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背后密謀,臨場作賦
“哦？”
林山這下有點心動了！
以鐘神秀在白鹿書院中的地位和交情，替自己運作運作，似乎還真能掀起不小的能量。
“而且二哥，我還可以趁著這次大宴，竭力撮合你和洪都學府。”
“到時候你倆強強聯手，還用怕什麼商陽學宮？”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小弟甚至能以個人身份，暗中幫你針對商家！”
針對商家是可以的，針對商陽學宮就不行了。
林山謝過他的好意，告訴他沒必要如此。
商家不足為慮，單憑自己也能對付。
至於洪都新府也不需要撮合，兩方本來就有合作的意向。
他只是對白鹿書院的內部很好奇。
“你在裡面，如何幫我瀘江盟運作？”
鐘神秀一聽，有戲！立馬就渾身來勁！
“二哥，你是不知道，我在白鹿書院，屬於年輕一輩首席大師兄的地位，不敢說呼風喚雨，至少大多數長輩都很熟。”
“我只要經常在他們耳邊吹吹耳旁風，多說說你的優點，替你們瀘江盟美言幾句，還愁大事不成？”
“另外，我還可以把咱倆兄弟之間的交情誇大...不是，如實說一下，長輩們看在情分上，也能對瀘江盟網開一面。”
林山聽他在那叭叭叭，不由狐疑問道。
“這事兒果真如此簡單？你動動嘴皮子就夠了？”
鐘神秀理所當然點點頭。
“不然呢？你以為是多麼了不得的大事？”
他灑然擺頭笑了笑。
“瀘江盟的體量，可能在你眼裡已經不小，但是對於頂級實力來說，也就是那樣而已，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
“有時候差距之大，遠超你的想象。”
“雲川書院你應該去過吧，瀘江盟和其相比起來，你覺得如何？”
林山老實回答：“尚且不如。”
“而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雲川書院在我們那邊的眼裡，同樣不值一提！”
林山這下明白了。
回想起曾經的黑蓮教，還有大宋的紫霄宗，乾雲閣這些，的確勢力龐大，瀘江盟這種鬆散聯盟綁起來也沒法跟人比。
不過這話聽歸聽，也不能完全當真。
因為很多勢力，也是從小到大一步步爬上去的，這都是一個循序漸進的積累過程。
不可能因為你現在體量不夠，人家就不防患於未然了。
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
至少在大宋，他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頂級宗門之下，有什麼名氣大又能拿得出手，類似魯國十大書院的宗門世家。
魯國這邊，十大書院是風土人情之下獨有的產物。
四超多強的格局，維持的時間足夠長久，才慢慢定型。
但也不允許發展太過超前，更不允許做大。
比如曾經魯西南的真知書院，企圖憑借一件‘風信子’的母器來改變修真界現有基本盤，自然會遭到雷霆打擊！
結果就是真知書院淪為廢墟，一朝覆滅！
“二哥，你的瀘江盟，小打小鬧可以，我幫你兜著點沒關系。但你要記得！”
“一定一定，不要超過雲川書院的範疇！”
“十大書院的體量，其實已經到達了容忍極限，這是隱藏在表面之下的潛規則，任何人都不可挑釁！”
“別怪兄弟我沒提醒過你。”
鐘神秀也能看出來林山有野心，所以告訴他有些時候入鄉隨俗，得按照魯國的規矩來。
魯國的規矩，就是四大頂級勢力定的規矩。
他們想怎麼定，就怎麼定。
人家覺得你越界了，那你就是越界了！
任何妄圖向上挑戰權威的人或勢力，最終都得不到好果子吃！
“嗯，為兄知道了。”
林山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什麼取而代之的野心，只想好好發展自己的尋古教。
瀘江盟，不過是魯西瀘江流域的一個地域經濟合作互助組織罷了，逃不出地域的限制框架，無需擔心日後做大。
鐘神秀也同意這點，他心裡也不認為這個鬆散的地域聯盟能怎麼樣。
至於尋古教...
更是和過家家一樣，壓根不用過多操心關注。
“那...咱們的迷仙嶺之行，就這麼說定了？”
鐘神秀一臉期待，摩拳擦掌，似乎準備大幹一場。
林山想了想。
其實如果圖省事的話，沒必要非得去迷仙嶺，趁那老蛇現在跑出來了，外面幹掉最方便。
以目前的形式來看，這邊正在舉辦宴會，肯定沒有動手的機會。
而等宴會後截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把自己想法說了一下。
“不妥，普昌真人在來時，和魯西北的眾多勢力一起前來，甚至還有商陽學宮隨行，回去多半也是一起回去，有那麼多人在我們不好下手。”
鐘神秀別看來得比林山晚了點，早已探聽好了情報。
如果能半路截殺，他也想直接一勞永逸，何必去趟什麼龍潭虎穴。
但是那麼多勢力隨行，他們二人就很難下手了。
林山表示理解，畢竟他自己也是跟雲川書院一起來的。
現在大家出門，誰還沒個三五好友了？
普昌真人和商陽學宮勾搭上也不足為奇，本土勢力和本土書院天生本來走得就近。
“那行，我看不如這樣。”
“宴會結束後，我讓楊真人先跟雲川書院一起回去，咱倆暗中直奔魯西北迷仙嶺！”
“先普昌真人一步到達，然後在他老家門口蹲守埋伏他如何？”
鐘神秀一聽，這行！
相比起來，等鳴蛇妖王假扮的普昌真人回到老巢之後再進去探秘，要方便安全許多。
就跟入室搶劫和家門口打劫一樣，明顯後者更加省力。
“有二哥在，小弟就放心了！”
“哪裡哪裡，兄弟齊心。”
“其利斷金！”
二人同時大笑，達成協議。
旁邊有不少修士在偷偷打量注視，發現這兩個年輕人聊的開心，都在心裡暗自揣測他們之間的關系。
時值正午。
“時間已至，各位差不多都快到齊了，那我們大典就正式開始了！”
臺上有司儀，隨著一聲令下。
“鐺”
一聲清脆的銅鑼綻開，四周鼓炮齊鳴，喧嘩驟起，震天撼地，好似萬馬來襲！
炮響過後，一排排編鐘長車被推出來，上面每隔一間坐著一名紅袍樂師，拿著缶擊打左右。
身後一隊隊盛裝舞女魚貫而入，跟著音樂跳起古典慢舞。
隨著氣氛逐步推進。
舞獅舞龍從下方進場，飛天遁地，環繞騰飛，由修士們操控，在席間遊走碰杯和賓客互動，有的在天上撒靈玉降福。
各大勢力的金丹真人們只是靜靜觀賞，身後那些帶來的弟子們倒是互動得不亦樂乎。
林山現在也算見過世面的人了，故而看待這種大典的目光，也由原先的好奇、參與、到如今的審視。
由各方面的細節，就可以大致判斷出一個勢力的部分底蘊。
透過發現，不難看出洪都新府此次大典精心準備，下了血本，各方面都氣勢非凡，派頭十足。
彰顯了自己的風貌和朝氣，以及沖上十大書院的決心。
“啟戶，行禮！”
高臺上，司儀還在主持。
洪都新府的先生們，一個個穿戴儒服，頭頂高冠，手上端著絲綢錦帛，向各位儒聖祭拜敬獻。
當然，這個敬獻的東西似乎也有講究，不同的人敬獻不同的東西。
先生們貴為金丹真人，就是獻絲綢，也叫祭巾，上面有著文字，太遠看不清。
接下來那些築基期的老教習們，就是獻香的也有，獻酒樽的也有，獻瓜果的也有。
最後面還有學生代表，獻些花籃之類的東西。
這套流程各地區不一樣，甚至各書院的也不一定相同。
反正林山的尋古教和瀘江盟，是從來沒搞過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倒是在過程中，他看到始終領頭的有一個人，是一位身材瘦小，長須垂掛的老儒。
洪都新府府主，空神子。
這位老儒看起來皺紋滿面，長著一副憂國憂民的樣貌，很有辨識度。
祭祖完成，而後就是獻章。
獻章又稱獻表。
無非是歌頌，禱告，祝福，展望之類的內容。
換了個老司儀現場朗誦，慷慨激昂，抑揚頓挫。
“洪都岐山，煌煌盛典，翻輝煌舊史，開璀璨新都。
盛世興建，宏圖初展，龍騰虎躍，蔚為壯觀。
四方賓朋，共襄賀舉，儒脈綿延，瑞氣升騰，福澤萬民，永載鑒冊。
下方肅穆無聲。
都在見證一個新興勢力的誕生，代替真知書院，屹立於魯西南之巔。
本土支援的宗門世家齊聚於此，此刻全都心情激蕩，他們將是第一批從龍之臣，有擁立之功。
到時候，兩方互補，將會快速崛起，壯大自身。
其他外來觀禮的客人，雖然感覺和自己關系不大，也都覺得參與感滿滿。
待老司儀頌完獻章。
臺下府主空神子帶領一幫高層走上去，各自落座。
酒席兩旁的一側，立馬有本土世家出列，把自家的賀章遞上。
專門負責的書院學子接過來，一個個當場朗讀。
頌完後，還會把賀禮念出來。
旁邊的禮記官坐在長桌前，一個個拿筆記著。
林山旁邊的楊真人也掏出小本本，還有自家賀禮。
鐘神秀也有模有樣掏出一個，同樣備了賀禮。
“二哥，你的呢？”
林山兩手空空，他還沒來得及準備。
賀禮這東西好說，現場包一個就完了，賀章他是真沒顧上。
“林教主，你該不會連賀章都沒寫吧？”
“怎麼會？我只是...”
“嗯...？你是誰！”
林山冷不定嚇了一跳，突然身邊竄出一個人來。
此人相貌單看平平無奇，但是氣質清冷。
面容白凈，眉目清秀，唇上沒毛，一頭長發，月白長袍。
好一個白衣公子！
林山確信自己不認識此人，大典宴會上，各門各派都有，也不知道接近自己有何目的。
靈覺竟然沒能提前察覺，說明在隱匿功夫上很有造詣。不過澄明青雲沒反應，那麼說明暫時沒有敵意，不用擔心安全。
“在下一介無名之輩，想來林教主不認識也很正常，我是看你似乎需要幫助，所以才鬥膽上前，執筆一書。”
“哦？你要幫我寫賀章？”
林山驚異看了這小子一眼，拿不準此人什麼想法，不過區區寫個賀章的小事，沒必要欠別人人情。
他林某人的文采，也不是蓋的！
好歹前世九年義務教育是上過的。
瞧不起誰呢？
鐘神秀和楊真人同樣沒見過此人，皺著眉頭苦思冥想。
不過看到林山掏出紙筆就要臨場作賦，難免擔心起來。
“二哥，作賦這玩意兒太需要靈感和時間，同時得慢慢回味和細細打磨，你現在作還來得及嗎？”
“盟主，要不你用我楊家的賀章吧。”
“嗯？？？”
林山把一堆盤盞推開，桌上騰出地準備發揮，手上狼毫一頓。
楊真人把自己的賀章遞給他，果然忠心耿耿。
“盟主文采斐然我是信的，但是誰吟詩作賦不得反復修改？萬一出一點差錯就怕貽笑大方，現場這麼多人，就恐有損盟主聲望。”
鐘神秀和白衣公子不由感嘆。
“楊真人果然忠義，為了同盟放下家族，因公廢私，我輩楷模！”
林山不由感動，告訴他不必如此。
“請相信我的文采，哪怕不相信我，你也應該相信王勃。”
“王勃？”
“咳咳，這不重要...”
林山看到本土勢力那邊都已經唸完，輪到這邊的外來勢力，先是十大書院開始，依次接下來輪上。
陌生的白衣公子最後一次問他。
“林教主確定不需要在下執筆？我這裡有一篇現成的，恰好用不上，默寫給你用便是。”
鐘神秀也勸他不要託大，換成自己也得苦思冥想半天，寫文這種東西和修為關聯不大，全靠天賦和積累。
就算是頂級書院出來的高材生，對於吟詩作賦這種，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七步成詩。
林山直接倒出四階靈液‘凝法真墨’，揮毫自如，龍飛鳳舞，告訴他們三個不用擔心，自己心裡有數。
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什麼土豪，拿四階靈液來寫賀章？
尤其是白衣公子，心痛得無以復加，彷彿對靈液情有獨鐘。
“林教主，這墨水在我看來，好像是用於繪制小神通符篆的吧？你就...這麼浪費...用在了一篇賀章之上？”
林山別看在寫賀章，思路根本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還有空邊寫邊回復他。
“害，你說這個啊！這是我擊殺景軒二老得到的戰利品。反正我也不會制符，留著也是浪費，正好廢物利用！”
而此時三人再看他賀章上一頓輸出，更是瞠目結舌！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物華天寶，龍光射鬥牛之墟...”
“這這這，這是你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