而發的。
天上有神有仙有佛，人間有妖有魔有鬼，哪都不安全。
說完，趙子安便開始默默嘗試調動體內法海的法力。
在這期間，腦海中法海修行的場景不斷浮現，他要做的就是，在心裡將這些重新過一遍，讓自己熟悉起來。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辟穀這種事，以法海的道行來說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三天後，趙子安第一次睜開眼睛，眼中一片平靜。
雖然沒有試驗過，但他很清楚，法海的一切都已經被他全盤接納了。
“有了能力……是時候出去做點事情了。”
重溫法海記憶的過程中，趙子安看到了無數慘絕人寰的場景。
有妖魔盤踞一方，領地中骷髏若嶺白骨遍地。
有惡鬼為禍人間，視活人如羔羊芻狗。
“這個世界上既然有佛，那他們難道就不管嗎？”
作為一個人，在看過這些場景後，心中難免鬱結，同時也理解了原著中法海為什麼對青白二蛇會有如此大的偏見。
人妖不兩立，這句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披上僧袍，趙子安來到大雄寶殿前，在他走進後，大殿中央的那口晨鐘忽然震動起來。
當~當~當~
鐘聲厚重無比，響徹山門。
所有聽到鐘聲的僧人紛紛放下手頭的事，匯聚到了大雄寶殿的門口。
見到趙子安後，一眾僧人恭敬行禮。
“主持，您出關了？”
“嗯。”
趙子安等絕大多數人都到齊以後，才道：“而今天下妖孽肆行，故而我決定下山，為黎民蒼生做點什麼，這段日子，金山寺便交給你們了。”
有老僧大驚，忍不住道：“主持，不可啊！”
趙子安眉頭微皺，看向說話的僧人。
在法海的記憶中，這個僧人叫慧可，是他師傅那一輩的，平時雖然不至於倚老賣老，但總喜歡擺出一副為你好的姿態在各個方面給他提意見。
有一天晚上，法海終於忍不住了。
然後，這個老和尚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在那之後，惠可便老實了許多。
官方說法是，惠可被妖怪偷襲了，不過明眼人心裡都很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哪個妖怪膽子這麼大，跑到金山寺這座佛教聖地來傷人？
而且除了打傷惠可外，那隻妖怪別的什麼都沒幹，好像是專程為了挑釁一下佛門的威嚴。
這不是耗子舔貓逼，沒事找刺激嘛。
現在可不是什麼末法時代，靈山那一塊大佬多了去了。
“有何不可？”
趙子安淡淡道。
對上趙子安的眼神，惠可突然感到一陣心慌，不過話都說了，總不能憋回去吧？只好硬著頭皮道：“主持，您若執意下山，貧僧自然不敢阻攔，只是不知您可否少殺生……一定要殺，起碼別在人前殺……”
法海這法號是真沒起錯，法力深厚如海，哪怕普通老百姓都知道，金山寺如今的主持是真正高人。
問題就是，殺性太重了。
許多妖怪混在人間，藏的好好的，結果被法海看到了，也不多嗶嗶，上去就是一禪杖。
腦殼都給乾裂了。
場面老血腥了。
就算之後妖怪被打死現出原形，老百姓該害怕還是得害怕啊。
被惠可這麼一說，趙子安倒有點尷尬，不過為了維持方丈的尊嚴，他直接略過了這一話題：“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這便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