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丑男
路上走得艱難些，到了餐廳，情況就好了很多。這是一家情侶餐廳，設計很人性化，每個餐位都是單獨隔開的。
因為是贏錢引出的這頓飯，所以點餐的時候，泰妍特意點了六萬五千韓元。阿九不想讓泰妍付錢，但是他要考慮她的感受。她費了那麼大心思找到的藉口，總不能讓她尷尬吧。
牛排端上來，阿九見泰妍切得費力，就把她的盤子端過來，刀光一閃，牛排像是被鐳射切割過一樣，橫平豎直的分成了均勻大小的小塊兒。
“吃吧。”阿九把盤子遞過去，暗自得意，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要是泰妍會武功就好了，肯定可以看出這橫平豎直之下隱藏的功力，太明顯了，如此快穩準狠，不是用刀的高手怎麼可能做到？
泰妍已經無語了，好好的西餐愣是給吃成了烤肉，這傢伙是浪漫絕緣體麼？早知道這樣，自己幹嘛費那麼多心思選餐廳啊，大街上隨便找一家就行了啊。
吃了兩塊肉，泰妍抿了口紅酒，小心地進入了正題：“和iu一起出去……玩的怎麼樣？”
阿九嚼著牛肉，含混不清地說道：“也就那樣吧，沒怎麼玩。去了趟溪谷，別的也沒什麼了。哦，溪谷裡有魚，我們烤魚吃了。”
“魚？溪谷有賣魚的？”
“賣魚的？沒有沒有……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都看到魚了還用買？我不會抓啊。”
“怎麼可能抓到，你還帶漁網了？”
“抓個魚用什麼網啊，我就跳進去抓……你這是什麼眼神？以為我吹牛？你去問iu啊，她親眼看到的。”
“我才不去呢，她是你妹妹，肯定向著你了。”泰妍嘟噥著，神色漸漸變得嚴肅了些，看著阿九欲言又止，好幾次話到了嘴邊。因為沒有勇氣又咽了回去。
阿九餘光瞥到了，但他選擇了裝傻，手裡刀叉揮舞，胡吃海塞，滿嘴牛肉大嚼特嚼。
終於泰妍還是決定說出來，她無法做到sunny那樣在感情和曖昧之間遊刃有餘，還是覺得乾脆一些更適合自己。
“你現在……和我一起吃飯……我們算什麼啊？”
“朋友。”阿九頭也沒抬。悶聲說道。
“哦。”
話題剛開始就結束了，所有勇氣都已經耗光。泰妍忽然覺得沒什麼好說了。她現在只想快點把這頓飯吃完，趕快逃離這個地方。
“其實來之前sunny給我打電話了。”
泰妍心裡一緊，道：“她說什麼了？你、你不要信……”
“她問了我差不多的問題，我也這樣回答她。但她說成年的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存在沒有曖昧的友情。”阿九看著泰妍的眼睛：“我告訴她，如果曖昧能幫助到你從低谷走出來，我願意這樣做。但是有一個界限，朋友和戀人之間的界限。我可以陪你吃飯也可以陪你看電影，但是我不能把你當成我的女朋友。”
泰妍定定地看著阿九的眼睛，不一會兒蒙上了一層水霧：“在你心裡我已經成為了可憐的物件嗎？你是在可憐我嗎？”
“不是。”阿九沒有躲避泰妍的目光。道：“我是認真的，我不想看到你失落傷心的樣子。”
“你能做什麼？”泰妍別過頭去：“你喜歡的人是秀晶。”
阿九摸了摸鼻子：“也沒什麼區別，就是我心裡是那麼想的……”
“唔？”泰妍回過頭來，狐疑地看著阿九，道：“你的意思是，除了你心裡想著秀晶是你的女朋友之外，其他的就沒區別了？”
“呃……是、是吧。”
“你們kiss過麼？”
阿九頓時好像被噎著了。用力捶了捶胸口，臉紅得發紫，使勁地搖頭。
泰妍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如果是真的，這麼純的戀愛她還真是頭一次碰到。從iu那兒得到的線報，阿九和krysal至少認識兩年了。兩年竟然沒有kiss過。他們到底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泰妍盯著阿九看了會兒，忽然問道：“那我問最後一個問題，你選擇秀晶的理由是什麼？”
“時間。”
“就這個？”
“對啊。”阿九理所當然地說道：“我認識她兩年多了，認識你還不到一個月，你說呢？”
泰妍徹底服氣了，眼前這個男人，他的字典裡恐怕沒有‘一見鐘情’這個詞。泰妍忽然發現自己有些混亂了。眼前的這個情況她有點搞不清，還是先暫時存檔，回去讓sunny幫忙分析一下再說吧。
“好了，不說這件事了，我們吃飯吧。”
“嗯嗯嗯。”阿九忙不迭點頭，他骨子裡是一個極傳統的人，喜歡誰愛誰這種事情，他不願意拿出來說，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心照不宣的事情麼？說出來多害羞啊。
送泰妍到小區門口，看著她走進去，轉身剛要拉車門，忽然停了下來。
一輛雷克薩斯停在旁邊，jessia從車上下來，正在和開車的傢伙依依惜別。
阿九靠著車門冷眼旁觀，心裡的感覺十分微妙。在他那個荒唐的夢裡，jessia也是要和他結婚的妻子之一，但是她現在卻在和另一個男人曖昧不清。
胸膛裡好像有一團火，阿九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他想走過去拉開jessia，狠狠給這個死中分一個大嘴巴！但他知道他沒有立場這麼做，這人恐怕就是krysal說起的那個jessia的男朋友，人家才是名正言順的。
雷克薩斯開走了，jessia頓時萎靡了下來。轉過頭正好對上阿九的眼睛，嚇了一跳，心臟砰砰的挑了起來，不知為什麼竟然有點心虛。
“你、你怎麼在這兒？你看到了什麼？啊……我知道了，你送泰妍回來對不對？好啊，你這個腳踩兩只船的傢伙……”
“你男朋友長的真醜。”
jessia呆了一下，豎起了眉毛：“你說什麼？”
“你男朋友，醜！”
“和你有關系嗎？！”jessia要氣瘋了，指著阿九喊道：“我看到你和泰妍在明洞了，一會兒就告訴秀晶！”
阿九拉開車門鉆進去，落下車窗：“隨便，但是你無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jessia呆了一下，道：“什麼事實？”
阿九一字一句說道：“那個死中分，長得特別醜！”
說完阿九踩下油門就想跑，jessia把高跟鞋脫下來用力一扔，砸進了車窗裡。阿九趕忙躲，但還是被金屬鞋跟擦破了皮，探出頭大喊：“長得醜還出來嚇人！我報警了！讓他快跑吧，警察要去抓他了！”
“呀！！！”jessia氣得大叫，但回應她的，只有滴滴滴的汽車喇叭聲和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