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妻變妾 我帶你走
周大郎他娘一看水蓮花暈倒了哭的更大聲了。“蓮花，蓮花，你醒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嬸子也不活了。”
水家人剛才都被周大郎他娘說的事震懵了。直到媒婆帶著人抬著聘禮進來水家人才相信周大郎他娘說的是真的。
水蓮花的母親徐氏看女兒暈倒了就撲了過去。“蓮花，蓮花，醒醒！蓮花，你別嚇唬娘！”
趙氏朝水蓮花的奶奶金老太太看了過去。
金老太太死死的盯著周大郎他娘。
賈氏興奮的看著水蓮花。
水金柱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娘，現在怎麼辦？”
水大喜朝媒婆看了過去。“你們請回吧。我妹妹已經定親了。”
水二喜默默的走到墻邊拿了兩把鋤頭。
媒婆臉上的笑容一點都沒變。“老太太，我這走了一路口有點渴了，我能跟你討碗水喝嗎？”
金老太太把眼神從周大郎他娘身上收了回來。“屋裡坐吧。”周家惹不起齊家，他們家連周家都惹不起。周大郎現在可是舉人老爺。她們水家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水金柱無奈的低下了頭。他不能為了一個孩子不顧其他孩子的死活。
趙氏在心裡鬆了口氣。金老太太最疼連花。常說蓮花最像她。趙氏很怕金老太太為了蓮花得罪齊家。
賈氏興奮的朝齊家抬來的箱子看了過去。第一次上門就帶這麼多東西，定親的時候還不得把整個院子擺滿？
水大喜：“奶奶，蓮花已經定親了。”
水二喜：“奶奶，蓮花是舉人媳婦。”
“閉嘴！”要不是因為周大郎是舉人蓮花也不會有這一劫。“大喜媳婦，你去和你婆婆把你小姑子抬到屋裡。二喜媳婦，你送你周嬸子回家。大喜，你去給你妹子請個大夫。二喜，你去廚房燒鍋水。老大，你跟我進屋招呼客人。”
趙氏趕緊過去把水蓮花從地上扶了起來。“婆婆，地上涼，咱們先把蓮花抬到屋裡。”
許氏趕緊擦了擦眼淚。“對，抬到屋裡，抬到屋裡。”
賈氏一把把周大郎他娘從地上拽了起來。“周嬸，我送你回家。”
“蓮花她……”
“我奶奶已經讓我大伯子去請大夫去了。我們家現在有貴客，不方便招待你。”
說完，賈氏就拉著周大郎他娘走了。
水大喜：“奶奶？”
金老太太：“閉嘴！還不快去！二喜，你也去燒水去。”
水大喜和水二喜還不想走。
水金柱抬腳踢了兩個兒子兩下。要是他們兩個也像周大郎一樣考上舉人，那他今天也不用這麼憋屈。“快去！”
水大喜和水二喜不情不願的走了。
現在還沒到春耕的時候，地裡也沒什麼事。周大郎他娘和齊家的動靜又這麼大，村裡人都跟著過來看熱鬧。
金老太太看著他們說道：“都散了吧。我家今天有事就不招呼你們了。”
看熱鬧的人散了以後金老太太帶著水金柱去了堂屋。
媒婆笑呵呵的跟了進去。
一刻多鐘後，媒婆留下東西高高興興的走了。
她走了以後，金老太太就去了水蓮花的屋子。
水蓮花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發呆。
許氏正拉著水蓮花的手哭。
趙氏在勸許氏別哭了。
賈氏在跟水蓮花說那麼多算命的都說你能把齊家大公子沖好，那齊家大公子肯定能好。他要是好了你就是官宦人家的大少奶奶了。
金老太太：“你們都出去吧。”
許氏：“娘，您快勸勸蓮花，蓮花她一直不說話。”
“嗯。”金老太太看了看趙氏和賈氏。“把你們婆婆扶出去。”
她們倆把許氏扶走以後，金老太太坐到水蓮花身邊摸了摸水蓮花的臉。“齊家的親事奶奶應了。”
“好。”水蓮花的眼角流下來兩滴淚。“是我瞎了眼。”
“你才幾歲？就連奶奶也沒想到周大郎他爹孃的心能這麼毒！這事也怪奶奶，奶奶當初要是咬死了不應他們也拿奶奶沒辦法。”
水蓮花坐起來抱住了金老太太。“奶奶，這事不怪你。奶奶，我沒事了，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金老太太輕輕的拍了拍孫女的背。“奶奶跟媒婆說了，你配不上齊家大公子。要是齊家願意，納你當良妾就行了。”
“謝謝奶奶。”良妾是出生良民，寫了納妾文書，不能隨便賣的妾室。
金老太太在心裡嘆了口氣。她最聰明的一個孫子就這麼被周家那兩口子坑了。“你有什麼要求跟奶奶說，奶奶跟齊家提。”
“我想讓齊家人帶我去府城買嫁妝。府城的東西比縣裡的東西好。”
“行。等他們來了奶奶跟他們提。”
“好。”
“那你歇著吧。奶奶出去了。”
“好。”
金老太太走了以後，水蓮花從炕上的箱子裡翻出來一塊王佩。玉佩的品相和雕工都特別好。一看就價值不菲。不管是水家還是周家都不可能買得起。
另一邊，金老太太從水蓮花的屋裡出來後把水金柱、許氏、水大喜、趙氏、水二喜、賈氏叫到了堂屋裡。“坐吧。”
他們坐好後，金老太太把剛才和水蓮花說過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我剛才跟媒婆說了，蓮花配不上齊家大公子。要是齊家願意，納蓮花當個良妾就行了。”
許氏驚的都忘了擦眼淚了。“娘？”您不是最疼蓮花嗎？
趙氏也愣了一下。
賈氏騰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奶奶，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是不是說錯了？齊家明明說的是娶媳婦，怎麼成納妾了？”
水大喜：“奶奶，這是不是齊家的主意？”
水二喜：“奶奶，齊家太欺負人了。”
水金柱也不明白他娘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他娘比他精明。
金老太太瞪了賈氏一眼。“坐下。你們這麼多人加起來都沒我的蓮花一個人聰明。齊家是什麼人家？咱家是什麼人家？齊家現在著急找人給齊大公子沖喜，咱們就是讓他們把蓮花當祖宗供起來他們也會答應。可是過後呢？”
水金柱：“這……”
金老太太看了看其他人。“齊家找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找到合適的人。怎麼周大郎他娘一拿著蓮花的生辰八字去就合上了？”
賈氏：“因為蓮花的命好呀！那些算命先生不是說了嗎？蓮花的命特別好。”
“蠢貨。”金老太太現在心情很不好。“算了，我不和你們費功夫了。我直接說吧。命這種事看不見摸不著，齊家找的那些算命先生又不是神仙，怎麼敢斷定蓮花就能把齊家大公子沖好？他們看了那麼多八字都沒找到就是因為他們都不敢這麼說。”
“齊家找的那些算命先生可以拖，齊家大公子卻拖不起。周家那兩口子要是在齊家剛開始找人的時候拿著蓮花的生辰八字去找齊家，齊家指定得讓那幾個算命先生好好算算。算命先生肯定不敢說連花能把齊家大公子沖好。”
“現在齊家找人找的都急眼了。周家那兩口子拿著蓮花的生辰八字去跟齊家人說蓮花的生辰八字特別好。周大郎和蓮花定親後沒過多長時間就考上了秀才，現在又考上了舉人。你們說，齊家人會不會動心？”
水大喜：“奶奶，你是說這件事是周家和齊家串通好的？”
金老太太點了點頭。“沒有齊家人的吩咐，那幾個算命的怎麼敢說蓮花能把齊家大公子沖好？”
水大喜氣的拍了下桌子。“可惡！周家那兩個老東西要是不想讓蓮花給他們當兒媳直接退親不就行了，幹嘛要害蓮花？”
水二喜：“他們這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金老太太：“齊家現在已經等急了。既然那幾個算命先生找不到合適的人那還不如先拿一個所有人都說命好的人試試。說不定真能沖好。”
“要是我讓蓮花給齊大公子當正妻。那等齊大公子好了齊家覺得蓮花配不上齊大公子了怎麼辦？齊大公子是蓮花沖好的，要是齊家把蓮花休了，那別人肯定會說齊家忘恩負義。齊家要是想換媳婦那蓮花就只能是病死。”
“齊家雖然說要是齊大公子死了允許女方改嫁。可頂著齊家大兒媳的名頭許敢娶？”
“蓮花要是給齊大公子當妾，齊大公子就是好了齊家也不會覺得蓮花礙眼。齊大公子要是死了，那一個小妾改嫁也不會影響齊家的名聲。”
金老太太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們好好想想吧。我回屋歇著了。”
半夜，水家人都睡熟了。
一個黑影摸到水蓮花的窗戶底下輕輕的敲了敲窗戶。“蓮花，開門，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