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咱們上當了
對於茍醒馬的擔心，楊峰卻是嗤之以鼻：“屁的大忌，好幾萬流民呢，敞開吃的兩天下來至少要消耗掉十萬斤糧食，嚴狄總不能把騎兵營的馬全殺給他們吃吧？
那不叫仁義，那叫愚蠢！嚴狄真要這麼做了，我去到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給撤了，讓他回家吃自己。至於朝廷方面，誰敢唧唧歪歪，本公不介意帶上幾萬流民到他家去做幾天客。”
茍醒馬：“…………”
嚇得他趕緊閉嘴，他可是相信自家國公爺可是說得出做得到的，帶著幾萬流民到別人家做客，這種事整個大明恐怕也就楊峰做得出來了吧？
說完後，楊峰又思索了一會。他瞇著眼睛看了看天空，突然扭頭道：“老茍，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一定要在明日午時前趕到孟津，我總擔心那些流寇會出什麼么蛾子。”
今年的冬天異常的寒冷，尤其是夜間更是如此，溫度甚至達到了零下十多度，在這樣的天氣裡，幾乎沒有人願意出門。
不過，今天晚上卻是例外。已經關閉了兩天的孟津城北城門發出了低沉咯吱咯吱的聲音，隨後城門被慢慢推開了，很快一隊人馬開始從城裡魚貫而出。
“快點……都跟上！”
“別落在後頭！”
隊伍裡一片沉靜，只有不時發出的幾聲低沉的吆喝聲和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吱吱聲。
這支出城的隊伍異常龐大，走了兩刻鐘都沒走完，而且他們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就朝著碼頭前進。
距離城門只有一里多遠的港口，近兩百搜大大小小的船隻早已停靠在了數十個碼頭上。
這支隊伍靠近後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撲向了停靠在碼頭旁的船隻。
穿著一件羊皮襖，頭戴氈帽的李自成和李過等人也在隊伍裡。
回頭看了看後面依舊密集的人群，李自成指著右側對李過道：“過兒，待會咱們直接就到那幾條船上去，不要停留，盡量讓咱們的人馬都上去，上去後立即開船不要停留，明白麼？”
李過聞言就是一愣，“叔父，最右側那幾條船可是留給賀錦的，咱們的船是左側那三條才對？”
“哼！”
李自成冷笑了一聲。
“左邊那幾條小破船能裝幾個人？頂了天能擠下一百號人，這能有什麼用？而且你以為那姓賀的能讓咱們那麼平安的上船不成，指不定有什麼么蛾子等著咱們呢，聽俺的沒有錯！就上右側那幾條船，那些船比較大，至少能擠下上千人不成問題，你明白該怎麼做了嗎？”
“叔父，我明白了！”李過聽到這裡，就明白李自成已經下決心，他的眼中立刻就閃過一股殺氣，“您放心好了，侄兒一定會跟賀錦好好“商量”的！”
很快，李自成他們這夥人突然離開了原來的隊伍，朝著右邊摸了過去，雖然是夜晚，但為了保密的緣故，所有的隊伍都沒有點上火把，所以對於李自成這夥人的行動周圍的人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由於太黑的緣故他們也沒看清楚，加之如今所有人都忙著逃命，是以也就沒人理會這支似乎偏離了道路的隊伍。
“都他孃的快點，跟上！”
頭上還綁著繃帶的賀錦在數十名心腹的擁簇下緊趕慢趕的朝著右側碼頭而去，他一邊走還一邊不時的朝左邊張望，臉上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這個李自成，還真以為今晚能安全抵達對岸麼，若是當他們行駛至河中央時，發現腳下的船開始漏水，也不知他會不會後悔得罪了俺。”
雖然賀錦的語音很是低沉陰森，但配合著他那漏風的牙齒卻顯得有些滑稽。
“當家的，您就甭擔心了，咱們的人早就買通了那幾條船的水手，待會您就等著瞧好吧！”旁邊的一名心腹在一旁湊趣道：“那個李自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是為什麼吧？”
賀錦高興的笑出了聲音，只是原本哈哈的聲音在少了幾顆門牙後卻變成了呼呼的聲音。
只是還沒等他的笑聲停止，一名頭領看向了右邊望了一會，有些疑惑的說：“當家的，最右邊的那幾艘船不是說好了分給咱們的嗎，怎麼已經有人上去了？”
“怎麼可能？”
賀錦面色一沉，不悅道：“當初可是分配好了的，誰敢擅自做主亂上別人的船，他不要命了？”
“是真的！”
這名頭領有些焦急的說道：“俺看的清清楚楚，最右邊的那幾艘船已經有人登船了，而且上去的人還不少呢？”
“嗯！”
賀錦這才一愣，瞪大了眼睛朝右邊望去，他的眼神不如手下這名頭目好，但在夜色中也能朦朧的看到最右邊的碼頭上，一隊隊人馬正一次排隊登船。
“混蛋！”
賀錦勃然大怒。
“哪個混蛋竟敢搶老子的船，他不要命了！來人，都跟俺過去宰了那些王八蛋！”
說完，賀錦抽出了馬鞍上的鬼頭刀策馬就朝著碼頭沖去。
看到賀錦沖了過去，他周圍的頭目和心腹們也趕緊跟了上去，這些人此刻也急紅了眼，這個時候搶他們的船隻，這不是要了他們的命麼，既然如此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正當這些人殺氣騰騰的朝著碼頭殺去時，突然一聲尖銳的怪叫聲在距離他們約莫一里的地方響了起來，伴隨著怪叫聲的卻是一道道沖向天空的橘紅色的光芒，這些光芒飛到了半空中後突然鬨然爆炸發出了更炫目的色彩。
隨著一道道光芒升起，原本便傳來了一陣陣馬蹄聲和喊啥聲。
“不好，有埋伏，江寧軍來了！”
人群裡響起了一個驚慌的聲音。
“弟兄們，快上船啊，明軍殺過來了！”
伴隨著這個聲音，原本還算有序隊伍立刻亂了起來，流寇們再也顧不上排隊，全都一蜂窩的朝著碼頭湧去，而且他們也沒有按照先前說好的那樣上指定的船隻，而是全都朝距離自己最近的碼頭和船隻湧去。
喝罵聲、哀求聲甚至還有打鬥聲全都響成了一片，整個港口全都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隨著隆隆的馬蹄聲，一隊隊騎兵在半空中那些爆竹爆炸時散發出的光芒的照耀下殺到了碼頭，一場一邊倒的屠I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