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鍛骨
藍小布點點頭，不再廢話，而是將自己需要的藥物放在一邊，戴起無菌手套，拿起了十數根細小的針灸，然後一根根的刺入小嫚的腿部。
核戰爭後，醫療條件匱乏，不要說麻醉了，就連消毒有時候都難以做到。藍小布給小嫚手術的原理是細胞移植再生手術，透過針刺和藥物來達到這一過程。這種針刺手段，還是藍小布從一個老中醫那裡學來的。在學會這些之前，如果有人說可以透過敷中藥手段讓肌肉細胞移植再生，藍小布是絕對不相信的。因為就算是可以，那種緩慢到極致的效果也無法治療凍蠶病。
事實讓他明白，很多東西就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範圍。
針刺敷藥結合手術的方式促進壞死的肌肉細胞移植重組，這是藍小布自己的研究成果。不過敷藥這一手段需要有天地元氣的地方才可以，天地元氣結合藥物才有這種效果。藍小布之所以敢說能治療小嫚，是因為他能夠修煉，能夠修煉就說明天地元氣已經有了。
藍小布刺入針灸的手法似乎很嫻熟，舒姐心裡依然在擔憂這裡沒有任何輔助裝置。此刻藍小布為手術刀消毒完畢，手術刀已經劃開了小嫚小腿肌膚……
“等等，你還沒麻醉……”看見藍小布就這樣開始手術，舒姐猛然驚醒，現在沒有麻醉藥劑，也沒有麻醉師。藍小布沒有說這個，她也忘記了。
藍小布沒有抬頭，只是淡淡說道，“這已經是我做過所有手術當中，條件很不錯的一臺了。至於麻醉，用不著。”
他沒有瞎說，核戰爭之後，能在無菌手術室中做手術的，那都是大佬中的大佬，絕大多數病人有醫生手術就是謝天謝地了。至於麻醉，只有兩個字‘呵呵’。
舒姐不敢再說話，只是眼睜睜的看著藍小布將小嫚腿部的部分腐肉割開……
看著藍小布的手術刀竟然割開了沒有膝蓋上完好沒有壞死的肌膚，舒姐手都在顫抖了，她很想阻止，可她曾經也是一個醫生，清楚醫生手術的時候能不打攪就不要打攪。
盡管重生了，藍小布的手還是非常平穩，至少這一世他修煉易筋經，有了內氣支援。倒是一邊的舒姐，不斷的擦拭自己的汗水。她在出汗，心裡卻是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這一天到底做了什麼。
她看著藍小布不斷更換手術器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看見藍小布開始為小嫚包紮，讓後在外面敷上熬好的中藥泥，甚至開始給小嫚掛水……
這也是手術？
“這好了？”舒姐有些不大敢相信的看著藍小布，這是她見過最奇怪的一臺手術，似乎什麼都不像。
藍小布洗了洗手，點點頭說道，“好了，掛的藥水就是我寫的，以後每三天給小嫚掛一次這種藥水，至於中藥泥每天都需要更換一次。記住，必須留在壺州治療，等小嫚可以站起來了，那就可以離開壺州了。”
這種中藥泥生肌和殺滅凍蠶細胞都是需要天地元氣的，藍小布不敢肯定離開壺州後還有沒有天地元氣。畢竟上一世天地元氣被發現那是一年後的事情。
“那我可以帶小嫚繼續住在這裡嗎？”見小嫚似乎睡了過去，舒姐猶豫著問道。
藍小布搖了搖頭，“不用，兩個小時後我拔掉針灸，你就可以帶小嫚繼續去住院了。只要不動她的腿，她的腿會好起來的。”
……
季正激動的拿著剛剛列印出來的論文，不是藍小布幫忙，這篇關於藍基黴素缺陷的論文至少還有一年時間才可以出來。這還是一切進展正常的情況，如果有些許問題擋路，這篇論文就算是再過兩年也不一定能出來。事實上，沒有藍小布的幫忙，這篇論文肯定會被卡住。
論文的署名有兩個，第一作者是他自己，第二作者是藍小布。
季正很是滿意這個署名，藍小布反復叮囑過他，不用帶上藍小布的署名。不過他覺得這篇論文藍小布的貢獻比他大，他署上藍小布的名字是應該的。等論文出來了，再告訴藍小布。有了這篇論文，藍小布肯定不會再做一個實習生，以藍小布的醫學理論水平，去考一個證，在醫院做一個主治醫師絕對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季正已經在想著當初他提出藍基黴素有問題，並且據理力爭的時候，那些人是如何打壓他的。將他一個心腦血管科的主任醫師丟到急診科來，呵呵，你們等著吧。
這篇論文只投醫之道雜志，盡管醫之道創刊才二十年不到，但論起地位和名聲都遠遠超過了柳葉刀、JAMA、BMJ等醫刊。每一篇登上醫之道的論文，都能帶動世界醫學的進步。所以不要說尋常的醫學論文，就算是一些頂級醫學大佬的文章，想要登上醫之道也是艱難無比。
這一篇論文一旦出來，絕對會引起醫學地震，不，這不是醫學地震，是比這地震更強烈的風暴。而這，就是他季正……
季正想到這裡手忽地頓住，這篇論文雖然從頭到尾都是他寫的，可是其中關鍵的資料還有一些關鍵的問題，都是藍小布提出來的。不僅如此，所有難點可以說都是藍小布解決的。
這樣一篇論文，他將自己署名為第一作者真的好嗎？事實上他所做的事情，任何一個醫學研究者都可以做到，而藍小布做的事情卻只有藍小布一個人能做到。所以哪怕他做了百分之九十的事情，但是最關鍵的百分之十卻和他無關。
曾經他的導師說，一個人連論文都開始作假的時候，這個人在學術上將再也不能有半分進步，並且遲早都會給社會造成負擔。
而他將關鍵作者藍小布放在第二位，難道不是作假？他季正之所以被趕到急診科來，就是因為他季正不願意作假，他想要說真話。如果他將真正的作者放在第二，他自己放在第一，那將是他季正的恥辱。
“籲……”季正長吁了一口氣，想通這個問題後，渾身上下都輕鬆起來。
……
送走舒姐和小嫚後，藍小布的日子再次回到了之前。讓藍小布意外的是，舒姐並沒有帶著小嫚再次回到昆壺醫院。
藍小布對這個並不在意，只要不離開壺州就行。事實上壺州之外現在有沒有天地元氣，藍小布一樣不清楚。該怎麼做他都教給舒姐了，只要舒姐按照他的方式去做，無論在壺州哪家醫院調養都是一樣。
更讓藍小布省心的是，季正似乎知道他事情多，最近已經不需要他幫忙去做藍基黴素的研究了。也是，藍基黴素的問題以及將會造成什麼後遺癥，他都告訴過季正了。除非季正還想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否則的話，短時間內季正應該不需要他去幫忙。
時間空下來了，藍小布更是拼命的修煉易筋經和光明拳。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瘋狂修煉，藍小布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進步。每次練拳的時候，氣隨拳行，若是內氣運轉的話，簡直就和一個小型龍卷風差不多。
這天，藍小布在練習光明拳的時候，猛然體內骨骼發出一陣陣輕微的鳴響，隨即渾身都是一輕，整個人比之前似乎輕鬆了一大截。
這是？藍小布一驚，隨即再次一拳轟出去。
這一拳讓藍小布明顯感受到了一種寫意，不再是那種笨拙完全憑借內氣轟出的樣子。
莫非是跨入鍛骨期了？藍小布強忍著激動，內氣流轉，往上一躍。身體隨著內氣運轉，自然而他的一躍而上。
再次落在地上，藍小布看了一下旁邊的一株樹，心裡狂喜。他根本就沒有學習過任何輕功，可是剛才那一跳至少有四米，這還是他沒有盡力。如果現在他去參加跳高比賽，恐怕輕輕鬆鬆就可以超出世界紀錄幾個檔次。
肯定是跨入鍛骨期了，接下來他不但要更勤加練習，還要加練輕功。輕功功法他也下載了幾個，只不過看名字應該都有些扯淡，遠不如易筋經和光明拳來的真實。實在不行，他就自己琢磨一下。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