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術
雖國力已衰。
但這京都，依舊繁華。
街道上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商鋪鱗次櫛比，商販吆喝不斷，各種喧鬧嘈雜，不絕於耳。
衛言與衛靈兒到處閑逛。
雖然沒錢花費，但可以過個眼癮。
衛靈兒今年剛滿十四歲，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襦裙，長的嬌小玲瓏，頗有秀氣。
這女孩似乎長時間沒有出來遊玩的緣故，今日特別開心。
在經過一間吃客爆滿酒樓時，衛言聞到一股濃鬱的飯菜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咕咕了幾聲。
昨晚吃了一點，早飯沒吃，午飯又吃了一點，不餓才怪。
他猶豫了一下，方轉過頭看著身邊的衛靈兒道：“靈兒妹妹，身上有多少錢？”
衛靈兒有些尷尬，道：“就只有五文，還是娘知道我要陪你出來，偷偷塞給我的，讓我給你買零食呢。”
衛言指了指這間酒樓，道：“買裡面最便宜的一盤菜，應該足夠了吧？”
衛靈兒愣了一下，方紅著臉道：“我也不知，我從來都沒有出來吃過呢。”
衛言無語，正思考著時，突然看到酒樓門口掛著一張牌子，上面寫著“今日菜半價”。
“走，進去！”
既然是半價，那五文錢肯定是夠了。
他就不信這麼大個酒樓，連十文錢一盤的小菜都沒有。
衛靈兒見他真要進去，連忙道：“言哥哥，裡面的菜很貴的，我們……我們還是走吧。”
她身上就只有五文錢，哪裡夠嘛。
“沒事，進去吧。”
衛言直接拉著她，進了酒樓。
他進去可不是為了吃飯，而是想看看裡面的飯菜到底怎麼樣，竟然能夠吸引這麼多顧客。
衛靈兒被他拉住了小手，頓時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哎喲，客官，裡面請！是要樓下的位置，還是要樓上的位置？”
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
衛言看了一眼樓下的大廳，人多嘈雜，道：“樓上吧。”
店小二答應一聲，立刻把他們帶上了樓。
衛靈兒欲言又止，小臉憋的通紅。
雖然他沒有出來吃過飯，但是也知道，樓上更貴啊。
剛好靠窗的位置有客人離開。
店小二立刻帶著兩人去了那裡，先讓他們坐下喝水，然後去拿來了選單。
“這位公子，咱們這裡的招牌菜吃過沒？可好吃了！每個客人吃了，都贊不絕口呢！”
店小二熱情地推銷起來。
衛言並沒有接選單，阻止了他的推銷，直接道：“你們這裡最便宜的菜是什麼菜？”
店小二臉色一僵，臉上熱情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道：“炒松子。”
“炒松子？”
衛言暗暗道，這玩意也能當盤菜？
隨即問道：“多少錢一盤？”
店小二的臉上，只剩下了一絲笑容，道：“二十文。”
“這麼貴？”
衛言驚訝道：“外面的牌子上不是寫著今日半價嗎？你沒給我打折？”
店小二彎下的腰直了起來，臉上最後的一絲笑容也消失了，木著臉道：“這就是半價，之前的價格是四十文一盤。”
衛靈兒紅著臉，偷偷扯著他的衣服，道：“言哥哥，咱們走吧……”
衛言想了一下，看著店小二道：“一盤松子是二十文，對吧？那你讓廚房少放幾顆松子，我只要其中四分之一，如何？”
“噗——”
此話一出，旁邊的鄰座上立刻傳來了一陣嗤笑聲。
店小二的臉色沉了下來，道：“對不起公子，咱們店只賣一盤二十文的。公子若是不要，那就請下樓吧。”
這已經是撕破臉皮，開始驅趕了。
衛言依舊厚著臉皮道：“那你們這裡米飯要錢嗎？”
店小二陰沉著臉道：“不要。”
衛言“啪”地一拍桌子，道：“好！那來兩晚米飯！”
店小二：“……”
“哈哈哈哈哈……”
這次，鄰座的幾個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衛言扭頭看去，見其中一個笑的前俯後仰，非常誇張，明明穿著男裝，卻發出了女孩子的大笑聲。
另外幾個穿著襦裙的女孩，則掩著嘴巴，笑的倒是比較矜持。
看其衣著，非富即貴。
衛言心頭一動，突然對著她們拱了拱手，笑道：“各位，不如咱們來做個交易，我給大家變個魔術，大家請我和我家妹妹吃個飯，如何？”
既然有冤大頭在，不坑白不坑。
“魔術？什麼叫魔術？”
那名女扮男裝唇紅齒白的少女，好不容易停止了笑，一臉好奇地道。
衛言微微一笑，站起身，向著她們走去。
這時，旁邊一桌的幾名男子，突然目光一寒，站了起來，手握腰間刀柄。
那名女扮男裝的少女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男子立刻又坐下了。
衛言走到桌前，從桌子上拿起了一雙筷子，在幾名女孩的眼前晃了晃，道：“看好了！”
說完，手腕一翻，把筷子藏在了袖子裡，隨即攤開手，道：“看，筷子沒了，這就是魔術。”
“噗——”
那名女扮男裝的少女，再次“噗嗤”一笑，道：“你小子當我是傻瓜麼？你這明明是騙術！那筷子就在你袖子裡，你當我不知？”
衛言後退幾步，舉起手，道：“姑娘，請讓人來搜一下。”
少女目光一閃，轉過頭，看向了另一桌。
其中一名青年男子立刻起身，走了過來，不由分說，便在衛言的袖子裡搜了起來，但是卻什麼都沒有搜到。
少女臉上的笑容消失，道：“搜他全身！說不定從袖子裡溜到了胸口，或者褲子裡。”
青年男子領命，立刻搜查起來。
可是，當他把衛言全身上下都搜查了一遍後，卻依舊沒有找到那雙筷子。
這時，少女臉上的神情終於認真起來。
她站起身，走到了衛言的身邊，左右檢視，又看了一眼地面，然後蹙起眉頭，眨著眼睛道：“在哪兒呢？”
衛言抬起手，道：“在這兒呢。”
果然，那雙筷子竟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他的手裡！
“這……這不可能？”
青年男子一臉難以置信，剛剛他明明哪裡都搜查過的。
少女目光閃爍，盯著眼前這少年看了一會兒，方點頭道：“好，再給我變個魔術，我便請你和你家妹妹吃飯。不過，這東西，我要自己選。”
說著，她便從腰間解下了一枚玉佩，遞到了衛言的面前，笑瞇瞇地道：“可以嗎？”
衛言接過玉佩，笑道：“當然可以。”
說罷，手腕一翻，玉佩消失不見。
少女目光緊緊盯著他的手腕，命令道：“搜他袖子。”
青年男子立刻搜查起來，卻並沒有搜到那塊玉佩。
不待少女吩咐，他又搜遍了衛言的全身，卻依舊一無所獲。
青年男子的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剛剛明明一直盯著，連眼睛都沒敢眨的。
玉佩呢？
這時，桌上的其他少女，也被勾起了興趣，紛紛站了起來。
衛言伸出手，在面前這名少女身後的秀發上一摸，把玉佩遞到了她的面前，道：“在這兒呢。”
眾人頓時滿臉驚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