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你該叫漠寒兄一聲師父
第268章(5.1K字求訂閱)
老者正是寧道真,是那位宋延昔日在虛空中見到的人,也正是這位老者贈予的那枚“登仙令”讓宋延在帝存心世界即將徹底崩潰前成功逃離
此時,他須發飄揚,眸光淡然,布鞋平穩地踩踏星空的黑暗之上,一指點出的剎那,星空便給了人一種驟然凝固的感覺。
寧雲渺早已知道阿爺的手段,旋身返落到空舟,那成千的白鶴也不再和銹劍糾纏,而是返回其身,一一沒入其本命界域之中。
銹劍失了對手,卻不依不饒繼續往空舟刺來。
但它們忽然懸停了。
成千上萬的秘境,天地都停住了。
某種神秘的怪力一瞬間狠狠拽住了這許多的天地。
劍身上蠕動的血珠像被凍住的蝌蚪,保持著扭曲的姿態。
“阿爺,師弟沒事!也沒墮落!“寧雲渺站在甲板上,又喊了聲。
另一邊,韓家姐妹,連帶小冰都瑟瑟發抖。
宋延則好奇且凝重的觀察著,心中思索著“這是什麼力量?”,而面子上卻是身形恭敬肅立,對著這位老者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喊了聲:“前輩,晚輩終於見到您了!”
寧道真笑了他一眼,道了句:“小宋。”
宋延應道:“哎!”
寧道真一指拖著漫天銹劍,繼而道:“看好了。”
話音落下,他那點出的食指為微微反轉,輕輕一敲,叩動虛空。
宋延不知道他這動作的意義。
可下一剎.
咚——
彷彿有巨人敲響了天地的門,而天地也開啟了門,門後是雪花般的空間亂流中的空間碎片,是可以輕易殺死玄黃二境的破碎,但更深處卻好像有什麼力量在相應老者的隨意叩動。
宋延瞪大眼看去,卻見那黑灰色的破碎虛空深處忽的出現了顏色:
金紅!
銀白!
金紅的是火,銀白的也是火。
濃鬱的星火氣息,以及熟悉的感覺讓宋延忽的意識到了這是什麼:這是太陰太陽之火,但不再是投影火,而是真正的火!
太陰真火恍如液態月光在寧道真腳下浮現,所過之處空間結出霜花;太陽真火則化作無數金烏形態,振翅呼嘯,焚盡萬物而不留灰燼。
兩者相互纏繞,很快形成了陰陽魚狀的金白二色火海。
當火海浮現的一剎那,寧道真抬手往遠處一抓。
霎時,那些銹劍往他方向而來,化作燃料投入他周身旋轉的金白火海之中。
所有銹劍陸續燃燒起來。
劍身消融,內裡的山河也皆消融,萬物像白紙擲於烈火,燒的一點痕跡都未留下。
寧道真又看向不遠處的銹劍血淵。
銹劍血淵中的生靈在短短的時間裡幾乎都已變成了血魔,它們或強或弱,可就是不滅一股恐怖的力量阻止著它們被消滅。
寧道真看著這一幕,神色裡顯出幾分不忍,旋即揚聲道:“雲丫頭,小宋,去裡面看看,救人要緊!”
寧雲渺咬了咬嘴唇,卻沒動,她神識早就掃過了銹劍血淵,內裡縱有活人卻也是極少,且還在飛快轉化為血魔,不僅救不了,而且還可能存在未知危險,讓她和宋延有去無回。
這種血魔老巢,怎麼可能踏入?
她回了句:“阿爺,救不了了。”
然而,宋延卻忽的動了,他踏步虛空,直接往那血魔老巢而去。
他去的極快,極果斷,果斷到寧雲渺都還未反應過來,他就已在星空。
寧道真看著那遠去的男人,眼中露出幾分欣慰。
寧雲渺見宋延去了,無奈,也只能緊隨其後。
宋延從高空落入銹劍血淵。
此淵失去了銹劍,但血雨不減反增,正狂暴舞著,宛如無窮刀刃在偏偏凌遲著這片修玄地.
一個個秘境被割爆,藏在其中的修士在血雨中慘叫,化作血魔。
宋延眼尖,很快發現了一個正苦苦抵擋著血雨沖刷的秘境,那秘境是一粒光潔的水晶,水晶表面正有一重重陰氣盤旋,在抵禦著血雨。
這粒水晶像怒潮漩渦中的一葉扁舟,周邊飛旋著一縷縷血浪,像無數血刀在旋轉,撕裂,但那扁舟卻在艱難地抵抗。
宋延瞇眼凝視著那陰氣,陡然抬手攝來,雙指一捻,如撿起玻璃珠般將那秘境抓起,放入了隨身攜帶的炁匣中。
“寧前輩說的沒錯,真的還有人在等著我們救!”宋延滿臉開心,他似乎在為自己能救下一個小秘境的生靈而開心。
至於為什麼這秘境有什麼,答案也很簡單。
若是沒有人在秘境中苦苦抵擋,這秘境早就爆了,哪裡還能撐到現在。
寧雲渺見他真救到了個秘境,也開始認真搜尋。
然而,也許好運氣就用在了開始,兩人尋了許久,卻是再未見到一個活人,眼見血液越來越多,再難前行,這才返回。
虛空中,銹劍已被寧道真吸的差不多了。
老者見兩人出來,這才朝著銹劍血域方向抬指一抓。
那諾大的由諸多天地構成的世界如捆上了無形絲線,被拖拽著往他方向而來,繼而被硬生生塞入那金白火海之中。
血魔不可滅,縱然金白火海亦是燒不盡,這種血液的力量仿是擁有著整個世界最強的防禦,最強的生機
山河焚毀,天地焚毀,一個個血魔卻是隨著寧道真的一拂袖,被拖拽著深入破碎虛空,再深入更裡的世界。
老者夫撫須看著那癒合的虛空,眸中顯出若有所思,繼而一踏步出現在了空舟甲板上。
宋延從懷中取出炁匣,遞上道:“前輩,這是方才救出的秘境,晚輩還未檢視,只是其上陰氣頗盛,晚輩懷疑其中縱然有修士,應該也是鬼修。”
說著話的時候,他心中其實也挺好奇,暗道:‘難道是這數百年裡,銹劍血淵又孕育出了新的如同香骨姐,寒山兄那般的鬼修?’
但是,他和花香骨,蕭寒山是好朋友,和別的鬼修可不是。
他隨意開啟炁匣,內裡那透明水晶般的秘境珠子已然收斂了陰氣,看起來平平常常。
寧道真盯著那珠子。
宋延直接點破道:”倒是偽裝的不錯。“
寧道真仔細看了半晌,道:“小宋,這秘境你收起來吧,此物和你有緣。”
宋延愣了下。
寧道真撫須打量著他,忽的笑道:“不愧是能和漠寒兄結下因果的小子,可惜老夫當年有事,未曾能及時趕回,也未曾能履約將你帶在身邊千年,這倒是老夫的不是了。”
說罷,他抬手一抓抓出個玉簡,和個通體透綠,布滿縫隙的琉璃珠,不捨地看了兩眼,然後遞出道:“拿著。”
宋延接過,神識往裡掃去,那玉簡中的資訊讓他腦殼發疼,顯然是更高層次的功法,而琉璃珠中裝的竟是一粒種子。
寧道真道:“方才我動用的力量不過是界墟境而已。
界墟初期名為真火,界墟中期名為真界,界墟後期名為神庭。”
宋延忙道:“請您指教。”
其實,他之所以想返回天奇劍宮,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玄黃四境。
如今,他沒有“玄黃四境”的功法。
他搜刮了整個長風仙朝,還是沒有,尤其可見後續功法的可貴。
那長夜帝投奔天奇劍宮的另一目的,或許也正是為了“玄黃四境”的功法。
寧道真道:“玉簡中自有記載,你細細研讀便是,然而.老夫可以告訴你的是,想要突破界墟境,就一定要潛入九天中的第一天去採集真正的太陰太陽之火。
這第一天,就在我們大千世界的虛空亂流之下,或者之上。那裡是一個有著真正太陽太陰的世界,而不是如這片大千世界,一切皆誕生之投影。
然而,如今的九天卻恐怖到了極致,哪怕是第一天也是如此.
這一粒種子,你且好好種它,耐心種它,它會隱藏你的氣息,讓你哪怕在凡塵或是低層次修玄地也能安然。
待其成木,它也會讓你擁有一個更穩妥地踏入第一天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