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恐怖的大自在界域
第245章(8.1K字大章求訂閱)
陸絕雲念頭玉簡中藏著不少訊息。
因為與萬劍星域之間的廝殺造成的損耗,魔山星域的一位半聖在要求各處勢力提供人手,而這“指標”也已分派到了鶴靈宗。
宋延微微閉目,腦海里便浮現出陸絕雲念頭裡的畫面聲音。
“分攤過來的任務是一位玄黃二境,兩位玄黃一境,我們派誰去?
一境倒是好選,選兩位往日裡邊緣化的修士即可。
倒是二境,這都是長老級別的,要挑也只能在長老中挑,宗主,您若實在為難,便由我去吧。”
這是鶴靈宗的大長老——沉淵子,玄黃二境。
“知道你忠心,派誰都不會派你。”
這是鶴靈宗宗主——鶴無涯,半步玄黃三境。
沉淵子皺眉道:“可長老關系都頗有幾分復雜,派誰都不太好。”
“李玄禪。”
鶴無涯思索良久,道出了名字,然後又看向宋延的方向,笑道:“賢侄以為如何?”
宋延方向自然就是陸絕雲。
陸絕雲還未說話,其側一位“面容冷峻,赤發藍瞳”的修士已然開了口:“無涯賢弟倒是落了手妙棋。”
說話之人,正是陸絕雲父親,也是斷海宗大長老——海煞魔君。
海煞魔君道:“我剛好需要韓薇子那能令男人永不枯竭的力量來做些事再加上那李玄禪受了重傷,境界跌落,縱使恢復,前途也有限。
無涯賢弟選中那李玄禪去交差,當真是一舉兩得,既交了差事,又與老夫做了交易。
韓薇子一旦到手,我許諾的東西立刻到位。”
空氣沉靜了下
鶴無涯忽的撫須笑道:“不過戲言爾,玄禪乃我宗長老,而李家又有一位老祖存在,本宗如何可能動他?哈哈哈,相戲爾,魔君不會當真了吧?”
海煞魔君道:“李家算個屁,這一代的最強者就是李玄禪,哦,還有那大半個身子已經裝入棺槨的老東西,那老東西說是達到了玄黃三境,可沒人見他出過手吧?也沒人見過他的界靈吧?”
鶴無涯嘆息道:“難辦,難辦。”
“爹,我們要不要乾脆去對付那李家老祖?”
“蠢貨,鶴無涯自己不知道李家老祖的底細,也不打算去試,所以想假手於我們。為父不過配合著吆喝兩聲,你還當真了?”
這一次並不是畫面,而是海煞魔君的傳念,時間是不久之前,也就是陸絕雲不再喊他世叔,而是直呼其名的時候。
“絕雲,好訊息。”
“爹,怎麼了?”
“此間修玄域三大勢力,第一長風宗,第二斷海宗,第三鶴靈宗。這長風宗的那位太上宗主資質乃是人間道,也許為了修煉什麼,他居然開始改建仙朝。他要把長風宗變成長風仙朝。而他自己則成了這仙朝的皇帝,如今自號長夜帝。”
“爹,這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那長夜帝要廣開後宮,其中一個便挑了韓靈子。”
“李玄禪已經取了韓靈子的玄奼體。”
“真的嗎?”
“應應該是吧,我不能完全確定。”
“不管能不能確定都沒關系。我們先別主動捅破這關系。想來等鶴無涯與李玄禪說這事的時候,那便可能木已成舟,長夜帝已經等著納妾,他若交不出來,只能拿李玄禪交差。
鶴無涯現在因為忌憚李家那半隻腳入土的老鬼,而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可半聖所定的期限只有百年,時間一到,他總得做決定。
屆時,李家老鬼若真達到了玄黃三境,那臨死反擊將會導致鶴靈宗大亂,到時候.或許還是瓜分鶴靈宗之機。”
“爹,我體內的絞籙極度霸道,已經產生反噬了。”
“待那韓薇子來了,有她在,你我父子從此都能迅速恢復,而無懼這絞字的反噬了。”
“爹,聽聞她那燈字玄奇無比,我早就想和她好了。”
宋延默默復盤著這些玉簡中的資訊。
韓薇子確實是寶貝。
這寶貝就花了一晚上的功夫,就把他因施展兩次“言出法隨”而產生的身體虧空給徹底補足了,這就是人形“泉水”,只要靠近就能快速恢復。
難怪李玄禪想著把這寶貝丟出去,想來一是因為厭煩了“她阻礙自己強取玄奼體”,二則是因為知道“懷璧其罪”。
但那是李玄禪,不是他。
他好不容易能有一個令自己滿意的身份,讓自己極樂的女人,且這身份如今還繫結著蕭寒山,花香骨兩位鬼修。
想害他?
想奪走他的一切?
找死!
噠噠噠.
腳步聲挪動到了門前。
“小鈴鐺?”美婦聲音就如她嬌軀般軟軟糯糯,像甜乎乎的糖糯米,像遠山飄來的淡香。
嘩啦。
門開啟。
不遠處的一處陣法中心,韓靈子正端坐著。
韓薇子走入,關門,旋即走入陣罩,捋了捋肥臀處的裙擺,優雅坐下,然後又糯糯地笑道:“小鈴鐺,玄禪他真的不容易。”
韓靈子緊張道:“我都如你之願,把玄奼體給他了,你還想幹什麼?”
韓薇子道:“其實我知道你真正的本命籙字,並非你表面宣稱的‘夜’,而是‘影’,你的‘影’是可以永久繫結一位強者的。
之後無論那強者動用什麼力量,你都能以一種神秘的方式,以極小的代價跟隨他復制一次他的力量,這會使得力量疊加,而產生恐怖的效果。”
韓靈子冷冷看著她,道:“不愧是我姐姐,知道的就是多。”
她話鋒一轉,道:“但是,你知不知道,只有我徹底傾心於那人,才能繫結他。”
韓薇子笑道:“那正好,你可以徹底傾心玄禪。”
話音落下,空氣陷入了安靜。
韓靈子猛然抬手,陣形爆發出強烈沖擊,將韓薇子彈出。
後者輕輕悄悄落地,然後臉上掛著女反派優雅的笑容,繼續道:“玄禪雖然不說,但老夫老妻了,我知道他陷入了大麻煩。小鈴鐺,你身體都給他了,把心也給他又能如何?”
“走!”
“離開這裡!”
“你們陷入什麼樣的麻煩,與我無關!別再來煩我了!再過兩年,鶴靈宗的回歸空舟就要到了,到時候我會返回宗門,然後告訴宗門所有人,我的玄奼體已經沒了,讓他們別再煩我,我會回我自己的天地,誰也不見!”
韓薇子被推出了屋舍。
米色衣裙的美服站在門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她也不惱怒,小腦瓜子裡只是在拼命想著“為什麼郎君不想讓人知道他去過巨龍秘境”、“為什麼陸絕雲一行九騎至今還無人出來”、“魔山星域半聖要求各宗交人,如何才能讓郎君不會被選中”?
想到這裡,美婦忽又推門而入。
屋裡,韓靈子冷冷盯著她。
美婦媚聲笑道:“小鈴鐺,那做個交易吧。
只要你答應配合,那我永遠不提讓你傾心於玄禪的事。事成之後,我與玄禪也會庇護你,讓你自由自在。
小鈴鐺,我是你姐,我不會騙你的。”
韓靈子冷冷看著這為了自家男人無所不用其極的女騙子,道:“你說。”
美婦道:“不是有兩位長老想要得到你的玄奼體嘛.你讓他們打一場,到時候我們再做點手腳,讓他們兩邊生出仇怨。
我和你姐夫會幫助一邊去打壓另一邊,直接把他們搞殘,搞到宗主無需顧忌地就可以將其交出去。”
韓靈子道:“可我已經沒了玄奼體,事後,你又如何向勝者交待?”
美婦掩唇笑道:“從來都是弱者被派出去交差,而不是有恩怨之人被派出去。
到時候,玄禪頂多落個‘不地道’的名頭,可實力已然強大,再加上李家老祖,怕誰?結個恩怨,總比丟了命好吧?”
韓靈子奇道:“你就這麼擔心李玄禪被交出去?”
韓薇子正色點點頭,道:“玄禪受了傷,誰的眼睛都會盯著他,雖說有李家老祖震懾,可還不夠。我身為他道侶,理應想盡辦法為他擺脫危機。”
韓靈子冷哼道:“李玄禪還真是找了個好道侶!”
韓薇子道:“那小鈴鐺要不要一起來?”
美婦再度被推出了屋門。
韓薇子並未再進屋,因為她知道小鈴鐺已經意動了,否則就會明確拒絕,她的妹妹就是這個脾氣。這麼多年了,她怎麼會不瞭解?
如今,她是真的擔心郎君。
她總覺得郎君好似在默默承擔許多事,而不想讓她擔心。
郎君總是這麼好,尤其是最近,那是越來越好了。
巨龍秘境深處,兩個剛剛冒頭修士才驚詫地看到腳下的那兩方墓碑,以及不遠處那盤膝坐著的白袍修士,就只覺眼前一黑,然後從高空墜落。
宋延目睹了這一幕,他總算知道自己之前還是韓公時是怎麼死的了。
殺人者,蕭寒山!
蕭寒山的手就那麼一揚,劍氣如無窮綠柳便斬了過去,速度極快,觸者直滅,那其中蘊藏的力量宋延只覺縱是現在他和蕭寒山一對一,死的依然會是他。
當然,前提是他不用“葬”“媧”這些“盤外招”。
“寒山兄,好手段。”宋延忍不住贊了聲。
蕭寒山本沒有和人磕叨的習慣,可不知為何,當宋延和他說話時,他就感到了一股神秘的友情在心底湧出,這讓他覺得“能和好朋友說叨幾句,人生才能無憾”。
於是,他一邊收攏三千情絲劍陣,如漁夫網著兩條大肥魚,一邊來到宋延身邊,大剌剌地盤膝坐下,道:“兄弟,不是我說,我這本命界域就是厲害。”
宋延好奇道:“還請寒山兄指教指教。”
蕭寒山拍著胸脯道:“天道,寂滅。”
“天道?”宋延回應道,“那就是能借助或吸引外在力量了?”
蕭寒山道:“不錯!但我這寂滅之域卻比較特殊。
別的天道籙字都是吸取什麼玄氣啊,煞氣啊,但我的卻是吸取旁人的七情六慾。
那人的七情六慾越是強烈,我對他的攻擊便越是猛烈。
還有啊,我若想用這寂滅,自己首先得處於一種枯寂的狀態,在一處固定的地方待的越久,之後出手就越厲害。
無情人持有情劍,劍一化三千,入籠中者皆寂滅。”
宋延道:“難怪寒山兄在此殺人都只出一劍。”
蕭寒山哈哈笑道:“那當然!兄弟,不是我吹牛。我在一處只要待的久了,這一處就會變成我的主場。除非玄黃三境來了,否則在破門的一剎那,老哥我便可以算是這玄黃二境中最強的那一批人了。”
說完,他又沉吟道:“至於為何是破門那一剎那,是因為界域手段實在是詭奇莫測,什麼都有,若真遇到一些更恐怖的,就說不準了。”
宋延點點頭。
難怪了。
他這麼七情六慾充沛的修士,合該那日被寒山真人一劍斬了,這簡直天克。
香骨娘娘本是在另一邊陰影中端坐,聽到蕭寒山和宋延的聊天,心底忍不住一動。
她本不是個坐不住的女修,只是覺得“好朋友之間叨嘮兩句,實在是人生快事”。
神秘的友誼湧上心頭,香骨娘娘身形一動,足踏桃花虛影,飄然出現在宋延另一側,然後道:“老李,別聽蕭寒山吹牛,他這本命籙字厲害是厲害,但若是人一多就不好辦了。那天,那叫陸絕雲的小子帶了一幫人過來,這蕭寒山就手忙腳亂的,差點兒沒被反殺。”
宋延恍然道:“哦,那是香骨姐你顯了神通?”
花香骨道:“我本命籙字乃是個嗜字,隸屬修羅道,噬界一旦展開,我就能燃燒精血化成癲狂戰意,傷越重血氣越沸騰,神念也越癲狂。
而我手段眾多,配合殺人的毒素,蠱惑人心的奇香,人越多效果越明顯。
蕭寒山若是沒有我打掩護,陸絕雲那天就身死道消了。”
宋延道:“還是我香骨姐厲害。”
蕭寒山不服了,又嚷嚷道:“老李,我跟你說.”
三個好朋友磕叨了半天,宋延是被迫知道了這兩位朋友的手段,力量,底牌。可是.他也心潮澎湃,難以自制地將自己的本命籙字給說了出去。
當然,他硬生生地憋著口氣,沒把“大自在”三字說出口,而依然還是用“幻”代替。故而此時,他心底居然有一種對於好朋友的強烈愧疚感。
“寒山兄,下一次來人你歇歇,我來動手。”
宋延決定彌補一下好朋友。
蕭寒山爽快道:“行!最近這段時間,我們一直想著怎麼混出去,所以一直在蒐集外面計劃。
還有最早幾批鬼修已該養出來了,到時候啊,咱哥倆也算是有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