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馬流崩芭
銀月下。
山巔上。
白骨精盤膝坐於虛空內，手掌將仙石頂端都盤亮了，依舊沒能偷出第二個神通，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放棄，由空中降落地面。
“仙子是對這塊大石頭感興趣？”
這時，猴族四長老一併來到山頂，其中一隻赤紅色毛發的老猴子輕聲問道。
白骨精轉身望向它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組詞匯：崩芭二將軍，馬流二元帥……
記得在原著中，花果山有四個威望極高的老猴，分別是兩只通背猿猴和兩只赤尻馬猴。
而當花果山軍團成立後，孫悟空將兩只通背猿猴封為崩芭二將軍，將兩只赤尻馬猴封為馬流二元帥，此四猴並稱為花果山四健將。如今想來，應該就是自己面前這四隻老猴子了。
“我與這仙石有緣，特來渡它。”迎著四隻老猴略帶敵意的目光，白骨精淡淡說道。
赤發老猴嚴肅說道：“仙子可知此處為何被列為猴族禁地？”
“因為這塊石頭？”白骨精拍了拍身後的仙石道。
赤發老猴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因為這塊石頭。它並非仙石，而是一塊魔石，月圓之夜，任何靠近這塊魔石的生靈都會被吸成精氣，兇戾至極！我們曾想過將這魔石推入海中，但即便是合我們四大長老之力，也無法推動魔石分毫，無可奈何，只能將這裡列為禁地，防止再有生靈遇害。”
“我知道了，多謝提醒。”白骨精抱拳說道：“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帶著這塊石頭離開。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不好。”白眉老猴搖頭說：“我們對你一無所知，猜不到你的存在會為花果山帶來什麼變數。因此為了安全起見，請你馬上離開。”
白骨精嘆息道：“好罷，看來還是免不了要戰鬥一場！不過有件事情我想提前弄清楚，是不是擊敗了你們四位，我就能在這山巔立足？”
四隻老猴互相商議了一番，隨即由白眉老猴承諾道：“可以。”
盡管他們不願意讓這來歷不明的瘋子逗留在禁地中，可現實是，如果他們四大長老都無法奈何對方的話，猴族內就更沒猴子能夠將其趕走了。
白骨精活動了一下身軀，招手道：“場面話就不多說了，你們是車輪戰還是一起上？”
“休要看輕了我們。”赤發老猴說著，轉目望向其餘三隻老猴：“我先去試試，如何？”
“小心點，千萬不要硬拼。”白眉老猴囑咐道：“她的真實戰力遠遠超出所表現出來的境界！”
赤發老猴微微頷首，身軀前傾，悄然握起雙拳，而後由靜轉動，化作一道殘影，極速沖向白骨精。
就在他的身軀自半空開始降落時，右臂陡然掄了一個圈，悍然砸落，將空氣都打出陣陣轟鳴。
此為劈掛拳，乃是他年輕時所創，如今經過近百年的改進，一招一式間盡皆帶著莫大威勢。
白骨精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戰意飆升，一拳重重搗在劈掛拳上，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由兩人拳鋒處炸開，沖擊向四面八方。
“蹬蹬！”赤發老猴微微退了半步，眼眸中飛速閃過一絲震駭。
它可是混世四猴之一的通背猿猴啊，年輕的時候亦是能夠拿日月，縮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也就是如今猴老力衰，才漸漸失去了稱雄的本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是它垂垂老矣，也不該比一名女子虛弱才對……
這時，白骨乘勝追擊，一步邁出，縮地成寸，揮拳打向赤發老猴的眉心位置。
赤發老猴想起白眉的囑咐，連忙閃身躲開，轉身間掄圓了胳膊，反向擊中白骨精的長拳。
“轟！”
又是拳鋒相撞，靈氣炸裂，赤發老猴眸光一縮，在那股反震力沖擊而來之時，便主動向後飛起，順勢瓦解了大部分沖擊力。
“用兵器沒關系吧？”倒退著翻了一個跟頭，穩穩落在地上，赤發老猴抬手間召喚出一柄斷頭九環刀，架在胳膊上，虎視眈眈地望著白骨精。
“沒關系，十八般兵器任你挑選，打到你心服口服！”白骨精緩緩抽出背後的斑駁骨劍，淡淡說道。
“做夢！”赤發老猴冷哼一聲，雙手握著九環刀刀柄，用盡全身力氣，凌空斬向白骨精。
“轟！”
九環震顫，形成雷爆之聲，一抹亮光宛如銀瓶炸裂，似是颶風一般，沖出刀口，斬殺而出。
白骨精深吸一口氣，將靈氣源源不斷灌注進骨劍內，劍鋒頓時亮起燦爛光輝，隱隱之間有劍鳴聲響起，殺氣驚人。
“嘭！”
下一刻，銀光斬擊在骨劍上，白骨精手腕猛地一沉，五指微張，骨劍脫手而出！
赤發老猴心中湧現出一股狂喜，下意識貼身而上，斷頭刀直沖白骨精面門。
“小心！”
然而，此時，白眉，靈眼，鐵骨三大猴族長老卻盡皆面帶焦急，高聲喊道。
“小心……小心什麼？”赤發老猴有些詫異，突然感覺腦袋一涼，好似有什麼冰冷器皿貼在了自己頭頂。
它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身軀一僵，手中斷頭刀距離白骨精面門已經不足一掌，但就是這巴掌般的距離，分出了勝負。
“呼……”
看到那閃耀著寒光的骨劍只是停在了赤發頭頂，三大長老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額頭上已然布滿冷汗。
“我輸了。”赤發老猴收回斷頭刀，輕聲說道：“多謝……”
白骨精召回斑駁骨劍，平靜說道：“不客氣，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化不開的仇恨，不必生死相向。”
“多謝。”
“謝謝。”
“對不住，謝謝。”
靈眼，鐵骨，白眉三大長老相繼說道。
白骨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如此多禮，淡然說道：“下一個。”
四大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番，最終異口同聲地說道：“不必再比試了，仙子，我們服了……心服口服！”
白骨精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赤發老猴呵呵一笑，解釋道：“我們服的不是仙子的實力，而是您的氣魄與胸懷。如若您剛剛斬殺了我，就算展現出再強大的實力，我相信他們三個也不會服氣，肯定會想方設法的為我報仇，與您不死不休。”
其餘三隻老猴一同笑道：“是極，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