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魚苗治河
唐海意識到了自己的情況，江河其實就是他，他就是江河，必須把那條河道治理好了，他才可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怎麼治理河道，他原先的工作是河道清潔，倒也知道一二。
對於地球本身，人類其實是無法破壞其執行的，哪怕是在地核引爆個億萬噸級原子彈，引起連鎖反應讓地球各種大爆炸了，地球本身的引力也能重新聚成地球。至於什麼沙漠化、重汙染，其實都只是對碳基生物有影響罷了。
治理河道，其實就是把河道改造成適合碳基生物生活，這碳基指的當然不只是人類，而是更大範圍的動植物。
像國內某個工程，把水中熊貓‘中國鱘’的生存範圍從570公里縮減到7公里，導致中國鱘快要滅亡了，白鰭豚更是在幾年前就已經絕種，這種改造當然是不可取的。
唐海家就在西南一個小山村，他記憶裡小時候到處都是河流湖泊，空氣也很濕潤，但長大後就年年鬧乾旱，而且東南地區好像也年年洪澇？唐海不是水利專業，聽人說這情況和那工程沒關系，但他用自己生活了十多年，幾千天觀察的來判斷，他並不太相信那些專家的話。
至於工程開工前說之後不缺水了、電費一兩分錢……
反正唐海出國前家裡沒事就斷水，農村房子屋頂幾片瓦片故意用玻璃來做的，這是為了通光，因為電費更貴了。
來了美國之後，唐海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中國的人口太多了，為了用世界百分之七的土地養百分之二十的人口，不得不向大自然索取。而且中國的地並不好，耕地面積世界第四，林地世界第八。
聽說非洲那邊的土地和河流、森林，利用率都極低，大批國人過去幫忙開發想要點資源？
不過這種事情，自己這個升斗小民關心來幹什麼。
唐海翻身起床。
太陽還沒出來，他就要起來熬湯了。
今天他要去西雅圖唐人街買點東西，所以晚上要用的湯料現在就要熬好，回來的時候可以順便在唐人街買些串燒之類的擺攤。
春季夜晚還是比較長的，唐海六點半起床，洗了個澡，跑跑步，大概十點多才弄好湯料，天空已經很明亮了。
他開起自己的破三輪前往西雅圖。
這一路，他並不孤單，美國中小型城鎮三輪車是相當多的！而且大部分是載客的三輪！當然，這些大多也沒有相關證件……
這邊很奇怪，地鐵和公車對薪水不滿可以罷工，連紐約交通系統都癱瘓過，那時候人力三輪車就開始冒頭了。
西雅圖有很多玩的地方，音樂會酒吧什麼的，這裡還有很多葡萄酒莊。
不過唐海這種勉強解決溫飽的人，期待他知道那些地方是什麼樣的，那也不現實，他甚至連那些地方在哪都不知道。
西雅圖的‘快樂魚市’是個景區，也是個市場，這裡有很著名的‘飛魚’，就是顧客挑選好了之後，店老闆抓著魚從空中丟到另一頭稱斤……
可惜快樂魚市裡沒有河魚。
每次來西雅圖他都會直奔唐人街買東西，華人專屬的很多生活用品、菜餚，也只有這裡能買到。
一個很大的大門進去就是唐人街，這種門在唐海的家鄉叫做‘坊’。
唐人街不僅僅是華人聚集地，嚴格來說這裡已經成了亞洲、非洲人聚集地，亞洲人很好理解，大家都是黃皮膚，聚集一起好說話。至於非洲人，至少中國人就很少有對非洲人特別歧視的，他們也喜歡在這裡待。因為西雅圖唐人街其他國家的人太多，所以政斧不承認這裡‘唐人街’的稱呼，路牌標注的是‘國際區’。
唐海這次的目標，是想買能夠清理漂浮物的魚類。
中國四大家魚分別是青魚、草魚、鰱魚、鱅魚。
鱅魚就是中國家常菜裡的‘大頭魚’，其實也是鰱魚，只是它叫花鰱，而一般的鰱魚指的是白鰱。
這四種魚因為生活的水層高低不同、吃的食物不同，所以魚塘經常混養，這樣慢慢就成了四大家魚了。
青魚是吃蝦和螺絲等東西的，對治理河道沒什麼幫助。
草魚是吃草的，也不是唐海的目標。
大頭魚就吃淤泥裡的東西，也沒什麼效果。
唐海的目標是白鰱，有白鰱在就可以解決河道下游部分的漂浮物了。而且白鰱可是個好東西啊，川菜裡做酸菜魚、麻辣魚塊、蒜蓉魚塊等等，用鰱魚都可以，味道很美味。鰱魚肉質溫熱，對一些虛弱的人也有進補的作用。
可惜這麼好的東西，美國人都不吃，說這玩意兒是在泥堆裡生活的，含有重金屬……
唐海想說，白鰱其實是中上層魚類！美國這些把鯉科魚都認為是一回事的渣渣！
幸好西雅圖有幾十萬華人，這些人可不會糟蹋好東西。
投放白鰱好像是違法的？其實只要有黑魚在，就可以剋制鰱魚泛濫了。但蛋疼的是黑魚這麼好吃的東西，美國人同樣不會吃，曾經還因為黑魚發布了橙色警報，說這種魚力氣大、兇殘、能在岸上存活三天、會攻擊小朋友……
賣魚的地方是一個個臨時場所，佈置得很有中國風味。
唐海一進去，發現這些人坑老鄉坑起來真狠啊！
鯉魚按大小賣，小的0.8美金一磅，很大的能到2美金，旁邊還賣酸菜魚的袋裝配料。甚至還有老幹媽辣椒醬，不過很貴。
唐海走馬觀花的看著，還有賣蝦的。
有鉗子，是河蝦。
河蝦和海蝦其實不是一個科，河蝦都有鉗子，海蝦基本都沒鉗子，大概這麼區分。
唐海想了想，蹲下來看了一下河蝦，有些蝦個頭很大，腦袋部位是黃黑色的。這不僅是內臟之類的，其實還有蝦卵。
蝦卵也叫蝦黃，一般人只知道蟹黃，但其實蝦黃也是很美味的東西，甚至可以用來做‘蝦醬’。
不過唐海一般不會拿河蝦來做蝦醬，河蝦的腦袋是真正有大量重金屬的東西。
問了下價格，也很貴，唐海當下就不舒服了，怎麼大家都宰老鄉？
“老弟，不是宰你，是現在就這個價。去年中國那邊買美國的河魚就把價格拉高了，現在我們進貨也貴。”老闆長得有點像光頭強，估摸唐海不是第一個不滿的人，他看唐海聽到價格皺眉，就先說了貴的原因。
3.79美金一磅，唐海還以為自己是在看鱈魚呢！
不過蝦可是江河生物鏈中重要的一環，唐海釣蝦的時候就覺得河裡數量有點少，買吧。
慢慢挑選個頭大的，健康的，帶著蝦黃的河蝦。
老闆看他這麼挑，就道：“老弟，你這是要做蝦醬啊？”
“嗯，我喜歡吃。”
“蝦醬的話，這邊河的水質是比我們的好點，但也有重金屬，這些蝦你最好在家裡養一天再吃。”
“多謝老哥了。”唐海本來對光頭強很不滿，但只是一會兒，他就對光頭強改觀了。
最後唐海買了5磅，奶奶的，還得在旁邊買了個小桶來提。很多人非常驚奇的看著他，為了吃鮮蝦這麼拼的人真少見。
接著唐海就直奔鰱魚區了。
他要買的是帶著魚卵的白鰱，最好是就要生了的。
直接買魚苗一個買不到，二來也容易引人注目，但買帶魚卵的就不一樣了，他說一句想吃魚子就可以。
白鰱的魚子是淡黃或者淡青色的，如果是灰色的、黑色的，那就不能吃了，魚一定是受了汙染。
在國內，野生魚未必就是好的，水塘養魚的水都有質檢標準，但野生受汙染的河流就控制不了了，再加上賣野生魚的都是釣來就賣，肉質也沒人監督。
美國這邊也有汙染，但汙染地會被控制，存活下來的魚也流不到市場上。
不過唐海還是要仔細檢查。
大多肉質都過關，但都是用網撈的，魚鰭受了傷，唐海一家家看了十多家，都沒有合意的。
終於，他看到了幾個塑膠水箱裡的魚，都是十多斤這樣，很健康，還在遊著！
抬頭看看誰在賣，居然是金發碧眼的……
美國人來唐人街賣鰱魚，唐海有些腦子轉不過來。
“朋友，你這些魚產地哪裡的？唐海問道。”
這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美國小夥，比唐海還高半個頭，手腳都是瘦瘦的，身上沒半點肌肉，這在白人裡真是少見。
聽唐海問話，他有點歪脖子，動作看著頗似智障，回答道：“這是，這是，我自己養的。”
唐海決定要他的了，智障養魚，怎麼也要鼓勵一下。
“我是，是華盛頓大學漁業學院的學生，研究海水魚類生態圈，淡水魚也略有涉獵，這是我們學校要賣的魚，平時都是我在喂。”
唐海頓時感覺心塞，這貨居然是美國名牌大學的學生，自己才是智障嗎？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