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鴻雁向蒼天
天行眼前空間一陣漣漪,一名少女光華一閃出現在眾人面前,這少女生的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想來經過一番精心打扮,唯一不入景的則是兩行清淚劃過臉頰。
“啊!……怎么會?玉精靈怎么?”陳夢夕驚訝地蒙住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至于失控尖叫。
相反于陳夢夕的驚訝,玉精靈的傷心,天行見到玉精靈突然從空間中出現卻是很平靜地看著玉精靈。
玉精靈不可置信且又神情地和天行對視著,兩人都沒有說話。
天行除了第一眼發現是玉精靈時很詫異外便越發平靜,天行沒有說話是因為自己無話可說,天行覺得自己將這件事一直瞞著玉精靈不告訴她對于她來說實在是不公平,自己虧欠她太多,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而玉精靈不說話則是希望天行能夠像自己解釋自己看到聽到的一切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她害怕這一切是真的,她迫切需要天行為她解釋這一切。
可是等來的卻是天行平靜復雜的眼神。
良久,天行嘆了口氣然后微笑的看著玉精靈輕松道:“精靈,我想你有權利知道這一切,不是嗎?我……”
天行正要說下去卻被玉精靈突然打斷道:“不!不要!我不要聽!我也不想知道!我……天行……我……我只是想問你。”玉精靈神情有些瘋癲,眼中的淚水流的更加多,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天行只是輕輕點點頭。
“你要給這個女人幸福,用生命保護她,那我呢?你這騙子!難道你忘了嗎?”玉精靈用自己心里最后的希望期盼地等待著天行的回答。
天行明白玉精靈所說在幽暗沼澤時自己和她曾經說過要用生命保護她一生一世,說要給她幸福。天行如何忘記?自從和陳夢夕發生了一系列不可挽回的事情后,天行時常想到自己曾經對玉精靈的承諾。
天行對此陷入極端的自責懊惱中,無人的時刻想起這些事都令他頭昏腦脹,天行是一個十分信守諾言的人,兩人在幽暗沼澤中定情,雖說自己和她的婚事是無奈之舉,可是玉精靈的純真和執著都讓天行感動,特別是玉精靈從小就沒了母親,如同自己身世一般有共鳴,這更讓天行產生強烈的保護欲。
天行自己十分的明白沒有父母的艱辛,天行七歲就獨自將憶兒珊兒養大,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天行自己清楚,天行只是單純的想讓這個單純的從小失去母親而沒有朋友的未婚妻無憂無慮開心地生活。
天行愛玉精靈是毋庸置疑的,愛她的撒嬌,愛她的黏人和無理取鬧,天行曾經也堅信,自己這一生可能就會和她一起幸福的生活。
或許上天是天行的死黨,總是在無情地戲弄著他。
玉精靈此時的痛苦正在十倍百倍地讓天行心碎,自己無意中奪走了陳夢夕最為珍貴的東西,按照天行的個性,陳夢夕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女人,而且誰都無法組織,就算是和整個龍族作對自己也在所不惜!
天行看著一臉柔淚的玉精靈嬌嫩的臉龐很想伸手將她臉頰上的淚水拭去,天行輕微抬了抬食指,然后閉上眼睛道:“我沒忘,我永遠忘不了,我依然會用生命保護你,我承認我確實對你撒謊了,因為,我給不了你幸福……”
天行不敢睜眼看此時的玉精靈,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上前擁抱住無助的玉精靈。
玉精靈此時也不再流淚,口中只是喃喃道:“為什么,為什么……”
說出這一句絕情的話后天行暗地里提醒自己絕不能心軟,然后睜開眼睛再次露出陽關的微笑道:“玉小姐我想像我這樣輕浮的男子必定是冒犯了貴族某條族規,因此我也不能在頂著龍族的帽子四處招搖撞騙,請您解除婚約吧。這難道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那時你是如何的痛恨我如何的反對,如今皆大歡喜不好嗎?”
玉精靈原來的確是極度討厭天行,憎恨天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時候被天行捕獲,而且陷的那么深。
大廳一陣嘩然。
“什么!婚約?”陳家的人都驚呼道。
大廳之內也有不少皓月軍中士兵,聽到后也是驚訝不已。
龍族是一個高貴,自豪,強大的種族,沉淀在血液中數萬年的傲氣讓他們成為大陸上無比非凡的種族,因此龍族的尊嚴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不可侵犯!
“呵呵。”
當天行微笑著對自己說出如此寒冷刺骨的話后,玉精靈也笑了,但是她的笑卻是慘笑。這是傷心絕望之笑,是無助彷徨之笑,是氣節高傲之笑,也是情花枯萎之笑。
龍族的高傲令玉精靈呈現出極為令人擔憂的神情道:“我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呵呵,真是可笑,我怎么現在才看出來?我怎么現在才看出來你接受訂婚不過是想逃過我龍族的追殺?好一個權宜之計!令狐天行你果然聰明!哈哈……皆大歡喜,那就皆大歡喜吧!我龍族也不曾與你這一號卑鄙人物有任何關系,告辭。”玉精靈又哭又笑地說完后看也不看一眼飛速離開了落雁城向北飛去。
大廳外一直在偷聽的彩云看見玉精靈飛走連忙沖了進來,對著傻傻看著門外天際的天行大聲叫道:“快去追回來啊!還站著干什么?快去啊天行!不然你以后絕對會后悔的!”
天行根本不為所動只是小聲自語道:“鴻雁向蒼天,天空有多遙遠?你我終成陌路人……”
彩云急道:“你!你不去追我去!省的你以后在來后悔!”然后立馬朝玉精靈飛走的方向追了去。
陳夢夕此時也是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看著天行失落的樣子愧疚道:“天行你怎么了?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是這個樣子。都是我不好。”
天行的眼睛一瞬間好像沒睡過覺一般疲憊,天行微笑地撫摸了一下陳夢夕柔順的長發道:“傻丫頭!與你完全沒有關系,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不要想多了,好了,我有點累了,你自己安頓好家人,我需要靜一靜。”
“可是你這樣我……”陳夢夕擔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