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奇怪的劃痕
言一輝看向吳峰，問道：
“若是血祭，你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吳峰早已經想好了說辭，道：
“之前我跟幾個同伴去山上採藥，摔下來昏迷了許久，一直躺在床上。
幾天前剛醒過來，就聞到有一股血腥味。
之後有血霧從窗子裡透進來，我覺得血霧詭異，心中害怕，就裹著被子藏到箱子裡，也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這麼躲過一劫了。”
“你倒是好運氣。血霧...怎麼好像感覺在哪兒聽過這樣的事情？”言一輝在櫃臺臺面上點著手指，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言石回來了。
“公子，馬車備好了。”
言一輝從思索中回過神，起身繞出櫃臺。
吳峰發現他與自己差不多身高，身材偏瘦，看上去有些單薄，身上的衣衫質地倒是極好，他坐了許久起身，衣服上都沒見褶皺。
也不知道他為何來當文書。
“走吧，我們出發！你來指路。”言一輝示意吳峰一同跟上。
吳峰於是跟著二人走出門外。
第一眼就看到，門外立著兩匹毛色黝黑的駿馬，很是顯眼。
它們拉著一輛犁黃色的馬車，車廂上還刻著烏木二字。
言石快走幾步，一隻手掀開車廂上的門簾，另一隻手將言一輝扶了進去。
吳峰跟在後面正準備進去，卻被言石一把攔住：
“你要作甚？”
吳峰眨了眨眼睛，反問道：
“不是說讓我指路嗎？”
言石愣了愣，沒好氣道：
“你還想跟我們公子坐一塊呢！？跟我一起坐這兒！”
吳峰：呵呵。
他也只是一時間沒轉過彎來，繼承了前身的記憶，知道這裡講究身份尊卑。
就剛才的行為，若是遇到刻薄些的人，指不定就是一頓好揍，因此他倒也沒生什麼怨氣，順勢在車板子上坐下。
言石坐到吳峰身旁，拉過韁繩抖了抖。
隨著一聲“駕”，兩匹黑馬緩緩前行，上了主路。
這一路可比來時舒坦多了，馬匹勻速前進，不時超過一些驢車、駑馬板車，一點也不見顛簸。
街邊，林香兒一臉不情願地被人拽著。
“爹，我就歇息一天，一天就好！”
“哼，又要去看哪家公子？真以為咱家的身份，能高攀上人家？”
“我就看看嘛...不是，小安村...”
“咱們是在鎮上，怕什麼？”
“可是...”林香兒突然被一輛馬車吸引了目光，“...好帥。”
嗯？是小飛！？
發了一會兒痴，林香兒才發現，那俊俏男子身旁坐著的，正是早上來找過自己的吳峰。
“哎喲，早知道我該跟他一起去的！”她這時也不知道害怕了。
吳峰來時兩天的路程，乘著馬車，只用了一下午。
再之後的小路，雙駕馬車便不好進去了。
雖然日頭逐漸西斜，時辰不早了，言一輝卻堅持直接騎馬前去。
言石拗不過他，只好將挽具從馬身上卸下。
車廂外有烏木幫標志，他們倒也自信沒人敢打它的注意，言石直接將它拉到路旁樹下停著。
兩匹黑馬踩著土石路前進，吳峰坐在言石身後，見他不時看向兩匹黑馬，臉上露出心疼之色。
他是在擔心馬腿、馬腳掌傷到。
前進速度不算太快，不過吳峰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騎馬，顛得慌。
好在身體經過靈力值強化，倒是還能承受。
夏天，天黑的晚，又過了兩個小時才完全暗下來。
吳峰幫著言石升起篝火，正準備同他套套近乎，詢問關於武者的詳細資訊，就被言一輝喊住，詢問細節。
又細細講述了一遍小安村裡發生的事情之後，吳峰問道：
“言公子知道他們什麼來路嗎？”
言一輝面色沉凝：
“那怪病、血祭、血靈珠...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很有可能是血妖門。
當年血妖門便是依靠此物取巧修煉，為此禍亂...
只是血靈珠製作不易，並不是區區百餘人就能祭煉之物，著實有些奇怪。”
“血妖門？那我們此去，會不會再遇到他們？”
“既然已經血祭，血妖門之人應當不會再停留。”
“哦...言公子能不能說說修煉之事？全村上下百餘口人，連我父母在內都被妖人所害，我一定要親自替他們報仇！還請言公子助我！”
“呵，報仇？談何容易啊。”言一輝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有些飄忽。
“不過既然你有此心，我倒也不是不能助你。
我幫中正在招收幫眾，回去之後，你可以來我烏木幫，好歹也能學到功法。
小安村受我幫內管轄保護，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是我們失職，你要入幫不會有什麼問題。”
“多謝言公子！”
“至於武者修煉，現在倒是無事，我就跟你說說吧。”
吳峰不禁一喜。
“武者共有五階，早先呢，是被稱為天地玄黃人。”
吳峰愣了愣，嘀咕道：
“不會還有什麼宇宙洪荒神吧？”
“啊？”
“咳咳，沒什麼，言公子繼續。早先是這樣，現在不一樣了嗎？”
言一輝奇怪地看了吳峰一眼，繼續道：
“的確是不一樣了，現在都習慣將人階、黃階並作凡境，玄階、地階、天階則被統稱為超凡。
兩者劃分之後，新的武者境界就成了凡境武者、外罡武者、內罡武者，還有最強的天罡武者。
不過嘛，對於黃階武者來說，還是更喜歡以前的叫法。
人階武者倒是喜歡新叫法，不過他們若是自稱凡境，容易被黃階武者打壓，所以...你懂的。”
吳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按照新境界劃分，黃階武者就平白矮了一層。
吳峰問道：
“是以什麼標準區分呢？我看言石大哥那麼輕松，就把那個自稱黃階的漢子打趴下了，他是玄階嗎？”
言石正在搭帳篷，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頭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言一輝道：
“言石也是黃階，不過想來，應該不日就能入玄階了。
雖然同為黃階，言石可比那人厲害多了。
至於境界劃分，凡境與超凡也有不同。”
“哦？”
“武者一般都修煉勁氣，但是凡境武者主要是以力量劃分境界。
比如說，若是能託舉四百斤的大石超過一個時辰，便可以算作人階武者。
四百斤而已，並不難。
因此，也有一些勁氣修為不強，甚至根本沒有勁氣，但是天生神力之人透過測試，也算作人階。
黃階就不能靠天生神力糊弄了，八百斤大石，任你肉身再強，力氣再大，也要依靠勁氣消耗才能堅持下去。”
“勁氣又是什麼？”
“勁氣，是人體內一種玄妙能量，至於具體是什麼，我亦不知。
超凡武者的境界劃分，便以勁氣為憑。
武者勁氣成罡，化作外罡護體，便是玄階武者，又稱外罡武者。
以外罡護體，拳腳便可硬撼兵刃，大異於凡人，因此自玄階武者開始，便被稱為超凡武者。
言石就是困在成罡這一步。”
“是屬下無能。”一旁傳來言石的聲音。
“機緣未到罷了，也該快了。”言一輝安慰了一句，接著道，“地階、天階自然更強。”
“玄階煉外罡，為外罡武者，刀劍難傷，但五臟六腑依舊脆弱。
地階武者則是內養外煉，內罡不絕，便能水火不侵，護養內腑，甚至延年益壽，為內罡武者。”
吳峰兩眼放光，照這麼說，地階堪稱金剛不壞，可以算作小超人了吧！
還能長壽！
“那麼天階又如何？”他追問道。
言一輝難得露出嚮往：
“天階啊，天階武者罡氣成刃，可以輕易破掉他人外罡防護，被稱為天罡。
修為高深者，甚至可以罡刃離體，遙遙傷人。
不過天階武者數量稀少，在我烏木幫中，也只有幫主、副幫主以及幾位長老是天階武者。”
那不就是劍氣、刀氣了！？
一想到以後自己也有可能biubiubiu，咻咻咻，吳峰不由得有些激動。
之後，一夜無話。
第二日，山坳裡，小安村內。
雖然村裡的屍體全都被吸成乾屍，村裡還是彌漫著一絲屍腐氣息，只是並不十分濃鬱，還在承受範圍內。
言一輝像是完全聞不到臭味，仔仔細細地檢查房屋外壁上的一些劃痕。
吳峰之前也見過這些劃痕，一直以為這些是正常痕跡，跟了一路才發現，這些劃痕連成一個略有些復雜的圓形陣紋，將整個小安村圈在其中。
言石忍不住對吳峰問道：
“有人在村裡刻畫痕跡，你們就沒一個人注意到嗎？”
“我暈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