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神游天外,物我兩忘
說實話，曲貢能借到通天靈寶，可見手腕非常不簡單。
鬱蛇尊者沉聲詢問：
“你們何時準備好上蓬萊？”
曲貢拍著胸脯保證。
“等我兄弟萬事俱備，即將渡劫之時，大概還需要幾年吧，用不了多久。”
“好，我等你們。”
這場交鋒就此結束，化干戈為玉帛，差點打起來，好在曲貢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成功解除危機還借到了寶貝。
重要的是為他們打上蓬萊拉來一位重要強援！
接下來幾人紛紛就坐，借著這股勁痛快暢飲，那仨元神期海族又命宮庭玉宴繼續開始，載歌載舞好不熱鬧。
熱鬧過後曲貢和林山提出告辭，一同退出了北洋海市。
他倆沿著這座海底城池轉了一圈，尤其是各個幹道，發現海族買賣的物資和大陸上確實不盡相同，基本都是水系靈物。
有些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在這裡卻是白菜價，而外界的普通靈物在這裡依舊是白菜價！
說明海族在大陸上早就做起了倒爺，把深海的寶物帶出去高價販賣，再把大陸上的物資源源不斷往深海運。
長此以往下來，種族底蘊蹭蹭往上漲，而大陸人族還不自知。
“這海族該不會有異心，日後發展起來反攻大陸吧？”
林山越看越心驚，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什麼好事。
“那肯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曲貢見怪不怪，給他講解歷史。
“在此界的古籍記載中，海族大規模全面入侵大陸沒有十次也有八次，而小摩擦更是數不勝數。”
“遠的不說，最近一次就在上個萬會年，他們成功攻佔了北大陸邊境五國，領頭的不是別人，恰恰就是剛剛和我們做交易的鬱蛇尊者！”
“只不過那會兒此界天驕層出不窮，最惹人注目的還是蓬萊藏衍，這傢伙明明地盤在東海，卻積極插手北海之事，聯合冰雪聯盟的異人族將海族打得落花流水，狠狠擊碎了他們企圖殖民北陸的野望！”
“所以當我們說要進攻蓬萊之時，他才會那麼毫不猶豫地答應.”
聽這番話一說，林山結合自己以往道聽途說，突然覺得藏衍不光是個傳奇人物，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邪惡反派。
畢竟他接觸到的人都是和藏衍有過節的人，但在同時期其他人眼中，說不定就是個大英雄。
曲貢肯定了他的想法。
“藏衍在上個萬會年是眾望所歸，天選之子，修真界家喻戶曉，人人敬仰。”
“而不論是我這個大魔頭，紅蓮老祖那等草木妖孽，魔狗大君那等地獄魔物，鈺星神君那等異人族教父.全都是另類中的另類，異端中的異端！”
“他先後處理封印掉這些人，你說全天下人怎麼看他？”
林山這麼一想，也是！
這些被藏衍收拾的，個個都是精挑細選，身上有汙點的人物，故而大義上完全站得住腳，沒人會替這些人發聲，也難怪被封印這麼多年都沒人去救。
星妗淑帶領異人族棄暗投明，在當時的人看來再正常不過，沒人會覺得她有什麼不對，正義戰勝邪惡本就是廣大底層修士的美好願景。
“只是，藏衍為什麼只將你們封印卻不斬草除根？能夠找到你們的本體，除掉應該也沒有那麼費勁吧？”
以往他還覺得可能元神大能就是很難殺死，連藏衍這等絕世人物都沒辦法奈何。
可現在自己也到達這一步後，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邪乎，歡喜神君不也死在自己和張蕓曦手裡了麼，丹鼎聖地的太上長老不也被自己那便宜師傅斬了？
藏衍作為蓬萊聖主，又怎會沒招兒！
“我不知道，這也是千古未解之謎，如果你以後能飛昇仙界，不如親自上去問他去吧。”
曲貢答不出來，似乎也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二者一道從深海中返回海面，緊接著就向九天罡風沖去，一路上風馳電掣速度極快。
穿越雲層之上，來到世界隔膜。
根本不需要打破虛空，元神直接就能穿過去！
下一刻。
無盡的寒意湧來，大量細小皮屑紛紛沾附在元神之上，甚至還有密密麻麻不知名的條紋小蟲從虛空中鉆出扒上來！
“什麼東西？”
林山連忙穿上手中準備好的虛銀鱗甲，只見此寶瑩瑩光華一閃，所有鱗片倒豎，身上那些蟲子紛紛晶化掉落，皮屑也被驅逐出去，原來是一隻只飛蛾！
曲貢雖然也僅僅元神出竅，但他卻沒這麼狼狽，能感覺到也有無形之物在侵蝕，應付起來十分從容。
“這是虛空蜉蝣，寄居虛空之中，盜取世界靈機，種類繁雜多樣，一旦有人離開肉身元神出竅，對它們來說就是不設防的美味，聞著味就追了過來！”
虛空蜉蝣？
林山看著那些死去又消失的小蟲子，心裡一陣惡寒。
還好此行有海族至寶兜底，不然他在虛空中寸步難行，光那些亂七八糟的蜉蝣就夠他喝一壺。
“其實按照正常角度來看，你現在只要元神踏出虛空，就算神遊天外，立馬折返也可以，沒有常規意義上要求待多久。”
曲貢舉目四望，眼中帶著回憶之色，再回首看了看自己這方世界，土黃的光芒散發厚德載物的氣息，飽經滄桑依舊生機勃勃，不由感嘆造物之神奇。
“現在有我護持，還有虛銀鱗甲保護，你完全可以試著深入虛空之中，索性就這世界之外物我兩忘！”
林山大吃一驚。
“物我兩忘？就這在茫茫虛空之中？”
“不然呢。”
曲貢冷笑一聲，眼中帶有不屑之色。
“那些元神期修士，神遊天外就是短暫出來糊弄一下，而後趕緊返回主世界進入洞天福地中服用丹藥入定，鎖住神遊天外的狀態，模擬進行神遊感悟，強行把天人合一頂替物我兩忘，你說這是什麼混賬？”
“唯有在天外虛空中真正神遊，神遊一日相當於感悟一月，才能真正接觸虛空法則，為往後的洞虛打好基礎，鋪下通天大道！”
“而物我兩忘，便是將身體徹底融入虛空之中，和天人合一融入世界是兩種概念，虛空何其浩大？世界才多有多大？這兩者天差地別，突破之後的元神期戰力自然也有差別。”
“這些都是我師傅告訴我的，現在我原封不動告訴你，怎麼選擇在你手中，你是想要速成元神，那就現在立馬折返，如果有洞虛野望，那就跟我深入虛空！”
“如何？”
曲貢雙目囧囧看著林山，想要知道他究竟是懦夫，還是勇者！
“那還用說，當然是深入虛空了。”
林山一聽是其師傅斗笠仙人的教誨，肯定無腦站仙人一邊，傻子才回去。
“哈哈哈，老弟，我果然沒看錯你！”
曲貢由衷佩服豎起大拇指，隨後露出可憐之色，彷彿接下來就要看到林山如何吃癟。
“但光有志氣是不夠的，虛空中的坐標一直在變，即便是我如果離開世界太遠，也有可能迷路，所以保證能回返才是重中之重。”
“你神遊最主要的就是捕獲虛空光痕，這玩意兒可以幫助你感悟虛空法則，是神遊天外最主要的目的。”
“最後才是堅持，堅持得越久，你的元神就會越能適應虛空，自身的領悟也能水漲船高，這是底蘊積攢的過程。”
“只有當你親自深入體驗，才知道有多麼艱難與不容易，這是勇者的突破，在身體到達極限的時候，意志會帶你殺出重圍.不是，你嘴裡在嚼什麼東西.”
曲貢突然大吼一聲，他發現自己作為老師授課，這小子竟然開小差吃小零食？
“我就吃個丹藥而已，怎麼了？”
林山嘴巴鼓鼓來回使勁，你別說這丹藥還真有嚼勁！
“好哇，我就知道，你果然預先就想好了，準備回去矇混過關，跟那些水貨元神一樣得過且過！”
曲貢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恨鐵不成鋼甩袖子直抖腿。
“得虧我費心費力給你借來虛銀鱗甲，早知道你如此不求上進，就不該來幫你！”
“不是，我就吃個丹藥而已，怎麼了.”
林山莫名其妙，突然打了個嗝，剛剛服下的丹藥立馬就見效了。
只見一朵六瓣透明的花朵在他腳下紮根，接引漫天星辰光束，一條條折射頃刻間鋪設出通往虛空深處的軌道！
“虛空花？”
曲貢大驚，瞪著眼珠子問這是什麼丹藥？
“虛空星引丹，專門用於神遊天外的六階靈丹，喏，這下虛空軌道有了，我們不用怕迷路了吧。”
“這丹藥你哪來的？”
“一個小富婆送的。”
林山不願多說，緊接著他胸口又浮現了一團雲霧，照亮方圓三丈的所有空間，一縷縷虛空條紋清晰可見，甚至還有一條發光的小蟲子在四下游動。
“這也是虛空蜉蝣？”
“不，這就是虛空光痕！”
曲貢大吼一聲，伸手把這條發光的小蟲捏到手中，放在面前仔細觀摩，不得不承認林山運氣好。
“這裡比較靠近主世界，虛空光痕十分稀少，如果能夠深入虛空，才能找到更多光痕。”
把這條小蟲還給林山，看著他身邊三丈的光圈，竟然能直接把虛空光痕顯形，不由羨慕連連。
“給你煉制丹藥的大宗師，一定是元神後期乃至元神巔峰的存在，不然不會針對虛空光痕調製出如此剋制之法，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引薦一下？”
“這個.”
林山猜測張蕓曦煉制丹藥估計是開掛了，不然就憑她還沒元神就能練出抓捕虛空光痕的丹藥，這不是見鬼是什麼？
曲貢見他不肯答應，不由氣急敗壞。
“我一出世就帶你去拜訪海族，你卻連煉丹師都不肯引薦給我，真是小氣！”
“不是，她已經不在此界，我怎麼引薦給你？”
“難道是已經飛升了！”
“額，算是吧。”
林山沒空跟他解釋這沒用的，因為此刻虛空星引丹接著發揮效力，頭上出現一個沙漏，正在緩慢改變元神的狀態。
“這又是什麼？”
曲貢不明所以，不過林山知道，按照強化面板說介紹，這就是傳說中的光陰沙，延緩神遊時間流速，神遊一日相當於參悟一年，專門用來培養道基。
“行了，咱們直接出發吧，剩下的路上再說！”
二人沿著虛空花鋪設的星軌劃向虛空深處，沿途遇見不少虛空光痕全部拿下，林山一口悶一個，吃下去後發現元神清明渾身輕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像自己和虛空更加親近自然了。
直到一路來到最深處，虛空光痕甚至都抓不過來，三丈之內纖毫畢現，他和曲貢二人抓到手軟。
在煉化到一定數量之後，腦中突然嗡得一聲！
眼眶瞳孔失去焦距，身體直愣愣立在虛空一動不動，一時間思維發散不再有焦點，就這麼徜徉在虛空的海洋之中。
曲貢連忙來到身邊給他護法。
“這是物我兩忘，一般人可能堅持三到五個時辰，意志堅定者三到五天，且看這小子能堅持多久！”
林山就這麼呆在虛空深處陰暗面，除了曲貢給他護法再沒有人光顧這裡，身上穿著虛銀鱗甲保護不被侵蝕，毫無知覺地渡過一天又一天。
直到整整過去一個月，他還在物我兩忘中沉浸，沒有絲毫醒過來的跡象，曲貢都懷疑這小子會不會意識消亡了？
如果沒有意識，那麼元神也只能是一舉空殼，成為一無是處的‘植物元’。
他想叫醒林山，但又怕破壞打斷了程序，畢竟這關繫到此子日後的潛力，如果自己提前中斷絕對會後悔莫及！
“罷了，再等幾日。”
他又呆在身邊等了半個月，甚至快要接近一個月，林山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魂壓，一瞬間連曲貢都差點被壓在身下！
“我走神了多久？”
“六九五十四天，剛好暗合六九之數，你這是元神七步的極限天數啊！”
林山點點頭。
五十四天，相當於神遊五十四年，這一下子少走多少彎路？
他感覺自己對虛空的掌控已經達到了非同一般，可以隱隱握住空間的某一塊，而後猛然捏碎！
突然，又一道小光蟲從中沖出來。
“還還是虛空光痕？”
曲貢見狀大吼一聲。
“不，這是虛空靈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