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 扶上馬,再送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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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扶上馬,再送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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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扶上馬,再送一程
汪燕駕車載著張建中兜風,說是讓他看看省城的夜景,張建中感慨的是,這里人多,車多,燈光燦爛,那像邊陲鎮,即使紅旗縣城,也是一到晚上就開始進入睡眠狀況了。
車在珠江邊跑了好長一段時間,江對岸的風景像彩色畫一樣。汪燕說,我們這邊才是熱鬧區,在江對面看這邊,才更繁華。說著,把車開上海珠橋,到了江對岸,讓張建中看省城最繁華的地方。太陽光只能照亮大地,但夜晚的霓虹燈卻能裝點出一幅幅美麗的畫卷。
汪燕問:“你喜歡夜晚還是白天?”
張建中說:“在省城,夜晚更漂亮。”
說完,他心里很有一種淡淡的惆悵,想這些都與你無關,這里是別人的城市。他突然發現,這個世道根本就沒有什么公平。為什么他不是出生在這個繁華的城市?因為,他出生在紅旗縣,所以,他就不能享受到這座城市的繁華,他就只能像汪燕說的那樣,是鄉巴佬!誰都不愿意做鄉巴佬,但因為你的出生與別人不一樣,你就只能做鄉巴佬。然而,當你不知道還有那么繁華的地方時,你自己還很有優越感,還覺得那些種地的農民才是鄉巴佬!
人與人是無法相同的,也沒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出生在什么地方,什么樣的家庭,就決定了你的命運。
一個人為什么出生在那樣的地方那樣的家庭?而不是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家庭?誰也說不清楚!是不是應該歸結到這個人的運氣?
運氣好,出生在一個好地方好家庭;運氣差,就出生在一個惡劣的環境,即使想改變自己,也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然而,真能改變自己的人又有幾個呢?
汪燕問:“你怎么不說話?”
張建中說:“我更深地體會到,‘人比人,比死人’的深刻含意了。”
汪燕“咯咯”笑著說:“你不會拿我和你比吧?”
“為什么不可以?你是人,我也是人!”
“你已經很不錯了,你想想。村長的小女兒,一輩子呆在那么邊遠的小村子里。”
張建中想起了什么,問:“你不是說,要帶她來省城嗎?”
“昨天,我還跟村長通過電話呢!他們舍不得,說她太小。”
“你應該讓他們來省城看看,讓他們知道,她呆在那個小村子里和到省城來,是完全不一樣的。”
汪燕搖著頭說:“不是每個人都會有你這種感慨的,更多的人更易于滿足現狀,滿足于他們生活的環境。”
這時候,他們的車經過一個霓虹燈閃得很絢麗有牌,仿佛還聽見很急促的音樂,那牌便隨著音樂不停地跳躍。車速減緩了,汪燕說,我們進去聽音樂喝酒怎么樣?
張建中的第一反應就是,又要花錢了。他可是有點怕怕,省城這地方好是好,就是花錢像流水,一頓飯可以讓你囊中羞澀,再聽音樂喝酒,不知又要花多少錢?剛才是汪燕埋的單,這次再消費,你還好意思再要她埋單嗎?這么想,他就說:“算了,還是兜風四處看看吧!”
然而,汪燕已經把車倒回來了。
張建中靈機一閃,說:“真不好意思再要你花錢了。”
汪燕笑了笑,說:“你還怕把我吃窮了?五百萬啊!任你怎么吃都吃不完。”
她在找地方停車,見街邊的樹下停有幾輛車,便也開了上去。
“算了吧!還是不去了吧!”把埋單的事搞定了,張建中很有一種躍躍一試,但又不好表現得太直露,還是半推半就。心里也清楚,她把車都停好了,應該不會再有改變了。
一推開那塊大牌下的大門,就有十幾個迎賓小姐分左右站成兩排,迎接他們。這是一個大廳,光線有些暗,卻又讓人有一種蓬蓽生輝的感覺。因為他們只是去大廳,也便沒讓迎賓小姐帶路,只是沿著一個長長的樓梯上二樓。
汪燕問:“你的酒量怎么樣?”
張建中隱瞞實情,說:“很差。”
她就笑著問:“你不怕我把你灌醉了?”
張建中心里想,你還是擔心自己別被我灌醉了。這念頭一閃,他又告訴自己,你可別把她灌醉了,到時埋不了單,你就慘了。
二樓有兩個酒吧,一個是清吧,面積不是很大,光線朦朧,音樂似云似霧緩緩飄來,給人一種很舒適很纏綿的感覺。汪燕說,這地方不好,太靜了。就帶他穿過走廊去的高廳,沒進門,就聽見里面溢出山崩地裂的強勁音樂,像是一串串響雷在滾動,腦袋一下子便漲大了。這一個大型酒吧,光線也朦朧,到處人山人海,舞池里更是人頭攢動,張牙舞爪。
好不容易才在后排找了一張只能圍坐四個的空小桌,那桌很高,椅子也很高,還要抬屁屁才能坐上去,坐著便比站著還高,好些人并沒坐,而是站著隨音樂搖擺身子。張建中想,這些人定是擠不進舞池才這么站在這里搖擺的。
汪燕問:“到過這種地方嗎?”
張建中說:“這種地方省城才有。”
“也不是的,好多市都有,但氣氛怎么也沒有省城好。”說著,她也坐在高椅子上,拿起桌上點的蠟燭高舉過頭。張建中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有服務員腳步很快地走過來了。
“喝什么酒?”汪燕問。因為噪聲太大,他沒聽見。她就把腦袋湊過來,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大聲重復了一遍,一口氣便癢癢地噴在他臉上。
張建中躲閃了一下,也大聲說:“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