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毒氣彈
“全體上刺刀！”張弛下令。
“上刺刀！”
“上刺刀！”
命令被一聲一聲的傳了下去。
但是說實話，同鄉人對這個命令還是持懷疑態度的……鬼子那都有坦克在前頭呢，沖上去跟鬼子拼刺刀？就算能近得了身只怕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想到這里，同鄉人就有些緊張的望著張弛，叫了聲：“師座……”
張弛沒有過多的解釋，接著下令道：“你去組織十幾門迫擊炮，全部打煙霧彈，另外……接著再讓戰士們大喊‘毒氣彈，戴上防毒面具’之類的，明白嗎？”
“呃……明白！”同鄉人應了聲，但其實他根本就不明白張弛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所以同鄉人剛轉身又回過頭，說道：“可是師座……這烏漆麻黑的，戴防毒面具怎么沖鋒呢？！”
張弛給了同鄉人腦袋上來了一下，沒好氣的罵道：“我說你這家伙，剛才還說明白了……”
此時的張弛也沒時間跟同鄉人解釋，只能說道：“這不是真戴防毒面具，而是沖鋒的暗號，明白了吧！”
“哦，明白！”同鄉人應了聲。
然而，同鄉人其實是越聽越糊涂了，沖鋒暗號……沖鋒時不是都喊殺的嗎？而且鬼子又不是瞎了，他們看得見遠征軍沖鋒，那喊暗號還有啥意義呢？！
越想越糊涂，同鄉人干脆就不想了，決定按師座的命令做就是了。
當一切準備妥當后，張弛就下令：“沖鋒準備！”
“沖鋒準備！”
“沖鋒準備！”
此時日軍已經進入了兩百米的范圍，日軍的坦克依舊掩護著步兵往前推進，而后頭的日軍就已經在準備擲彈筒和迫擊炮了，同時坦克和步兵的推進速度也在加快，可以想像，不久之后日軍就要展開凌厲的進攻。
而張弛必須趕在他們之前發起進攻，否則一切部置很有可能會失去作用。
“煙霧彈！”張弛大叫一聲。
隨著一陣轟響，十幾枚煙霧彈就打在日軍坦克前接著冒出一陣陣青煙，立時兩軍之間的陣地就一片煙霧……只不過此時是黑煙，隱隱約約只看見有煙在那冒，誰又知道那是青煙、綠煙還是藍煙。
另一方面，張弛又朝戰士們一揮手：“弟兄們，毒氣彈，戴防毒面具！”
“毒氣彈，戴防毒面具！”戰士們異口同聲的大叫，同時騰的一下就躍出戰壕往日軍方向沖去。
這句話對遠征軍來說是“沖鋒的暗號”，可是聽在日軍耳里卻是非同小可……細川忠康原本就告訴進攻的日軍，敵人有可能使用毒氣彈。
應該說這是一種常識……就像當初中國軍隊進攻“研究所”時會擔心垂死的日軍會引爆毒氣彈同歸于盡一樣，細川忠康同樣也擔心中國軍隊會使用繳獲的毒氣彈，至于那什么公約……對于被包圍已經沒有生存的希望的部隊來說無異于一張廢紙，更何況這些毒氣彈還是日軍生產制造的，用它們來對付日軍，可以說根本就不受什么公約限制。
所以，細川忠康幾乎可以肯定敵人會使用毒氣彈，這也是他讓進攻部隊攜帶防毒面具同時推進速度也相對較慢的原因。
簡單的說，就是此時的日軍有如驚弓之鳥般戰戰兢兢的進攻，雖然他們手里有坦克而敵人沒有。
另一方面，日軍中又有不少會聽得懂中國話……在中國的土地上呆久了，一些簡單的詞語還是會聽明白的，此時見陣地前頭打來一排煙霧類的東西，又聽對面大喊：“毒氣彈，戴防毒面具！”
霎時日軍緊崩著的一根弦就觸發了：“毒氣彈，支那人打毒氣彈了！”
“防毒面具！”
“停止前進，戴上防毒面具！”
一聲聲命令由日軍軍官下達，日軍紛紛收起步槍取出腰間的防毒面具并用最快的速度戴上……日軍知道自己研發出來的毒氣是怎么回事，他們可沒有勇氣去試一試。
這道命令甚至都傳到了日軍的坦克里……日軍坦克沒有夜視儀，所以只能由車長站在炮塔外指揮并與步兵協同，這也使日軍步兵很容易就把信息傳給了坦克，坦克內的乘員也暫時停下手上的動作開始戴防毒面具。
中居大佐正在后方用望遠鏡看著前方日軍的進攻，他在后方選擇了一個小山丘，再將他做為指揮車的九七式坦克開到小山丘上……中居大佐就站在坦克上居高臨下的觀察著整個戰場。
如果在白天，他也不敢這樣做，因為很有可能會引來敵人的炮火，但現在是在夜里，他不需要擔心這一點。
“大佐閣下！”坦克下一名通訊兵朝中居大佐喊道：“敵人打毒氣彈了！”
“毒氣彈！”
“是的！”通訊兵回答，并遞上了一個防毒面具：“為了以防萬一，大佐閣下還是戴上防毒面具吧！”
通訊兵這個考慮是有道理的，毒氣這玩意并非聚在一個地區，被風一吹就會到順著風向擴散，雖然此時中居的位置距離戰場有些遠毒氣會被稀釋，但一名指揮員吸入少量毒氣有個什么頭暈、嘔吐等癥狀也會影響指揮。
中居沒有動，警衛員就接過防毒面具給中居大佐送了上來。
中居正要接過防毒面具……卻愕然在炮火的余光中發現中國軍隊正在沖鋒。
“怎么回事？”中居不由大驚：“支那人在沖鋒！”
“支那人在沖鋒？”坦克下方正看著地圖的山口參謀驚異望向中居：“不可能，他們怎么能在毒氣彈中沖鋒？戴著防毒面具沖鋒？那樣他們連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山口參謀這話的意思，是防毒面具對視線的障礙是嚴重的，在夜里戴上防毒面具那基本上是兩眼一摸黑，只能勉強看清眼前一、兩米距離的東西，在這種條件下沖鋒只怕連隊形和方向都無法保證。
“不！”中居大佐又觀察了一會兒，接著就緊張的說道：“他們不像是戴著防毒面具的樣子！混蛋……毒氣彈是假的，沒有毒氣彈，我們的部隊上當了，快通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