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因格瓦爾·費奇
警衛示意維克停下。
維克立馬低著頭站在原地，只聽那警衛小心翼翼地說：
“費奇大人，這是今天您的熱水。”
那邊許是費奇點頭了，警衛立馬讓維克把水都倒進浴缸裡，維克不敢抬頭，低著頭連忙小心把水倒進去，全程沒有撒出一滴。
那警衛也彷彿舒了口氣：
“大人，那我就先告退了？”
費奇冷哼了一聲，那警衛立馬火燒屁股一般退走了。
維克卻還不能走。他得先再去打幾次水，把浴缸填滿一半。
等到費奇泡完澡，再處理完用過的水，打掃房間才能離開。
維克倒完水，恭敬地後退說：
“費奇大人，請您稍等片刻，小人再去打幾桶水來，馬上就好。”
說著微微躬身，等著費奇的回應。
費奇有點驚訝，這個勞工似乎與前幾個有所不同。
其他幾個勞工見到他都是畏畏縮縮怕得發抖，有個該死的蠢貨還把水撒了一地。
自己只是稍微“懲罰”了他一下，竟然就嚇得尿了褲子，弄臟了自己的地毯，真是該死！
昨天的那個更是變本加厲，居然一進來就跪在地上懇求自己不要吃了他！
哈！真是笑話！
居然敢對尊貴的費奇大人說這樣無禮的話，費奇當時就想把這個該死的混蛋吊死！
算他走運，正好電話蟲傳來了呼叫，費奇就大度地讓他滾蛋了。
而維克不同，他說話很有條理，聲音又很平穩，顯得鎮定自若。身體卻微微躬著，神情也十分恭敬。
讓費奇感覺彷彿又回到了天龍人大人的府邸，自己還是那個優雅又威風八面的紳士。
這種感覺很好，讓自己幾乎忘掉了來到這個粗魯的地方的種種不愉快。
是費奇表情和緩了很多，矜持地微微頷首。
又想到對面這個乖巧的勞工低著頭看不到，出聲道：
“你去吧。”
維克聽到吩咐，立即提著桶躬身退出房門。
維克其實也拿不準到底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對待這個費奇大人。
他只能把他當成刻薄的老闆和上司，盡量做到畢恭畢敬，挑不出錯來。
萬幸從其前後態度的轉變可看出，他還算滿意這樣的尊敬。
如此來回幾次後，維克終於添完了半浴缸水，他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大人，水溫剛剛好，可以洗澡了。”
費奇聞言站起身來，維克此時才小心地觀察起這個新上司。
他身高尋常，只有一米七左右，身材中等。一頭金棕色頭發十分茂密，整齊地梳到腦後，一絲不亂，說明他是個嚴謹的人。
頭部和河馬相似，一條一條的肉褶把眼睛擠得幾乎看不到。眼神帶著幾分憂鬱，鼻頭是黑色的扁球狀，有點濕潤。嘴部比較寬闊。
活像一隻沙皮狗。
總之，是個醜逼的怪胎。
身材更是一般。
他穿著一件明顯是正裝的襯衫，卻敞開露出一絲肌肉也無的胸腹，肚子上還有圈肥肉隨著他走動一顫一顫的。
下身只著一件誇大的短褲，整個人形象邋遢，和他整齊的頭發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維克實在沒想到可怕的惡魔果實能力者會是這樣的形象。
簡直幻滅！
不過他可不敢表現出什麼來，依然靜靜地站在角落裡等待。
費奇此時已經躺在了浴缸裡，嚴格地說是坐著，他的上半身完全在水面之上。
他悠閑地拿起旁邊架子上的報紙翻看起來，是不是評價幾句。
維克眼睛冒著綠光，報紙！
還有什麼比報紙更能讓他了解外界資訊？！
他眼睛死死盯著報紙，豎起耳朵仔細聽費奇的每一個字，哪怕那只是一句沒用的廢話。
“湯姆工作室的海列車完工了，第一條鐵路開通，唉，不知道大人會不會去七水之都遊玩。”
他在那唉聲嘆氣，維克卻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海列車開通，現在是海圓歷1510年？！
看來等待救援的希望徹底破滅，還是得靠自己。
“你叫什麼名字？”
維克嚇了一跳，心跳加速，連忙打起精神。
“大人，他們都叫小人3926號，小人沒有名字。”
費奇哈哈大笑，似乎聽到了什麼很高興的事情。
“我的名字是因格瓦爾·費奇，是主人賜給我的。”
維克很上道，立刻用羨慕的眼神望著費奇。
“大人，您真是幸運啊！”
費奇更高興了，這年頭，擁有姓氏確實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更別提恭維他的還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人。
維克也鬆了口氣。
不過費奇神情很快陰沉下來，氣急敗壞地砸了水面的倒影一拳，水花四濺：
“該死的卡爾，要不是他蠱惑主人，要不是他，我怎麼可能吃那可惡的果實，變成...變成...”
維克大氣都不敢出。
“主人一定不會忘了我的！該死的卡爾，讓我想想該怎麼懲罰這個討厭鬼，嗯...”
他又一個人自言自語地高興起來。
維克真要被這個神經病嚇出病來了，真的是喜怒無常。
好在他似乎沉浸在對仇人的報復幻想裡，一時半會不會關注別的。
維克此時才穩定心情想費奇剛剛說的話，費奇應該是被同行算計吃了一個能改變形象的惡魔果實。
根據他那個一言難盡的形象，維克推測應該是動物系犬犬果實沙皮狗形態。而且應該吃了不久，控制不好果實能力或者果實本身吃掉後能力者會形象大變。
總之他那個辣眼睛的形象成功的被天龍人厭棄，他的同行因此上位，把他踢到了橋上王國。
而他的性格應該也受到了惡魔果實的影響。
維克能感覺到他以前肯定不像現在這樣喜怒無常，甚至還會有點表面貴族習慣。
維克此時擔心的是，既然費奇吃的是動物系惡魔果實，那他的體質肯定遠超常人。
以自己兄弟三人的弱雞實力，能用常規方法制服他並殺死嗎？
機率太小了，維克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海樓石和海水。
突然一陣“咕咕”的聲音想起，費奇有些苦惱。
“又餓了......好餓。”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費奇回過神來興奮地說：
“快進來！我的大餐來了！”
他跨出浴缸，衣服上滴著水就出了臥室，維克任勞任怨地收拾起殘局。
外面一陣桌碟碰撞聲後，就想起響亮的咀嚼聲，一陣陣肉香飄進臥室，維克饞得直流口水，肚子也發出一陣抗議。
他催眠自己，只當什麼都沒聞到。
等臥室收拾完畢，費奇已經快吃完了。
他的吃相非常粗魯，手中拿著大骨頭，嘴巴狠狠地撕下一塊肉來，隨便咀嚼兩口就馬上吞下，衣服上濺滿了油漬。
而桌上已經滿是殘渣和啃完的骨頭，真難以想象他小小的肚子竟然能容納這麼多食物！
旁邊侍立的兩位廚師只是為了撤走餐具，費奇吃完後，兩位廚師立馬上前整理餐盤。
其中一位突然手中打滑，一個碟子立馬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其中一片還好巧不巧地濺到費奇的小腿上。
空氣立刻像被按了暫停鍵。
維克和另一位廚師都屏住呼吸，生怕惹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