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夾心餅干
牛犇正在等待庫哈前來。
在得知蠻族即將進入鄆州之時，他便下令疏散城外所有百姓，百姓們或是逃入深山，或是進入城池，或是進入烏堡，家中也不留任何吃食。
在個命令下達之后，他充分體會到了民兵和生產隊在民間的作用，這兩個機構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職責，快速而有效地配合了他們的工作。
而在百姓躲入烏堡之后，民兵也集結起來，成為另一股對抗蠻族的力量。
所以，他選擇在此地迎敵，心中有九成的把握庫哈會選擇冒險。
一來此次察合臺只是前鋒所帶食物必然不多，長途跋涉必然消耗的七七八八，二來庫哈欲殺他而后快，三，庫哈想要避開官道就要找到一個熟悉鄆州道路的人帶路，只是現在他恐怕不容易找到。
而剩下的一成即便庫啥橫心走了小道他也不怕，畢竟既然是小道，道路自然不如官道平坦，周圍也必多山林，沼澤，自己大可以在要害之處伏擊。
“都督，庫哈的騎兵動了，正向此地而來。”
一個驃騎兵的聲音打破了牛犇的沉思。
嘴角涌上一絲笑意，牛犇喊道：“全軍準備。”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一段帶有節奏的軍號聲響起，青州軍士兵立刻動了起來。
首先行動的是車兵，這時駕駛著胡斯戰車的車兵由縱隊立刻開始改變陣型，三百輛胡斯戰車分割開來，圍城了三個方形的防御陣。
蕭銘設計的胡斯戰車每輛長五米，一百輛胡斯戰車加起來就是五百米長，加上鎖鏈之間的空隙，一個方形防御陣的一邊便接近二百米。
三個胡斯戰車陣相互錯開，如同一個品字形，同時每個盒子狀的戰車彼此錯開，如同一個個歐洲棱堡的棱角，能夠發揮最大火力。
駕駛著胡斯戰車的車兵停下之后立刻跳下，將胡斯戰車尾部的鎖鏈拉了起來，每個胡斯戰車用鎖鏈彼此相連起來。
同時駕馭手把胡斯戰車的車杠、馬具卸下，不過駕馭手仍舊將馬匹拴在在戰車壁壘內側，需要的時隨時再次派上用場。
這些馬匹將有駕馭手和刀盾手保護。
方形的車陣完成，這時火槍兵立刻依靠胡斯戰車，沿著方形車陣的邊緣列隊，形成了一種內層是胡斯戰車，外層是三排火槍手的古怪空心陣戰法。
而在胡斯戰車的內部炮兵將火炮的炮口從縫隙間伸出，一千胸甲騎兵也在車陣內整齊列隊，隨時準備出擊。
這種戰法是蕭銘和牛犇同樣研究之下決定采用的，正是因為處于對這種戰陣的信任，蕭銘才敢決定以少量兵力馳援冀州。
在青州軍中，這種外側站著火槍手，戰車內部藏著士兵，里面騎兵待命的戰陣被稱為夾心餅干戰陣，當然這種稱號也只有蕭銘搞得出來。
戰陣完成，牛犇等一眾將領被后面的一個胡斯車陣保護起來。
完成夾心餅干戰陣的布置，眾人等待著庫哈的到來。
如果是以前，牛逼根本不會在這樣的開闊地和一萬騎兵作戰，因為即便是三萬步兵也不是一萬蠻族騎兵對手。
但是現在依仗著這種前所未有的戰陣，他相信以一萬火槍手，三千騎兵，四千車兵足以在野外戰勝蠻族騎兵，
而這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沒有五倍的兵力，大渝國的軍隊根本不敢在野外同蠻族騎兵作戰。
等待中，不遠處漸漸出現了騎兵揚起的塵土，很快，蠻族騎兵出現在了青州軍的前面。
三百米外，庫哈的騎兵停了下來開始調整隊列，綿延六里的開闊土地上，彼此對峙。
“青州軍瘋了嗎？”
庫哈望著身穿墨綠色軍裝，手中拿著奇怪長矛武器的青州淡淡說道。
其他千夫長也是一臉困惑。
面前的青州軍不但沒有聚在一起排列成緊密的隊形，相反分成了三個方陣，這對他們來說，這簡直是找死。
越過前面的三排士兵，庫哈看向被保護在中間的騎兵，這些騎兵只有三千人，對他來說這些騎兵塞牙縫都不夠。
他再看向士兵身后的戰車微微有些錯愕，他現在真的有點看不懂青州軍的布置了。
“萬夫長，這是什么奇怪的陣型，我們怎么從來沒見過。”一個千夫長問道。
“我也從來沒見過這么奇怪的戰陣。”庫哈說話的時候死死盯著最后一個戰陣。
尤其是醒目的“牛”字讓庫哈雙目漸漸紅了起來。
以前青州軍都是縮在城墻之后作戰，現在在如此一個廣闊的區域對蠻族來說這是天然的優勢。
雙方站定，彼此凝視，在死寂一般的沉默之后，一個蠻族斥候帶來的情報打破了這種寧靜。
“沒有埋伏！”斥候如此說道。
“殺！”在這一刻，庫哈揚起了手中的彎刀，庫哈的騎兵在六里寬的平原上排成三百米長的隊列沖向了青州軍。
和以往蠻族在草原作戰的經驗一樣，蠻族騎兵同樣準備從兩翼包抄最終完成合圍，準備使用環形陣射出手中的弓箭。
車陣中牛犇看見蠻族騎兵還是采用這樣的戰法露出了笑容。
蠻族騎射的距離是五十步開始放箭，而火槍兵的有效射程是八十步到九十步，完全可以在蠻族騎兵射箭之前開槍。
因為弓箭手十分難以培養，以往大渝國的步兵面對蠻族這種環形騎射陣毫無辦法，只會被蠻族的弓箭擾亂陣型，這時蠻族的重騎兵便會出場，接下來便是一場屠殺。
望著越來越近的蠻族騎兵，第一排士兵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槍。
此時鋪天蓋地而來的蠻族騎兵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沖向平原上的三個車陣。
就在蠻族騎兵進入射程之后，火槍隊一側的校尉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砰砰……”一排白色的煙霧從第一排火槍手的槍口冒出。
密集的隊形下，鉛彈如同雨點一樣撲向蠻族騎兵。
在八十步以內，蠻族騎兵巨大的目標成為子彈襲擊的對象。
頓時，人仰馬翻，前面一排的蠻族騎兵如割稻草一般整齊倒下，后面的騎兵躲閃不及被前馬絆倒同樣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