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跟上去
江寧軍要主動出擊前往孟津迎擊流寇，這個訊息立刻讓洛陽城震動起來，甚至連福王都派出了他的兒子朱由崧來詢問，但得到的結果依然是一致的，楊峰執意要率軍出擊。
面對執意如此的楊峰，朱常洵也絲毫沒有辦法。
雖然他貴為福王，但也只能在洛陽這一畝三分地上作威作福，人家楊峰真不鳥他也就不鳥了，他還能怎麼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江寧軍數萬大軍第二天一大早拔營起寨朝著孟津出發。
天氣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河南府境內
“頭……今天咱們已經看到好幾撥流寇的探哨了，看來流寇大軍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現在咱們還往孟津方向前進嗎？”
說話的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五官端正皮膚頗為白皙，看他的模樣壓根就不像當兵的，反倒更像一名白麵書生。
但事實上，這名年輕人卻是江寧軍裡的一名夜不收，大名叫胡不羊，但由於他的長相太具有欺騙性，所以袍澤們給他起了一個諢名叫書生。
中間的那名二十八九歲的膚色黝黑看起來頗為沉穩的人則是這對夜不收的一名隊官（把總），名叫郭善清，諢名老刀子。
在他們的周圍還有六七名夜不收，此刻頭圍在老刀子周圍。
這些夜不收此刻全都身披破舊的羊皮襖，頭上戴著白色的氈帽，這些打扮跟當地人沒有什麼區別。
當然了，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在破舊的羊皮襖下有些鼓囔囔的，馬鞍上還掛著一根用不待包裹起來的長長的條狀物體。
這些人每個人都是一騎三馬，而且還是身材高大健碩的上好戰馬，在馬背山該背著各種糧秣輜重，足以保證這些人可以在野外活動一個月不需補給。
如今的江寧軍可以大致分為兩部，一部駐守在福建和呂宋，另一部分則是留守在金陵的江寧衛。
駐守在呂宋和福建的自然就不用說了，那是跟著楊峰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絕對的百戰餘生的鐵血之師，而駐守江寧衛的這部分軍隊則是後來招進來的，雖然也經過了長期的訓練，但畢竟沒有經歷過實戰，所以在作戰經驗和戰鬥力上自然沒法跟福建、南洋那部分相比。
人皆有有攀比之心，看到跟隨楊峰出征遼東、南洋的袍澤一個個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這些留在金陵的軍士在羨慕之餘自然也憋著勁想要建功立業。
老刀子這些人五天前就脫離了大部隊沿著官道一路向孟津一帶搜尋前進，他們的任務就是沿途查探流寇的動靜，並將訊息及時傳回本部。
從河南府到孟津一帶多為山川，中間還有不少河流，象如今老刀子他們活動這這一代更是山川遍佈，到處都是老林子，而且最為詭異的是雖然他們仰仗著發下來的望遠鏡發現了好幾步流寇的探子，但這些探子並沒有朝著洛陽快速偵查前進，反倒是在這一代不停的徘徊，立刻引起了老刀子的懷疑。
老刀子沉吟了一下才對眾人招了招手，等眾人圍過來後才低聲道：“根據這幾天咱們看到的情況，賊寇的行動極為詭異，他們並不急於向洛陽推進，反倒是在這裡不停的徘徊觀察，這裡頭肯定有什麼陰謀。”
“頭說得對。”書生也贊同道：“這一帶的地形復雜，即便是數萬人馬躲藏在這一帶也很難被人發現，而且這裡還是前往孟津的必經之路，兄弟們說說看，賊寇會有什麼詭計呢？”
“設伏！”
七八名夜不收對視了一眼後齊聲喊了起來。
“對頭，賊寇很有可能就在這裡設伏。”
老刀子贊許的看了書生一眼，這小子腦瓜子靈活、身手還不錯，是個夜不收的好胚子。
“嘶……這流寇這麼聰明，居然會設伏了？”一名身材壯碩的夜不收有些驚訝的問。
“多新鮮啊，難不成你以為賊寇都是一群傻子，只會朝咱們的槍口上撞不成？”老刀子又是好奇又是好笑的罵了一句。
書生插嘴道：“頭，現在咱們最要緊的是弄明白賊寇的真實意圖，好向國公爺稟報。”
老刀子道：“不錯，書生說得很對，咱們不能僅憑猜想，得弄幾個活口來問問才行，若是能抓住他們的探哨就更好了。”
對此，幾名夜不收非常贊同，作為同行他們很清楚，作為軍中的耳目，探哨知道的東西絕不比一般的軍官要少，甚至還要多一些。
“上馬，走……”
老刀子跳上馬背，一夾馬肚子，戰馬朝著前面的山坡輕快的跑了上去。
很快，眾人便到了山坡，將戰馬系在一個避風的背坡後，幾個人上了山坡頂部。
從山坡往下看，兩邊的峽谷中間又一條官道透過，是孟津通往洛陽的必經之路，若是賊寇大軍路過必定要經過這裡。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很快就到了傍晚，這個年頭可不是現代，到了夜晚是沒有人敢連夜趕路的，別的不說，若是碰上野獸就夠夠人喝一壺的了。
野外的夜晚溫度要比白天低了許多，更何況現在的季節，雖然身上穿著江寧軍發下來的棉衣棉褲，外面還罩著羊皮襖，但書生還是感到身子冰涼冰涼的，雙手都有些麻木起來。
他努力活動了一下身子，脫下手套後雙手使勁搓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才感覺雙手緩和了點。
等到舒服了一點後，他望向了一旁的老刀子，發現他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雙手依舊舉著望遠鏡慢慢的左右移動。
突然，老刀子說了句：“來了！”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紛紛朝老刀子看著的方向望去，只是目力實在有限，根本看不清，畢竟望遠鏡可是很金貴的東西，整個小隊也只有身為隊官的老刀子有一副。
過了一會，只聽到一陣馬蹄聲響起，約莫有十多匹馬匹從右側的一處丘陵裡奔了出來，朝著孟津的方向飛奔而去。
“頭，那些人都是賊寇的探哨。”一名夜不收低聲喊了起來，聲音裡有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喜悅。
“走……跟上去！”
老刀子說了一句，眾人紛紛站了起來，很快便到附近的背坡取了戰馬，跟隨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