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失敗的模仿?
長安器械司。
清早，火器營已經將青州的火炮送到。
方成友圍著青州火炮轉了一圈開始記錄火炮炮管長度和厚度等，此事他的身體還有點酸軟，這是昨日的瘋狂留下的痕跡。
認真記錄著每一項尺寸，方成友面色認真，昨天趙王世子還答應他，若是仿造成功，將仿造的技術交出，還可以得到十萬兩銀子。
想到這，他越發認真起來，金錢和美人這都是他所向往的。
仔仔細細記錄了火炮的尺寸，方有成對匠人說道：“現在去燒蠟水。”
匠人得到命令，立刻開始生火，從庫房搬運出蠟開始熔煉。
方成友準備采用失蠟法仿造青州火炮，這種方法是將青州火炮懸吊在一個池子中，在池子中澆灌蠟水。
蠟水凝固之后匠人就會切割凝固的蠟水拼裝，到時候一個完整的模具就會出來。
之后，他將會用泥土填充蠟模具，最后融化蠟模具，如此一個火炮模具便出來了。
七天的時間，方成友便得到了完整的泥模具。
“作監，這青州火炮的鐵質量似乎比我們的高多了。”在澆筑之前，一個匠人說道。
趙元良已經和他說了火炮炸膛之事，所以在他看來用鐵水澆筑是行不通的，長時間鑄造火筒他也明白使用銅更不容易炸膛。
于是他說道：“用銅水，不用鐵水。”
“銅？作監，這火炮這么重，用銅那得多少才夠。”匠人說道。
方成友在得知炸膛之事后便知道使用普通的鐵水行不通，他自然知道使用銅鑄造火炮，這一枚銅炮的價格將會是青州火炮成本價格的十幾倍。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仿造出來青州火炮，這樣一來，他等于是既完成了對蕭文軒的承諾，又對趙元良有了交代。
于是他說道：“我說用銅就用銅！”
匠人聞言，只得收集了整個器械司的銅熔鑄澆筑。
十五日之后，一枚大小尺寸基本和青州火炮差不多的銅炮在器械司出現。
得知這個消息，蕭文軒大喜，吩咐火器營立刻將銅炮運到火器營進行試射。
同時一些重要官員也到了火器營中。
“這火炮通體金黃，這不會全是銅鑄的吧？”
斐濟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這簡直是敗家子啊，這么一大坨銅那得多少錢。
蕭文軒看見這門金黃色的火炮之時，臉上的喜色也消失了。
“這就是器械司模仿的火炮？果然大氣。”
太子大笑著說道，在他眼里，這門火炮實在太完美了。
趙元良目光炯炯，心想這方成友果然有點本事，他怎么就沒想到使用純銅熔鑄，不過打量了一眼銅炮的個頭，他也不禁一陣肉痛，比起銅炮價格，他還是愿意去買青州的鑄鐵炮。
“試射。”蕭文軒冷冷說了一句，如此昂貴的火炮若是比不上青州的火炮，他殺了方成又的心估計都會有。
得到蕭銘的命令，炮手按照程序進行火藥，彈藥的裝填。
“轟”的一聲，炮彈射出，直接飛入了樹林，“咚”的一聲，炮彈撞在一顆樹上掉了下來。
看見如此場景，一眾大臣不禁哄笑一聲，這威力和青州火炮差了的不是一點半點。
蕭文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太子和趙元良也露出一絲不解，這火炮模樣上和青州火炮沒有什么區別，為什么這威力會差了這么多。
方成友也傻眼了，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方成友，這該怎么說，仿造看來失敗了吧，這銅炮的價格比青州的鐵炮昂貴了不止十倍，這威力竟然十分之一不如，這樣的火炮，朝廷要來何用？”
方成友額頭冒汗，他說道：“不對呀，皇上，這不該呀，這火炮和青州的火炮沒什么兩樣，怎么會威力這么小呢？”
“你問朕，朕去問誰！”蕭文軒怒道，這下他徹底對仿造青州火炮不抱希望了。
方成友這時說道：“難道是鐵炮比銅炮的威力大？皇上，再讓下官試驗一次，這次下官使用鐵鑄造？”
蕭文軒其實也有些不甘心，他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還不成，這件事就作罷了。”
方成友立刻點了點頭，灰溜溜地回了器械司。
趙元良和太子對視一眼，露出失望的神色。
接下來的一個月，方成友開始改銅用鐵，但是他遇到了和趙元良一樣的問題，鐵炮只是試射了十幾炮就會出現炸膛的情況，數十個老練的匠人被炸死。
而且火炮的射程和威力同樣比不上青州的火炮。
“為什么？為什么？”又一門鐵炮炸膛之后，方成友望著青州火炮心如死灰，無論他怎么改善工藝，這火炮的威力就是不如青州火炮。
一夜之間，方成友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作監，陛下讓馮侍郎帶來了口信，說不要再浪費銀子仿造了。”一個匠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一刻方成友徹底絕望了，因為蕭文軒對他失望了，這意味著以后他的仕途也將終結于此。
而趙元良也不會繼續待見他，因為他失去了被利用的價值。
“為什么？為什么？”方成友如同犯了癔癥一樣喃喃自語，他始終不明白為什么一模一樣的火炮就是比不上青州的火炮。
器械司仿造火炮失敗了，這個消息在官員中間不脛而走。
不少打著仿造主意的人同時失望了，因為這將意味著，他們不得不向蕭銘購買火炮。
而同時，蕭文軒讓器械司仿造火炮的事情很快傳到了青州。
在這之前，長安的炮兵已經將銅炮試射的消息告訴了蕭銘。
“殿下，據說這長安器械司模仿的銅炮和青州火炮幾乎一樣，為什么威力會差了這么多？”龐玉坤在得知消息之后，不解地問道。
說起來，蕭銘倒是捏了把汗，事實上這次長安器械司仿造出來的銅炮是合格的火炮，因為在前期，銅炮和青銅炮一直是火炮的主流，直到鋼鐵質量提升之后，才出現了廉價的鑄鐵炮和鋼炮，之后銅炮和青銅炮迅速被淘汰。
這次之所以銅炮的威力差這么多，不是火炮本身的問題，而是火藥的問題。
據此次派遣去長安教導火器營的炮兵帶回消息說，這方成友使用的火藥乃是器械司自己的火藥，根本沒有使用青州的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