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客遠來
什么話說出來都容易,上下嘴皮一碰的事,可是做起來卻難如登天,卻偏偏,她連退卻都不能,就如她說的,這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東西,是她的老鄉因為報復帶來的,卻讓無辜的人買了單。
她是學醫的,這個世界沒人比她更清楚這東西所能帶來的危害,她不敢說一定能把這個事情解決,但是,絕對盡其所能。
再一次滿身疲憊的從藥房出來已是黃昏,對身后同樣精神萎靡的男人道:“秦已,辛苦了,去休息吧,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實在熬不住了就來找我。”
“是。”雖然熬得很辛苦,這種無處可抓的痛苦甚至都能把人逼瘋,但是秦已的眼神卻很亮,那些藥進入自己的身體對身體有怎樣給他帶來了太大的希望,讓他對這個女大夫也更多了幾分信心,再說女大夫不止身邊有強橫的武力,更有他們需要的毒品,在他們到極限時也會給他們服用,只是量一天比一天少,但是他也感覺出來了,就算一天比一天少,他也熬住了,他忍不住幻想,是不是這樣一天比一天的量少下去,他就能斷了這東西。
對他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脫離清越的控制,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反咬一口。
褚玲海棠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好好泡了個澡,左左的精神才好了些許,面色也紅潤了些。
“左,去吃飯。”放下梳子,和鸞拉著左左起身,今天已經比平時要晚了,不過比起左不眠不休時比起來已經好了太多。
得之的手藝比海棠要更好,自從他來了后就是他掌勺。天天翻著花樣的做,不止北方和龍溪吃得嘴巴流油,就連左左也頓頓吃得很撐。
可就是如此,她也沒有長肉。
桑巴現在也會挑時間過來了,他知道只有晚飯后的這個時間是能見到左左拉的。
今天他就帶回來一個絕對的好消息。
“毀了他們一個據點?”
“對。他們的據點設得太隱密。有幾次都差點讓他們跑了,好在這次是由夏信帶的隊。他本就擅長追蹤,不然怕是要無功而返。”
“人呢?有沒有人逃了?”
“沒,這次去的人都是部落里的好手。一個也沒跑得了。那些東西就照你說的一把火燒了,我有讓幾個人暗中監督,你放心,絕對沒有人私藏。”
左左鄣擔心的莫過于此了。好奇心誰都有,部落里現在雖然都知道那東西沾不得。但知道歸知道,他們更想知道這個東西有什么特殊,讓他們這么提防,想偷偷償試的未嘗沒有。
所以他們去追蹤時,她才一而再的提醒告誡。
松了口氣,左左才有心思追問細節,“對方有多少人?那地方如何?做出來的量大不大?”
顯然桑巴也是問得極清楚才來的,數據張口就來,“他們居然把據點選在了鬧市,一共有五十六人,全殲,最后燒掉的東西有很大一堆,聽夏信說那東西還沒有分裝到錦盒里,都是用大的器物裝著,一開始燒的時候都燒不起來,最后還是放在干柴堆里燒了油才燒掉。”
“羅江城的據點是在城主府地底下,誰能想到?在鬧市才更安全,一旦有個風吹草動更好撤退,出這個點子的是個聰明人。”
喝了口茶,左左繼續道:“這事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傳到清越耳朵里,以后要想再找據點要難了,桑巴叔叔,你去找那六家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聯絡到更多的人,現如今根本不用我們再去說這毒品有多大危害,南奇國的滅國他們都是有眼睛看的,只要他們不想被控制,有遠見的都會選擇和我們合作,只是有一點。”
左左看向桑巴,眼神嚴肅認真,“這東西他們害怕,但是更想掌控,我可不想忙活半天只是為他們做了嫁衣,合作可以,銷毀這些據點的事一定只能我們部落來,這是要求,要是他們不答應,我們就甩手不管,這東西一定要毀掉。”
桑巴想到那后果,重重的點頭,這毒品確實讓人恐懼,但是對那些掌權的人來說,這無疑又是極有用的,確實不能落到他們手里。
“我知道了,這方面我會防范。”
那邊屋子的門已經開了好幾次了,秦已的身影閃了又閃,左左起身往那走,“桑巴叔叔,你回吧,有人犯癮了,我去看看。”
桑巴跟著起身,想跟上去看看,可最終還是轉身離開,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可浪費了。
“秦已。”
門迅速被拉開,秦已一身狼狽的站在那里,衣服都成了布條了,臉上還有抓痕,“左大夫。”
“恩,誰犯癮了?”
“陳強。”頓了頓,秦已邊讓開身子請她進來邊繼續道:“本來還有范良跟我一起按住他,但是范良好像也快了。”
不要說范良,就是秦已都有點焦躁起來了,同類到一起極容易引起共鳴,帶發毒癮,要不是院子里的房間不夠,真應該給他們一人一間屋。
左左往里走,和鸞自然跟著,身后還跟著得之和北方,他們不會讓左左一個人面對這些,還讓左左出力去制住他們那還要他們做什么?
“怎么不叫許秋他們?”
“這個時間,他們在吃飯,我以為我們自己可以,哪想到……”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他也知道自己犯癮了。
“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你們都避開,叫許秋他們來就可以,你們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
“是。”
這時鮑澤民走了進來,一看這情形不用吩咐就把陳強按住,范良踉蹌著退開,靠在墻上直喘氣。
左左走過去握住陳強的手腕號了號脈,意料之中的紊亂脈象,看他痛苦的模樣嘆了口氣道:“陳強。如果你能靠自己撐過去,就算我的解藥制不出來,你也能斷了這毒品,不要總想著我這里有,到最后反正會給你們。我要是一直給你們。那我和清越有什么區別?他利用你們奪天下,我利用你們做我的醫學研究。目的不一樣,用心卻是一樣的,你想這樣嗎?一輩子就為我所用。被我控制。”
陳強渾濁的眼內終于出現一絲清明。壓制住心底噴涌的暴虐,語聲痛苦,卻堅定,“左大夫。我想試試,我知道您和清越不一樣。你們不一樣的,我試試,要是實在不打把我綁起來,打暈我,都行。”
左左點頭,向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許秋等人微一點頭,幾人領命,上前換下鮑澤民,左左對鮑澤民向來尊重,這樣的高手不應該磨去了高傲和自尊。
換了個房間,做的事卻差不多,只是這一次沒有喂他吃下左左最新配制出來的解藥而已。
“范良,秦已,你們離開這里,杜安,你帶人去看著他們,要是他們發作了也照這邊處理,其他人同樣如是。”
“是。”
秦已深深看了在床上扭曲著臉的陳強一眼,眼中有著深深的厭惡和無奈,他發作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丑態吧,要是真能斷掉該多好。
要說這件事唯一的好處,就是被許秋等人在左左的允許下把強制戒毒的過程刻意傳播了出去,這下,再好奇的人也終于有了點懼怕,再好也沒有的事了。
陳強最后還是被綁了起來,打暈他根本沒用,很快就會醒過來,然后變本加厲。
左左頭一次如此直面癮君子,面容依然是鎮定的,但心里早就翻江倒海,再一次深深的覺得,這解藥一定要制出來,哪怕最后不得不把更多的大夫聚集到一起來,把那些事也公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