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 鴛鴦鍋
“好，現在我有個問題，陳律師不要介意。”李成文見她也算爽快，開門見山道。
“知無不言。”陳真珂笑道。
“看您年紀並不是很大，畢業應該也沒幾年，能夠成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律師……”
他說著看了一眼周圍的書海，接著道：“即便是吃了一肚子書，也需要一些實際操作吧？”
話說到一半，陳真珂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耐心等他說完後笑著解釋道：“很多客戶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有這個疑問。”
陳真珂說著乾脆站起來，走到李成文身後，拿出了那本政法筆記，接著道：“這本書是我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學習完畢的，那時候我已經在大學系統地學習了一年法學。”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她是一個神童中的天才。
“碩士畢業以後，我已經參與了數十起案件，無一敗訴，其中不乏一些知名企業。”
李成文挑著眉毛點點頭，這種履歷確實厲害。
察覺到陳真珂規規矩矩地將那本政法筆記整整齊齊地放進了書架，不由自主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位陳大律師有點小強迫癥。
“我只是好奇，不是質疑你的專業能力。”此地無銀三百兩，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有些心虛。
好在陳真珂情商很高，沒有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反而主動問起了他的委託。
“李先生，看得出來你不缺錢，可是一直閑聊，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咱們還是先談正事吧。”
兩個人不知不覺間，距離已經拉近了不少，互相稱呼也不再用“您”。
“行，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李成文將前一段工作經歷詳細地描述了一遍，中間陳真珂也在關鍵地方進行提問，越聊越歡，辦公室不時傳出兩人的笑聲。
秘書張陽隔著門都聽到了幾次，只覺得實在是匪夷所思。
她擔任秘書這麼長時間，還沒有聽過自己的領導這麼放肆地笑過，今天實在是個奇怪的日子。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五點半，午飯吃得比較早的李成文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聲。
兩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經過一下午的相處，互相都熟悉了不少，勉強可以算作朋友了。
“既然餓了就早點吃飯吧，我也該下班了。”陳真珂善解人意道。
李成文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週六，感慨一句：“都已經是頂級大律師了，週六還要上班，真辛苦。”
“沒辦法，畢竟某些客戶可不挑時候來，律師本質上還是服務行業。”
陳真珂瞇起一雙好看的眼睛笑著調侃，看到這一幕他心中一蕩。
“那某些客戶就請律師同志吃個晚飯賠罪吧！”
鬼使神差地，他腦子裡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那就多謝客戶同志了！”
陳真珂沒有思考，很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先後來到門口，李成文率先為律師同志開啟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真珂自然地走出門，瞧見秘書張陽還在電腦前認真工作，笑道：“早點下班吧！”
張陽抬起頭，見兩個人顯然是要一起吃飯，驚訝的表情掩飾不住，連忙點頭道：“馬上。”
心裡嘀咕道：“陳大律師主動陪客戶吃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真珂注意到了這一細節，臉上微微有些紅，快步走向電梯。
李成文腦子里正在思考著，第一次跟女同志吃飯，該吃些什麼。
在電梯前，兩人並肩站在一起。
他主動開口道：“想吃點什麼？”
“火鍋……”這兩個字剛剛出口她就後悔了，剛剛認識沒多久就一起吃火鍋，似乎有些曖昧。
李成文完全沒想到這一茬，聽到她有了主意之後馬上道：“可以，就火鍋吧，不過我不太能吃辣，咱吃個鴛鴦鍋得了。”
不遠處的張陽聽到這三個字，悄悄抬頭，隱藏在螢幕下的嘴角微微翹起。
陳大律師居然仙女下凡了，這麼接地氣！
陳真珂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有歧義，微微瞪了李成文一眼，看他一點反應沒有，旁邊的張陽卻遞給她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知道這一次誤會大了。
恐怕週一上班的時候，她跟客戶第一次吃飯的事就要傳遍整個律所，甚至是這座城市整個律師圈。
電梯門一開，她就趕快鉆了進去，李成文不明所以，只好跟在後面。
電梯裡兩人一合計，索性就在很近的一家連鎖火鍋店吃，步行就可以到。
負責電梯的保安小哥看著兩個人，若有所思。
電梯一開門，陳真珂一副做賊的樣子，低著頭就往出走。
李成文一個沒跟上，只好小跑幾步趕上，心裡還是沒明白發生了什麼，難道優秀的女性連走路都這麼快？
兩人一前一後剛剛走出全力律師事務所的大樓，前臺接待小姐就和電梯小哥聊了起來。
八卦內容就是一直不食人間煙火的陳大律師，怎麼突然之間多出一個神秘男友。
走出一段路後，陳真珂的腳步才慢下來，微微喘了口氣。
李成文也跟著速度放緩，喘口氣笑道：“不知道的以為律師同志在練競走呢！”
陳真珂不好意思一笑，卻沒有解釋。
其他人誤解歸誤解，當事人還沒有誤解呢，自己要是一解釋，李成文要是也誤解了，那就百口莫辯了。
沒走幾步來到這家火鍋店，正是假日的飯點，人已經滿了一大半，很多成雙成對的情侶。
火鍋店的氣氛十分熱鬧，燈光調節得恰到好處，像是刻意為了這些情侶，帶著幾分曖昧，幾分朦朧。
兩人各自點了一些食材，服務員就火速往後廚去了。
“您好，我們要的是鴛鴦鍋，別弄錯了。”李成文生怕服務員弄錯，特意叮囑了一句。
陳真珂小臉又是一紅，好在燈火下也看不清楚。
等著上菜的間隙，兩個人互相躲避著對方的視線，有些尷尬。
離開事務所之後，反而有些不知道該聊什麼了，這種場合再聊工作，李成文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想起一部美劇上，打破尷尬百試不爽的橋段，李成文率先打破了僵局。
“你是本地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