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離開
轉眼間來到七月中旬，林府年輕一輩的成年禮大典開始了。
烏泱泱的人群佔據著廣場每個角落，整個林家嫡系旁支，內院外院，足足近千人。
喧嘩聲中，廣場中央有一百多青年男女整齊列隊，都是年滿16的林家內外院年輕一輩。
其中第一排只有一個人，就是林凡！
林凡被嫡系接納後，因為實力第一自然在內院轟動不小，不服的也都被他打服了。此時更是獨佔鰲頭，吸引全場焦點。
第二排有十幾位，都是踏入後天換氣境的年輕人，林山也混在其中。
他後天武者的修為自然也早就不是秘密，這個也沒必要隱藏。修為太低容易受欺負，適當展示點潛力不是壞事。
後面幾排剩下的就是沒成為後天武者的弟子了。
此時天高雲淡，氣朗風清，高臺上的族中長老，語調抑揚頓挫，陳詞慷慨激昂。
唾沫橫飛中先緬懷前輩，後展望未來。長老內功深厚，賦予喉嚨之間，演講聲音振聾發聵。周邊高臺上的高層都頻頻點頭，面露微笑。
被邀請來的賓客都接連稱贊，林家老輩高手虎威猶在，後輩新秀層出不窮。
一副賓主盡歡的模樣。
臺下的成年禮主角們個個表面奮發激昂，實則各懷心事。
嫡系弟子自然沒啥好擔心的，大典完了依舊該幹啥幹啥，和從前沒啥區別。
旁門分支就憂慮前程了，畢竟離開林府，就意味著例錢和丹藥就不再提供了。像林山這般踏入後天境界的還好，聚氣丸效果雖然依舊有用，但也不是剛需。
那些沒有成為武者的弟子，倘若沒有大量錢財支撐修煉，錯過最佳年齡。哪怕日後踏入後天境界，也就止步於換氣境了。
不過林家畢竟是清河郡的大家族，在這個世道好就好在工作“包分配”。至少出去以後，可以在林家各個產業工作，不愁餓死，已經勝過大多數平頭百姓了。
家裡能拖關系的自然分個好去處，像林山一樣沒親戚的恐怕就聽天由命了。
……
大典在黃昏才緩緩結束，看著臺上擦著嘴角意猶未盡的長老，林山不得不感嘆長老功力深厚，氣脈悠長。
接著外院弟子都陸續來到外務堂排著隊，等待分配出府營生。
外務堂此時擠著八九十號人，林山看到堂內負責此事的不是別人，正是春江戲鴛圖出事那晚負責追查的林執事。
其身後一幫管事，有的照本宣科，有的登記造冊，還有的正給林執事捏背捶腿...
“林書，城南林記酒樓賬房。”
“林舒，城北林氏織坊織女。”
“林肥，城東林記肉鋪屠夫。”
……
林執事一個個給上前的小青年們分配，決定了他們出府後的後半生。
當輪到林山前面的小胖子時，林山有注意到他悄悄塞給林執事一袋東西，林執事笑意一閃。
“林炎，城西青樓巡查護衛！”
小胖子道謝，轉身歡天喜地而去，周圍則是一片驚呼聲。
“青樓巡查，每天豈不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還能天天免費聽曲。”
“說不定還能白嫖！”
“和哪位姑娘日久生情或許還能私奔！”
……
16歲正是花季幻想的時候，一幫小年輕們羨慕地流口水。
林山撇撇嘴，兩世為人穿越來的他什麼沒見過？要知道“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女人，只會影響我修煉的速度！
上前一步，林山也偷偷把一小包銀子塞了過去。林管事接入袖口掂一掂，眉頭一皺。
林山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難道給少了？裡面足足二十兩銀子，是我這十年來幾乎全部家當。”
坐在搖椅上的林執事皺著眉，心裡也在暗暗盤算，
“這小子背景就是個白板，父母親戚都死了，手裡這二十兩估計是他全部了，但著實忒少了點！”
“不過這小子年紀輕輕竟然修煉到了後天換氣境，說不定以後有機會練臟，在外歷練久了，很可能回來也掙個執事位子，沒必要得罪他。”
林執事在外院幹了這麼多年，自然眼光毒辣長遠，知道什麼人可以拿捏，什麼人不要得罪。
當初他以為林凡沒有背景，企圖貪墨點銀票。後來得知林凡被長老收為義子，隔天就跪在林凡面前自己掌嘴賠罪。一通操作下來，林凡也是驚的無話可說。
此時林執事也沒過多思索，看著本子上剩餘肥差挑了一個，
“林山，城南林氏鏢局鏢師！”
無視周圍驚嘆的目光，林山放下心來，恭敬行禮。
“謝執事。”
然後領了牌子，大踏步邁出外務堂，身後林執事的聲音不輕不慢還在回蕩。
“林淼，城北藥堂童子。”
“林宇，城外魚塘護衛。”
……
鏢局鏢師這個差事好壞，因人而異。
押運貨物路途中遇到個匪徒強人之類的也是家常便飯，見點血也是說得過去的，死個個把人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膽子小隻想混吃混喝，自然不喜歡這差事。
但對於某些身具實力，又需要賺錢和成長歷練的年輕人來說，倒是個好去處。
更何況林執事這次很大方，更是直接給他了一個“鏢師”的位子。
一般人都是在鏢局內從雜役，再到趟子手做起，只有成功押過幾次貨，業內有一定認可才能被提拔成鏢師。
林山對此還是很滿意的，二十兩銀子也沒白花，總比分配到其他產業一輩子窩在城裡好。
只有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才能歷練成長，才有可能借機其他地方尋找到古韻。
林山不是沒想過直接離開林家闖蕩江湖，但問題是他身上沒多少錢，總不能一路要飯吧。
更何況他作為一個穿越人，來到這個世界也從來沒跟人生死鬥過，對於一個人闖蕩外面還是比較心虛的。別剛出城就被哪路山大王砍了，那就G了！
鏢局正是個好去處，先跟著大佬們開開眼界。
當下他也不磨嘰，搬著被褥和一干家當出了林府，找到城南林氏鏢局。
交接之後當晚就入住了進去，因為鏢師的身份，分了他一個小院子，倒是比在林府的處境還好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