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質疑
鮑澤民既然有了賣身的自覺,這樣的場合自然不會缺席,坐在靠后的地方望著遠去的一行人心頭感慨萬千,這真是一筆不錯的買賣,連個承諾都沒給就把其他幾家給綁到了一起。
不過一想到左左拉巫話中透露出來的意思,眼中閃過層層殺意,清越,你想奪我族的東西,以我族名義光明正大的來奪天下,如果是如此,我認你是個梟雄,但是如果你真的在做那種控制人心的毒品,那你連被我記恨都不值。
六大家族的人在元易和的院子里聚集,元易和行動不便,無關乎利益的情況下他們多少還是會遷就一些。
能被家族放入莫府來的無一不是心有城府的人,左左的用心他們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只是這個巫女有一句話就得太對了,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莫府好了,他們才能好,要是莫府真撤離這里,他們將回到以前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局面,不管哪方勢力想吃下孟甘城,他們除了臣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如果不管怎樣都要臣服一方的話,他們寧愿選擇莫府,首先,他們是莫干國的后人,光這一點就讓他們的心有所偏頗,以莫干國當年的財勢,他們如果復國絕對不需要靠剝削他們,這一段時間來的相處,莫府也表現得足夠大氣,至少從來沒有和他們在錢財上面有過計較,對于他們來說,這是很重要的一點。
再者,莫府的人雖然和任何一方已知的勢力來說人數上都不算多,但是人數少不代表實力就弱,以莫府全部都是修行者的情況來看,這個數目也不顯得寒磣了。
第三,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莫府有左左拉巫女,相對于莫府對她的狂熱追崇,他們看到的是她所能帶來的好處。就他們收到的消息,孟甘城現在外來的修行者已經有四十余人,有這幾天來的,也有來了好一段時間沒有離開的。這說明什么?說明孟甘城已經成了最利于修行者居住的城市,因為唯一一個修行者治療師就在孟甘城。
受了左大夫情的修行者會不會想以其他方式來報答?從留下來沒有治愈后就離開的修行者人數看得出來,他們是有這想法的,在沒有發現再一個修行者治療師之前,左大夫將是眾修行者的重點保護對象,誰又能肯定自己一定不會受傷呢?左大夫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就這三點就足夠讓他們六家清楚的認識到他們該怎么做才是對家族最好的,更何況……
“這種毒藥如果真有左大夫說得那么恐怖。其他地方我們管不著,但是我們城一定不能有,我寧愿這孟甘城做主的是莫府,也不要是制作出那般歹毒毒品的人。”
做為此屋主人,元易和首先表態,修行者都是驕傲的,沒有誰愿意受制于人,尤其還是那種下作的手段。
姜家姜如君點頭。“我也是如此想,那樣的人無法信任,想要像和莫府這般與他們聯合……那無異于是與虎謀皮。”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衛家衛清道:“那我們來劃分一下范圍,加上莫府,全城分為七塊,我們一家負責一方。”
“行,沒問題。”
六大家族的反應在左左的預料之中,她算準了沒有誰愿意被他人控制,把壞處先擺在他們面前,把自己代入一下,他們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更何況她還特意營造出了一種非常鄭重的感覺。
脫去那一套行頭。重新穿回輕便的衣裳,左左叫褚玲和海棠先去醫館整理一下,等她到了就開門。
等兩人走了,左左才對一直沒有離開的鄧亞來道:“亞來叔,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六個人在門房處留下了名號和他們目前的暫居地。說要是您回來就讓人去通知一聲,當然,他們還留下了豐厚的跑路費,另有一個留下了書信。”
接過信,左左打開紙張,上面只有一個名字:程慎言。
看到這個名字的第一眼,左左就反應了過來,邊收信邊道:“亞來叔,你去前院找諸青,讓他去找一個叫程慎言的人,他住在城西三街,找到后第一時間到醫館找我。”
“是。”
通過程慎言介紹來的人是誰左左基本能猜到,只是她沒想到他會來得那么快,他離開孟甘城總共也不過四天時間而已,再加上前面幾天,這速度也絕對算得上效率。
“走,和鸞,我們去醫館。”
“好。”和鸞任她拉著自己起來,他喜歡看左精力充沛充滿活力的樣子。
醫館開門的消息很快就風一般的傳開了去,本就不少人盯著的地方此時更是成了焦點,左左不停的看向門口,這程慎言怎么還沒來?
陸續有病患進來,身為醫者,左左向來心理素質不錯,再大的事也先放到一邊,專心看病。
隊伍又排了起來,這次大家都自覺了許多,不用許秋和杜安去維持秩序也沒人再因為排除而爭吵。
程慎言被褚青帶著來到里面時,左左在看的病人就是修行者。
對程慎言點了點頭,左左對病人道:“你這傷時間至少得有十年了吧,有點麻煩,一時半會是治不好的,你若不是本地人怕是要找個地方住上一陣子。”
“住哪里都不是問題,女娃子,我這傷真有治?你有把握?”
左左對這樣的稱呼并不在乎,邊開藥方邊道:“有把握,不過先期要請您先服用這個方子上的藥,要服七天左右,要是您不方便,可以讓我們醫館里的人幫你煎藥,你定時來喝即可,你覺得如何?”
“好好好,這個法子好,我一個人來的,也沒帶個侍候的人,熬藥也不在行,你要能幫我熬好了是最好,錢多出點都沒關系。”
大概是被這傷折磨了太多年,人已顯得有些老相的男人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好了。您拿著這方子去抓藥吧。”
“哎哎,好,好。”
吁了口氣,左左對后面等著的人道:“稍等一會。我有點私事要解決,很快。”
“左大夫請自便。”
帶著程慎言來到里間,左左把那封信拿出來遞給他,等他拆開了道:“是你說的那個渠道的人嗎?”
“這是他的字跡沒錯,我知道他在哪里,這就帶他過來。”
“等等。”叫住轉身就要離開的程慎言,左左道:“你找到人后帶著他從前門進府。褚青,你和門房打好招呼,再派個人來能知我一聲。”
“好。”
耐著性子把等候的病人看完,左左急急忙忙從后門進了前院,那個人等在那里。
“抱歉,病人有點多,久等了。”一踏過門檻,左左就如此道。
“那也是因為左大夫深得大家的信任。”除程慎言外還有兩個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在。褚青在一邊坐陪,此時紛紛起身,胡子飄飄的老人接了話。眼睛帶著打量審視的看向左左。
左左任他打量,自在從容的在主位落坐,直接進入正題,“不知道兩位來此,是不是為那毒品而來。”
“當然。”雖然吃驚于這個年紀不大的女人如此單刀直入,老人還是非常迅速的接上話,并且做了自我介紹,“敝姓嚴,嚴廣名,這是我孫子嚴梓皓。”
左左微一點頭。也報上信名,“我名左左拉,這是我的戀人。”
被如此介紹,和鸞明顯被愉悅了,表情都比往常要溫和了三分,倒是把褚青給嚇了好大一跳。他覺得神靈這如沐春風的樣子比左左拉巫的介紹還要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