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林鹿,告白
性格決定命運。
這句話有的時候確實很正確。
沈卿寧目前的很多局面，都是她自找的。
她太傲嬌了，也太端著了。
她也太理性了，理性到總會去思考一些兩全的辦法。
但這個世界有的時候就是想不出完美的解決方案的。
沈卿寧名人名言之：笨蛋才談戀愛。
她說得對。
她現在面臨的一切，就是因為她還不夠笨。
她和程逐一旦有了實質性的進展，她就傲嬌的往后退一步。
這是她第二次聽程逐唱《最長的電影》了。
只不過上一次她是驚艷于程逐的歌聲，離開KTV后，沉淪于那次車上的親吻。
最后，更是二人相約要看一場周杰倫的演唱會。
只是此刻，她眼神迷離的看著屏幕里的MV，看著歌詞。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酒勁上頭了，還是因為其他，她突然覺得腦袋越發昏沉沉了。
明明，明明我們
——“愛是不是不開口才珍貴。”
——“不是的。”
一曲終了，程逐放下話筒，覺得自己雖然喝了不少酒，但發揮的依然很穩定，堪稱杭城歌神。
周杰倫來了也得給我鼓掌！
緊接著，沈卿寧就聽到了身旁林鹿那不加掩飾的歡呼聲與掌聲。
她是第一次聽程逐唱這首歌。
她的眼睛本就靈動，此刻更是比平常還要明亮幾分。
“好聽的誒！”
徐若安這個起哄炸彈真他媽的是一點就燃。
她看林鹿這模樣，立刻就發功了，嘴里說著：“就有這么好聽呀？”
哪怕是大大方方的林鹿都被她這種口吻給搞的有點不好意思了，還好她喝了酒也有點上臉，所以也分不清是不是臉紅。
“本來就好聽嘛。”林鹿覺得自己是在實話實說。
“對對對。”徐若安沖她一直笑。
唯有沈明朗在一旁嘀咕著：“我唱得也還可以啊，沒差表弟很多吧？”
江晚舟坐在他身邊微微翻了個白眼，讓他自行體會。
他很清楚程逐唱歌有多牛逼，這個家伙還很會唱民謠。
在這幾年，民謠還是很流行的。
這人是天生的民謠嗓，唱民謠會自帶一種故事感，這就很牛逼了。
程逐見下一首歌是沈明朗點的，但江晚舟以前也唱過，立刻就把話筒遞給了他，讓他們表兄弟來個合唱。
他很怕自己一直拿著話筒，這個起哄炸彈讓他和林鹿來個合唱。
時間快到十二點時，大家就不再唱歌了。
程逐早就不在沙發上坐著了，而是不知何時就坐到了最外圍的沙發凳上，離擺在門口桌子上的生日蛋糕最近。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順其自然的去取蛋糕了。
又是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做派。
最后，生日蠟燭也是他插的，火也是他點的。
林鹿就在一旁看著，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
凌晨一到，包廂里的燈便被熄滅了，大家就一起給她唱起了生日歌。
唱完歌后，大家一起大聲道：“林鹿生日快樂！”
林鹿在生日蛋糕前雙手合十，開始許愿。
但她這個人啊，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緣故呢，還是她本來就這樣。心里默念愿望的時候，嘴唇也在嗡動。
只不過這個小動作很細微，讀唇語也讀不出來。
“許愿，程逐在圣誕節陪我瘋玩一天！”
“喔不對，這個他應該會直接答應我吧，那就許愿他的奶茶店做大做強，證明我真的很旺！”林鹿于心中道。
“呼——！”她開始撅起小嘴，猛地吹氣，一口氣把蠟燭全熄滅，可把她牛壞了。
許愿結束，包廂的燈被重新打開，大家紛紛鼓掌。
穿著黑裙的林鹿頭上還戴著生日王冠呢，坐在那里開始給大家切蛋糕。
蛋糕上是寫著“林鹿生日快樂”這六個小字的。
她在切的時候，還特意把寫有林鹿二字的那部分切給了程逐。
也算是少女的一種稀奇古怪的小心思了。
程逐接過蛋糕的時候還有點哭笑不得。
“這林鹿可就要被我給吃掉了。”他看著蛋糕，在心中想著。
等到大家把蛋糕都給吃完，中場休息也就結束了。
確切地說，現在才是林鹿的生日，所以大家伙也都很給面兒，氣氛還是很熱烈。
酒桌游戲重新開始，大家玩的是《十點半》，各自為戰。
沈卿寧有點不在狀態，跟魂不守舍似的，也不知道叫牌，玩得迷迷糊糊的。
結果，第一輪就是她喝罰酒。
好死不死的是，這一輪罰酒還很多。
沈明朗和程逐還有江晚舟都在幫她喝，結果她自己也倔強地在倒酒。
到了快一點的時候，她就半靠在沙發上了，明顯已經喝太多了。
實際上，現在大家伙都半斤八兩，也就程逐這個狗東西全程在保留實力，根本就沒喝醉，只是微微有點上頭。
沈明朗見自己妹妹醉得都不省人事了，立刻起身表示送她回家。
林鹿也有點擔心，再加上她看大家也都喝不動了，便表示今天就先玩到這里吧。
在宣布散局時，她的目光還忍不住看向程逐。
大家紛紛起身，穿上外套。
沈卿寧憑借最后一絲清醒，還堅持要自己走，只肯讓沈明朗扶著她。
“你喝太多了。”他微微責怪妹妹：“我都說了我幫你喝。”
“我我沒喝多。”傲嬌的人這種時候還在傲嬌。
林鹿看她腳步踉蹌，立刻去扶。
程逐見她出馬了，便立刻去叫沈明朗先去把車開到門口，然后，他開始幫忙扶著沈卿寧。
沈卿寧睜開朦朧的眼眸，看著是程逐，整個人一下子安心了許多，反倒更不省人事了。
好不容易把她扶上車，這個起哄炸彈徐若安又開始了。
“鹿鹿，那我和何崇也先走啦，給你們倆騰空間。”
不等林鹿回話，她就拉著何崇上車了。
上車后，喝了酒的何崇興沖沖的，壞笑著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你今天表現一般，送我回家！”徐若安回答。
“啊？”何崇人都傻了。
以往喝了點酒的話，你明明很要的啊！
而另一邊，江晚舟和季詩文也在和林鹿告別。
由于季詩文沒有開車來，程逐還開始吩咐起了江晚舟：“太遲了，打車回去不安全，你叫個代駕，然后送一下她。”
“啊？那那也行吧。”江晚舟看向季詩文，說著：“我送伱吧。”
戴著黑框眼鏡的季詩文還有點不好意思，推脫了一番，表示自己打車就好了。
結果，喝了酒的林鹿越發風風火火，直接拉著季詩文去車里。
她就這樣被硬塞進了小江總的奔馳大G。
大家都走后，KTV的門外停車場就只剩下程逐和林鹿了。
二人對視一眼，不知道為什么，林鹿抬頭看著他，突然就笑了，臉上又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梨渦。
“你笑什么？”
“沒什么！”
她抬著微微發紅的臉蛋，就這樣看著程逐，然后猛地道：“程逐！下雪了！下雪了！”
“喝多了吧你！”程逐沒好氣地說。
然而下一刻，他也微微愣住了。
因為他也看到了零碎的雪花。
“咦，還真下雪了？”
只不過，雪下得很小很小。
也不知道等一下會不會下大。
明明生日局已經結束了，明明外頭這么冷，但二人就是都沒有選擇離開。
她還不想回家。
他也知道她還不想回家。
“程逐，我今天還挺想喝酒的。”林鹿說。
“為什么？因為生日？”他問。
“不是的。”林鹿抬頭看向她，說話時會在寒冷的冬夜里產生白汽：“我其實膽子很大的，很酷的！但我今天覺得我還是需要壯膽。”
程逐聽到這里，怔怔地低頭看著她那雙靈動明亮的雙眸。
他其實已經能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了。
“有人說過你酷嗎？”他條件反射般的開始轉移話題，基于狗男人的本能。
“沒有！”林鹿一聽這句話還挺生氣，秀氣的眉頭因此而皺起，嘴巴也抿得緊緊，小臉都變得緊繃了一些。
“沒人說我酷，可我就是覺得我很酷嘛，你們看不到我的內在！”林鹿可煩了。
大家就知道說她可愛可愛。
殊不知她覺得自己很酷這一點，也透露著可愛。
“那你知道一個人什么時候最酷嗎？”程逐順著她這句話往下說。
“什么時候？”林鹿還真好奇上了。
“一個人沒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就是這個人最酷的時候。”程逐說。
他是真的這么認為的。
一個人啊，一旦有了喜歡的人，此心就會拖泥帶水，此心就會患得患失，此心就會瞻前顧后
很多事情明明你都可以一個人做的，但你會開始想著如果對方也在的話，那實在是太好了。
“啊？”林鹿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然后，在夜空中落下的小雪里，酒后的小鹿居然很認真的思考起了程逐說的這句話。
她想了一會兒后，嘴里說著：“好像也有點道理，不對，好像很有道理！”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身邊的那些朋友，好像一下子有了喜歡的人后，就變了個人似的。
特別是那些暗戀的，或者單相思的，或者跟她一樣處在曖昧期，還無法百分百確定對方是否喜歡自己的。
對！沒有喜歡的人的時候，是一個人最酷的時候！
一念至此，林鹿突然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程逐嚇了一跳，還以為她是酒喝多了有點想吐。
結果，他看到了一張很認真的臉龐。
林鹿本想往前走一步，好離他更近一些。
但不知為何，最后她反倒是后退了一小步，似乎這樣更合適。
就這樣，二人之間有了一道不遠不近的距離。
零星的雪花，在二人中間飄落。
路燈下，潔白晶瑩的雪花飄落的格外的顯眼。
今天的雪其實真的很小，但不知為什么，后來在二人的記憶里，今天的雪下得很大很大。
這個平日里略帶嬌憨，可可愛愛，直率且熱烈的元氣少女，終于給出了一記讓人無法回避的直球。
“那好吧程逐。”她突然笑了一下，就跟耍賴似的收回了自己前面無比臭屁的自夸，但卻傳達出了更為濃郁的別的意味。
“程逐，我現在一點也不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