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獻刀
林山隨姜管事來到四樓，整層是一個大殿佈置，簡潔古樸，空曠的殿中只有聊聊幾張桌案擺著。
大殿盡頭有一黑衣男子盤膝靜坐，遠遠看去，周身白霧蒸騰，吞吐之間，衣袍發帶隨風舞動。
正是那天林山見過的江護法。
“真氣外放，凝成白霧，這是先天高手才有的神異。江護法聽說是半步先天，實則看起來距離先天恐怕不遠了。”
林山暗暗驚嘆。
姜管事似是見過這場面，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帶著林山在殿前的臺階下候著，不敢在江護法練功時有絲毫打擾。
……
大概一刻鐘後，江護法周身白氣匯聚成溪，吸入鼻孔消失不見。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目中白光一閃，隱隱離體三寸！
“虛室生芒！恭喜護法大人神功大成！”
暗暗察言觀色的姜管事立馬大拍馬屁，時間銜接地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何事！”
江護法只是冷冷地一句，面無表情，看不出悲喜。
姜管事趕忙弓著腰稟報：“大人，我身後有一晚輩，敬仰大人風采，想一睹尊顏，聆聽教誨。屬下看他年紀輕輕，頗有潛力，便自作主張帶他前來...”
江護法只是冷冷聽他匯報完畢，對於姜管事這種老油條，他身為上位者自然門兒清。指定是收了了不得的好處，不然不會冒著引自己不悅的風險來打擾他修煉。
當下只是“哼”了一聲，姜管事立馬審時度勢，閉口不言。
大殿裡一時冷清，落針可聞。
片刻後，林山聽到大殿盡頭一道聲音傳來。
“你找本座何事？”
林山知道接下來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連忙靜下心沉住氣，躬身抱拳。
“晚輩有一事需與護法大人單獨詳談，還望大人成全。”
等了片刻，大殿上沒有任何聲音。
察覺到氣氛慢慢緊張，姜管事想了想剛剛到手的茶壺，硬著頭皮站出來。
“江護法日理萬機，你小子有什麼事趕緊當面說清，不要耽誤大人的時間！”
同時暗暗沖林山使眼色，讓他盡快說事。
林山不為所動，“此事事關重大，對護法大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同時嚥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大殿盡頭的身影，“我相信如果這次錯過，護法大人一定會後悔終生！”
這話一出，姜管事面色大變，向林山怒斥一聲：“放肆！”
說完趕忙朝著江護法方向請罪，一邊拉著林山使眼色讓他快走。不得不說，這老頭雖然貪財，但辦起事兒來倒是不含糊。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兄弟能處。
不過此時大殿另一端倒是笑了起來，一時間令人摸不清頭腦。
“好膽色！”
江護法站了起來，瞅著殿下的林山，嘴角微微勾起：“如果本座沒記錯的話，你就是那日殺了厲胖子，頂替他的那小子吧！”
“什麼？你殺了厲胖子！”姜管事老眼瞪的溜圓，一臉不可置信看著旁邊的林山。
他在夜鶯呆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厲胖子，練臟巔峰的修為，還從他這邊兌換過內功武學，那本巨靈掌就是他親自交給厲胖子的。
原來這小子一直扮豬吃虎？
不提姜管事在這裡神色變換陰晴不定，林山這邊也是立馬順桿上爬：“還沒感謝當日晚護法大人提攜之恩，晚輩感激不盡！”
“！！！”
姜管事感覺自己才是個局外人，合著兩人不光認識，林山還被護法提攜過？
但不由姜管事胡思亂想，殿上的江護法沖他一揮袖。
“你先下去吧。”
“是。”
姜管事不敢有異議，告退下樓去了。
……
“現在沒人了，可以說了吧？”
林山點了點頭，“護法大人請看！”當下也沒過多解釋什麼，只是從背後摸出一把劍。
但抽出來時，細看只有單側有刃，實則是一把刀。
刀身銀光閃閃，寒氣凜然，上面甚至刻著一些不知名的象形文字，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林山走到一處案幾前，拔出腰間的匕首，一把釘在案前。
只留寸許刀刃在外邊，然後橫舉其手中似劍非劍的兵器，沒用動用一絲真氣，只是簡簡單單一擊揮出。
案上匕首應聲而斷！
“當當當當當～”
江護法看也沒看滾落在地上的殘缺匕首，只是目不轉睛盯著林山手裡的兵器，不禁撫掌贊嘆。
“好刀！”
“那日城門口見護法大人武功蓋世，卻缺一把神兵利刃傍身，屬下想起了自己家傳寶刀。因屬下實力低微不敢顯於人前，故一直明珠蒙塵。”
“現特此獻給護法大人！”
說到這裡，林山似隱隱動情，虎目含淚。
“屬下自小顛沛流離，幸得大人接引進入組織，才能得到這麼好的福利環境。常言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更何況寶刀贈英雄，此乃絕配！”
江護法不禁無語地看著殿下這小子，一臉膩歪但又礙於人家獻刀，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緩緩點了點頭，算是配合林山的表演。
“拿上來吧！”
林山恭敬把刀奉上。
江護法端著刀刃，愛不釋手，“此刀何名？”
“錕鋙。”
“好名字！”
江護法驀然大喝一聲！
差點沒把林山嚇一跳，心裡面暗罵這夜鶯組織的人怎麼一個個都咋咋呼呼的，當初疤面和他火併的時候也是一驚一乍的，嚇得人心肝兒受不了...
……
看著在殿上翻來覆去，把玩有足足一刻鐘的江護法，林山見他依舊目露痴迷，渾然不覺物外，不得已悄悄咳嗽了一聲。
“嗯？”
回過神來看見林山還在下面站著，江護法尷尬一笑，“不錯不錯，真是一把神兵，渾然天成。”
然後大氣地對林山說，“你想要本座做什麼，盡管提！別整那些虛的！”
知道江護法不喜歡拐彎抹角後，林山也不含糊，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屬下懇請護法，容許我兩部先天功法。”
說完一臉忐忑，畢竟神兵利器再好也是後天之物，先天功法卻是大派組織的不傳之秘，江護法願不願意以公謀私也是兩說之數。
但林山之所以敢這樣做，也是基於江護法確實在先天功法上一是有權利，二來說功法是組織的，對他相當於無本買賣，白撿一把神兵。
但如果他要是固執的話...
還沒等林山胡思亂想，江護法卻是出乎意料的好說話，直接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丟了過來。
林山連忙接住，手上出現的一塊黑色專屬令牌，正面刻著“江”字，背面則是“護法”二字。
“這是我的令牌，你下去找姜老頭，讓他給你拿兩部先天抄本，就說是我說的。”
說完看也不看他，一副“沒事別再來煩我”的表情，手上依舊深情撫摸著錕鋙刀，如同欣賞一位絕色美女一般。
林山則是大喜過望，沒想到竟然如此簡單。不知道內心歌頌了江護法多少遍，連忙道了聲謝下樓去了。
先天功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