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魔俠加入
一覺醒來，中午十二點半。
“這隔音效果賊特麼好啊，床也賊舒服，光還不刺眼！”白鏡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伸了個懶腰。
他這個臥室，頂多花了30W美金不到，就有這麼好的效果。
據說扎克伯格花1億美金構建了安保措施，不知道那得有多爽？
“我明明不愛錢的，為什麼感覺有錢的感覺這麼好！”白鏡撓撓頭，又看向四周。
“周圍的墻壁可以換成全息投影的，這樣可以根據心情更換環境，再來一個人工智慧，掌控溫度濕度，讓屋內時刻保持最舒服的狀態，這樣也不用人來擔任安保了！”
是人就有背叛的可能，但是人工智慧。。
也說不定。
他的衣服不知道被扔到哪裡了，倒是有一件寬松的衣服，深藍色襯衣，不知道該叫啥的褲子。
他記得自己只是提過一嘴，沒想到黛妮就記住了。
這人當那種秘書可能不合適，但是當生活秘書，果然是專業的。
出門，有人就坐在門口，居然是瑞恩·戴林。
白鏡隨口問道：“今天有什麼事兒麼？”
“您讓我們找的馬特·默多克已經到了，正在下面等著！”瑞恩輕聲說道。
不像不知道在哪裡浪蕩的懲罰者，馬特·默多克是個開門營業的律師，又經常為了窮人和幫派做對，名聲還是有的。
“嗯！嗯？”白鏡一愣，加快了腳步，迅速下樓。
老遠就看到一個氣質儒雅的黑發帥哥穩穩地坐在沙發上，他面前放著咖啡，正冒著絲絲熱氣。
“您好您好！”白鏡忙伸出手：“等久了吧，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您來的這麼快，早知道我該早點起的！”
“不妨！”馬特·默多克微笑著點點頭，笑容態度無可挑剔，白鏡目光如電，但愣是無法從默多克身上找到一絲一毫的不耐煩。
他認真打量著這個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第一個英雄。
夜魔俠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人，長相是一種平和近人的儒雅，笑容溫和，雖然目盲卻自信昂揚，飽含對世界和生命的熱愛。
如果用一個近似的人來形容的話，那個人應該是花滿樓。
“馬特·默多克，這是我的名片！”馬特·默多克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白鏡。
“我姓白，你可以叫我白昆侖！”白鏡接過名片。
他沒有撒謊，昆侖何也，鏡也！
一旁的瑞恩有些無語，他們到現在才知道老大姓白，這個新來的瞎子居然一來就知道了。
瑞恩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所以白先生請我來，是有什麼訴訟需要我幫忙嗎？”馬特·默多克問。
“是這樣的！”白鏡笑笑，也不在意馬特·默多克的隱瞞，說道：“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因此執掌灰鼠幫後，不打算再碰那些違法犯罪的事情，我就想能不能透過收保護費的形式來獲取財富，同時還可以維護我所在地盤的治安！”
“我和這裡的人都不懂法，所以想問問您，有沒有合理合法的達成這個目標的方式？”
“嗯？”馬特·默多克眨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
黑幫想遵紀守法？
多麼可笑的言論！
但是眼前這個白昆侖的提議他還真不能不思考。
畢竟作惡的都是之前的老大，白昆侖明顯是剛上位的，他如果想做點合法生意，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馬特·默多克點點頭，道：“您是想將您現在的幫會，轉變為私人保安公司，再利用這個保安公司來保護轄區的安全，順便收取一定的費用作為報酬！”
白鏡點點頭：“就是這個，怎麼樣，操作起來麻煩嗎？”
馬特·默多克搖搖頭：“並不麻煩，自2001年（飛機撞樓）以來，阿美利卡對保安公司的需求大幅提升，各個州都放寬了註冊保安公司的要求，在紐約州，只要你年滿18周歲，無犯罪記錄，有高中以上學歷，可以透過精神鑒定，就可以註冊保安公司！”
“這樣啊！”白鏡點點頭:“那收費呢，我收10%沒問題嗎？”
“收多少沒問題，只要不是強買強賣！”馬特說這些時其實良心也不大過得去，黑幫怎麼可能不強買強賣？
但能老老實實做安保也算一門正當行業了，總好過繼續去販毒吧！
白鏡點點頭：“那好像，我可以開搞了？”
“不不不！”馬特搖搖頭：“但是阿美利卡政府那邊沒有問題，但是地獄廚房這邊問題很大！”
“地獄廚房有超過100個社團組織，超過10萬人從事幫會活動，你只是做一些小型社群安保工作還可以，但如果公然宣稱劃下地盤，那就是與整個地獄廚房為敵！”
馬特認真道：“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是來勸我放棄？”白鏡後仰，靠在沙發上。
“我只是覺得，你可以再考慮考慮。。”這是一個想改變地獄廚房的人啊，馬特·默多克不想就這麼看著他死在黑幫的槍下。
“那如果我一步一步，把自己的勢力範圍擴大到整個地獄廚房呢？”白鏡繼續問。
馬特·默多克一愣，沉默許久。
“那或許，會掀起腥風血雨吧！”
“那您的意見呢？”白鏡問：“做，還是做？”
馬特·默多克搖頭：“如此短的時間，就能掌控兩個幫派，並且看他們對你的態度，也很尊敬，可以看得出來，你是一個能力極強的，優秀的少年！”
“但你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馬特·默多克說道：“整個地獄廚房，上百幫派，超過十萬人！
有亞洲人，歐洲人，南美人，非洲人。有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棕種人。有信仰基督教，天主教，***教，摩門教，東正教。
他們說英文，義大利語，法語，日語，漢語，葡萄牙語。他們彼此針對，互相仇視，罪孽已經延續了數百年！
如此復雜的人群，如果只是組建一個統一的聯盟尚且有可能，但如果按照你的方式去統一，絕無此種可能！”
白鏡搖頭：“你忘記了嗎，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現在他們都是阿美利卡人！”
白鏡起身，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淡淡道：“既然能順從阿美利卡的統治，自然也能順從我的統治！”
馬特·默多克正要說些什麼，白鏡繼續道：“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一幫愚民，順民，渴望更好生活的人！”
“他們一不敢革命二不敢造反，饒是生活如此艱辛，也不敢把刀槍對準政府，而是對準了同為弱者的其他人，這樣的人是最好統治的，只要一手強權一手公理，再給他們一套安逸的秩序，我相信他們會順從的！”
“那得死多少人？”馬特·默多克猛然起身：“你這樣的野心家，簡直比金並更可怕...”
如果現在的身份不是律師，他早提起手杖打上去了！
“你不喜歡秩序嗎？馬特律師？”白鏡扭頭，驚訝的問道。
“誰會不喜歡秩序呢！”馬特·默多克道：“但是這種用強權和鮮血換來的秩序，只會帶來更大的傷痛！”
“你太天真了！”白鏡搖頭道：“你只看到了黑幫的十萬成員會死，有沒有看到地獄廚房上百萬的其他民眾？”
馬特·默多克搖頭：“黑幫的命也是命！”
“但生在麥田中的雜草，農夫會留著嗎？”白鏡看著馬特·默多克，相信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目光：“我聽說你一直在為受到了不公的窮人訴訟，給他們爭取權益?”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世道不變，你拯救一個人的同時，這世界上就會誕生10個同樣不幸的人，你能在拯救10個，這世界上就會誕生100個同樣不幸的人！”
“可是...”馬特·默多克沉默。
“或者說，你有更好的辦法？”白鏡繼續問。
繼續沉默。
如果他有辦法，就不至於天天當超級英雄，然後大街小巷到處奔波了！
正因為不知道如何處理金並消失後破滅的秩序，明明戰勝了金並，他卻不能殺死他。
有影迷說這一幕堪比無名放過秦王，這簡直就是狗屎。
金並也配？
“你知不知道蝙蝠俠？”白鏡又問。
馬特·默多克點點頭。
漫威世界當然沒有漫威的故事，但是有DC，蝙蝠俠和超人同樣深入人心。
“你怎麼評價蝙蝠俠？”白鏡問。
“他是一個，偉大的人，悲哀的人..”為了自己的城市，他勤勤懇懇，但世界並未變好，反而局勢越來越壞...
這不就是馬特·默多克自身的寫照嗎？
所以他和蝙蝠俠，很能產生共情。
“但我覺得他是個傻叉!”白鏡淡淡道：“身為韋恩家族族長，富可敵國的大富翁，哥譚市幕後的大資本家，如果他大搞建設，緊抓生產，重視教育，讓哥譚市人人有工作，人人有書讀，你覺得哥譚市會如何？”
馬特·默多克有些震驚的抬起頭，居然還能這樣？
但如果真的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哥譚市，的確能夠變得治安良好，根本不需要他這麼忙碌！
“但他什麼也沒做，就知道抓罪犯，抓了又不殺，關起來，然後讓罪犯再跑掉，結果罪犯越來越離開，製造的危害也越來越大！”
“本來死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最後死成千上萬的人，罪犯依然逍遙法外，然後他自己回家哀嘆，世界怎麼如此艱難！”
“但這一切不是他自己製造的嗎？”
“這就是小善，和大善的區別！”白鏡淡淡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所以憐惜那些渣滓的生命，但這只是小善而已，如果你把視角放在全地獄廚房的角度，你就會發現，沒有這些人，對地獄廚房來說才是真正的大善...”
“小善，大善嗎？”馬特·默多克不是個聽不進去別人話的人，正因為聽了進去，所以他才呆呆愣在了那裡。
陷入了沉思。
我這麼多年，都在幹什麼呢？
原來我勞碌奔波，都是無用功嗎？
看著陷入沉思當中的馬特·默多克，其實白鏡有些失望。
因為馬特有影視劇裡常見的那些白左的毛病。
聖母，只喊口號沒有綱領。
甚至腦子也不怎麼好，並沒有發現白鏡語言當中的陷阱。
他畫出來的餅是很甜美，理論上講也的確可以實現。
但如果加入人的因素，政治的因素，那一切就會變味兒。
比如有些人就是不想工作，只想拿福利，大不了就坐牢。
比如有些人並不想讓那些底層的人享受高等教育，寧願他們渾渾噩噩的活著。
同樣的政策，放在天朝是蜜糖，放在阿美利卡，就會變成砒霜。
馬特只是一個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普通人，視野，世界觀也只是普通人的水準。
甚至遠不及手機前的廣大書友。
只可以當個幹部，執行政策，但是想讓他做出什麼突破性的事情，那是不可能了。
不過現在也沒人可用，將就一下吧，好歹是個英雄呢！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白鏡伸出手：“加入我們，為了地獄廚房美好的明天而戰！”
馬特·默多克嘆息了一聲。
我已經失敗了這麼多年，或許，是該換一種方式了？
他沉默許久，抬起頭：“你是不是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畢竟，白鏡沒道理對一個盲人律師說這麼多話。
白鏡肯定是知道了他夜魔俠的身份的。
“很重要嗎？”白鏡問。
“是啊，已經不重要了！”馬特·默多克搖頭：“或許人們並不需要一個夜魔俠..”
他伸出手，握在白鏡掌心：“希望你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不然，另一個我就會歸來！”
“你看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