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隔界對望
周身空間無限延展，彷彿多米諾骨牌一樣層層推倒，眨眼間天地都變成了單調的灰色，只留他一人站在中央，時間彷彿定格在了原地。
前方無盡的虛空中明明什麼都沒有，林山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雙古井無波的目光在打量著他。像磁鐵一般牽引著他的雙眸，無法思考，無從言語。
恐怖的意志沒有掀起驚濤駭浪，但龐大的壓力擠滿虛空。
他的身體此時抖若篩糠，渾身血肉彷彿不堪重負，僅僅是一道億萬裡之外的目光，傳達而來的卻是洞穿萬古，判定生死輪回的漠然。
周遭的空間不斷破碎重組，一道道銀蛇在鏡面外的混沌虛無中閃爍，一團團星雲若隱若現，空間裂縫中更是滲透出一絲絲霧氣，陰冷寂滅，如同夢魘。
林山與正前方的恐怖意志隔界對望！
……
彷彿過了千百年，又或許是一剎那。
一股寒風吹進了荒山野寺，林山渾身一激靈，方才如夢蘇醒。
回過神來，剛才似乎發生過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佛像依舊端坐高臺，燭盞仍然隨風搖曳，寺廟的窗戶在山風吹動下吱吱作響...
那股恐怖的意志早已消失不見。
林山看著面板右上角，多出的2點古韻，背後已被汗水打滿。
仙界佛祖或許剛才已經注意到了自己，或許僅僅只是隔界隨意一瞥，但那種跌入無盡虛空的恐怖，讓他許久都緩不過勁來。
這是一個警告！
佛祖化身億萬，信徒億億兆，遍佈諸天萬界，自然不會耗費精力針對一個螻蟻。在百萬年的時光歲月中，一個壽命只有區區幾十年的凡人，不過滄海蜉蝣，更不會被他記掛在心。
但是不代表願力被竊取會無動於衷。
這次等同於區區兩點古韻的願力香火，可能在他眼中不足九牛一毛，所以這次僅僅只是一個目光警告。
林山根本不敢賭，如果下次再和佛祖搶食，會遇到怎樣的嚴厲反制。
“大意了！”
一臉後怕的林山不由暗暗罵自己狂妄，自從古墓中嘗到甜頭出來後，就得意忘形。先前不說差點栽在疤面手裡，這次更是不計後果，魯莽招惹仙界佛祖這種恐怖大能！
“這方世界水很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九重天之上還有仙界，仙界還有佛祖這樣的大能。捏死我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萬萬不可重蹈覆轍。”
林山朝佛祖金相再度拜了拜，表達自己對佛祖的敬仰之心，望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計較，雖然人家壓根不一定在乎。
至於古韻，吃到我嘴裡的東西還想讓我吐出來？不可能！
在古廟中躺下休息了一會兒，林山翻來覆去總覺得別扭，在佛祖眼皮子底下呆得實在不自在，終究還是提起包袱連夜下了山...
……
兩天后，林山回到了牂牁城。
風塵僕僕回到自己租的小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倒頭大睡，因為實在太累了。
先是夜郎古墓裡，被修仙者大戰的餘波搞得死去活來，又和山腰盜洞口埋伏的疤面大戰一場，後來又在荒山古寺裡，被億萬裡遠的仙界佛祖隔空恐嚇...
林山表示寶寶心裡很苦。
睡到第二天早上，總算緩了過來，林第一個考慮的事情就是，怎麼處理手上這批古韻，如何盡快變成實力。
經歷過修仙者大戰，林山這幾天越想越覺得，既然這個世界上可以修仙，那自己還練武幹什麼。區區凡人武者，縱然成為先天高手，百年大限一到，照樣化為塵土。
長生！
修仙不為別的，僅僅是長生一條，就足以燃起林山內心熊熊的火焰。
以前他在林府一沒根基，二沒修煉天賦，整天唯唯諾諾混水摸魚。
但現在有了可以無限強化的金手指，甚至能與佛祖搶食，自然野心勃勃。
如今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修仙功法，或許可以被強化出來！
畢竟自己的強化面板可以無視規則強行提升等級，而且在目前看來可以一直提升。
何況根據他在墓中的推測，先天功法對應著修仙者使用的下品法器，那麼它應該和修仙者的境界十分接近。
那麼再次強化，極有可能出現修仙功法。
林山手中的古韻從古墓中出來就變成了16點，與疤面生死決殺時用掉了2點，但後來從佛祖金身上面又吸回了2點，一出一進，還有16點。
林山從床頭拿起了長春功，開啟強化面板：
長春功
品質：先天功法
介紹：最高可修煉至先天圓滿，大幅提升修煉速度，具有一定延年益壽效果。修成後真氣悠長綿厚，可治癒經脈內傷。
衍生絕學：斷機掌，當掌擊在人身上，可破壞敵方體內生機。貼於草木，可抽取生機輔助治療。
強化需要：8點
……
“成敗在此一舉！”
林山心潮澎湃，自己猜想是對是錯，就看接下來的強化結果如何了。
“強化！”
一道道絢爛的青色光芒照亮整間屋子，手上的書冊開始“嘩啦啦”無風自動翻起頁來，其上的一篇篇講義也都消失不見，眨眼間就變成一本無字天書。
在翻到最後一頁後，整本書開始變得虛無起來，再度從後往前倒著開始翻，一個個銀色蝌蚪般的文字重新出現在章節頁上，晦澀深奧，易讀難懂。
“啪！”
這次新書真正合上，光芒轉瞬即逝。
眼前透明的強化面板波光流轉，介紹隨之而變。
青木長生訣
品質：練氣期功法
介紹：木屬性修真典籍，最高可修煉至練氣九層圓滿。靈力較為溫和，具輕微培育草本效果，較強治療效果。
強化需要：16點
……
“練氣期功法！”
林山忍不住暢快大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
能修仙，還練什麼武？誰不渴望御劍九天，乃至長生不老！
緩過神來，連忙盤膝坐下，拿起青木長生訣津津有味讀起來。功法不長，全篇三五千字，但是需要字字斟酌，時刻停下反復揣摩。
待他終於差不多通讀全篇後，已是夜色降臨了。
林山仔細回憶通篇內容，做到了熟於心，想要成為修真者，第一步就是要尋找氣感。
和練武不一樣的是，武者是搬運氣血凝煉真氣，修真則是先感應天地間的靈氣，然後聚納丹田變成自己的“靈力”。
感覺沒什麼問題後，林山開始感應天地靈氣，這是修仙的第一步。
萬丈高樓平地起，一步一個腳印，自己終將踏上追逐長生之路。
……
一個時辰過去了...
林山不為所動，這點寂寞都坐不住，修什麼仙！
……
兩個時辰過去了...
這才哪到哪，修仙更需要的是心性，林山穩坐釣魚臺。
……
三個時辰過去了...
嗯，看來這個氣感有點玄妙，是不太好捕捉。林山起身活動了一番，又孜孜不倦開始感應。
……
一夜過去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
半天過去了...
堅持就是勝利！
……
一天過去了...
林山雙目通紅，這才是修仙路上區區第一關，我就不信了！
……
三天過去了...
神色憔悴，嘴唇乾裂，整整三天沒有進食的林山虛弱地倒在了地上，看來這第一關他是真的過不去了。
“難道，我沒有修仙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