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海棠依舊
海棠一直是厲乘風的紅顏知己，他對她照拂有加，直到安寧出現，厲乘風對她動情，海棠因此處處針對安寧。
後來革命動亂，安寧勸說厲乘風為民族大義協助共黨，共黨取得勝利，可他卻在協助安寧完成任務中犧牲。海棠聽到他的死訊後自盡，女主安寧悵然離開，繼續執行下一個任務。
蘇向晚走到舞臺上後，臺下包括導演、編劇等七八個人目光便紛紛落在她身上。
導演和編劇下意識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驚艷。
這個蘇向晚真是太符合海棠這個角色了，艷而不俗，媚而不嬌，只往那一站，便彷彿回到了舊上海時期的舞廳。
編劇滿意的點了點頭，率先開口道：“我們直接試下戲，你就先演一下聽到厲乘風死後，自盡的這一段。”
蘇向晚倒是沒什麼意外。
畢竟這場戲十分考驗演技，又不需要配角搭戲，所以拿來試戲最好不過。
她垂下眸子，沉默了十幾秒。
“海棠…海棠…厲先生……厲先生死了！”工作人員丟擲了一個引子。
死了…死了。
門外一陣歡呼，是慶賀革命勝利的聲音。可永樂門內，燈光昏暗，寂靜無聲。
海棠坐在一張復古方桌前，大半個身子籠罩在一片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她沒哭，也沒有流淚。染著艷紅色指甲的手輕顫著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纖細的女士香煙，叼在嘴裡。
她抽出火柴，緩緩劃了幾次，手輕顫個不停。
世界只剩下火柴劃過的聲音，整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手上。
黑暗中迸發出幾次火花，火柴終於著了。
她的左手習慣性的遮在煙上，擋著風，有些迫不及待的，深深吸了一口，一直輕顫著的手這才漸漸穩了下來。
她輕靠在椅背上，留聲機的唱片響起霸王別姬的小調，她指間夾著煙，跟著輕哼，臺上彷彿能看到當初他攬著她在舞池跳舞的模樣。
“海棠，有我在，以後這上海灘的男人都別想勉強你。”
“那女人呢？”
“女人我可不管，你知道我不打女人。”
她輕垂下眸子，面前煙霧繚繞。
乘風，那天你說要去救她，眼裡閃著很亮的光。我便知我攔不住你。只是，你信誓旦旦的答應我，一定會活著回來…可……你終是食言了。
空氣裡彌漫開淡淡的血腥味。
‘滴答…滴答……’一滴接一滴的血液掉落在老舊的木質地板上。
她依舊跟著留聲機的小調輕哼，搖椅偶爾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她從始至終未流半滴眼淚，卻莫名的讓人覺得一陣心堵和疼痛。
乘風…你總說海棠嬌艷，卻忘了海棠斷腸啊。
許久後，整個演練廳依舊鴉雀無聲，只剩下留聲機裡終了的尾調。
蘇向晚幾次看向幕後，這個時候不是該工作人員上來，然後發現她死了，以此結束麼。
人呢？
等了足足兩分多鐘，音樂都沒了，還是沒見半個人影，蘇向晚不得不起身。
導演這才回過神來，最先鼓起掌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