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好,2002
伊娃在圖盧茲的最後一夜，很興奮。
和劉進鏖戰到了天亮！
那句老話怎麼說的來著？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好在，劉進早有準備。
晚飯時，他偷偷喝了二兩虎骨酒，總算是沒有丟了華國老爺們兒的臉，沒有讓法國洋婆子拿捏住。
只是這老腰啊……
伊娃走進機場大門的時候，神采奕奕。
劉進，則面色蒼白，眼圈發黑。
他強笑著，揮手目送伊娃的身影消失在安檢門後，旋即轉身，愁眉苦臉。
這娘們，差點折騰死我！
坐在汽車裡，他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
忍不住嘟囔道：“酒色傷我，竟如此憔悴！從今以後，戒酒！”
他發動汽車，駛離機場。
今天，是三十一號。
也是2001年的最後一天。
劉進回到家以後，甚至顧不得收拾狼藉一片的床褥，倒在床上就睡了。
伊娃在的時候，腰疼。
伊娃不在的時候，想她。
男人，真他媽的賤皮子！
好在有老鐘的虎骨酒打底，元氣尚存。
劉進這一覺，睡到了下午才行。
睜開眼睛，就看到手機上有簡訊。
是伊娃的簡訊，她已經抵達巴黎。
“不行了吧，在睡覺吧，我早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也不知道昨晚，是誰在求饒。
劉進回了一條簡訊：Onverra！
走著瞧。
除了伊娃，還有艾莉婕的簡訊。
她抱怨，在阿雅克肖實在是太無聊了……
劉進也給她回了一條，並祝她新年快樂。
蘇菲瑪索也有簡訊過來，她已經返回巴黎。
還有阿佳妮，奧黛麗·塔圖……
從床上爬起來，又看了一下電郵，有森區羅女士的email，和娜奧米的email。
她們都是祝賀劉進，新年快樂。
劉進想了想，又給巴爾塞斯女士和張先生發了一封電郵，祝她新年快樂。
然後坐在電腦前發呆。
怎麼感覺，我重生這一年多來，認識的都是女人？
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沖了個熱水澡，然後換了一身衣服。
打電話給家政公司，讓他們派人過來把房子打掃一下。
太大了，他一個人搞不定。
又和吉米他們確定了地點和時間。
接下來，就是給國內打電話……此時，國內應該已經是晚上了。
雖然是假期，但家政公司還有人。
只不過，費用翻倍。
耗費三個小時，動用了六個人，總算是把房子清掃了一遍。
床單被褥也都洗了，放在烘乾箱裡烘乾。
等打掃完之後，整棟房子煥然一新。
劉進看了看時間，給三小隻放好了貓糧和狗糧，這才開著車，前往阿貝爾拳館。
阿貝爾讓他過去接他。
有日子沒來過拳館了，乍一來還有點親切呢。
阿貝爾正在整理器械，魯斯特和其他人在旁邊幫忙打掃。
“阿摩司，好久不見……你這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感覺，你好像被榨乾了。”
劉進一挺胸，驕傲道：“一整晚，到天亮！”
魯斯特臉上還殘留著傷痕，聞聽大笑道：“你就吹牛吧。”
“你懂個屁。老子願意的話，能幹一整天。”
拳館裡，一陣笑聲。
男人嘛，湊在一起吹個牛逼，很正常。
阿貝爾也笑了，沖劉進招了招手。
兩人站在拳臺邊上，阿貝爾遞給劉進一瓶啤酒。
“你惹誰了？”
“啊？”
“有人找了厄利垂亞幫的人，兩萬法郎要買你一條腿。”
劉進一怔，立刻聯想到了前天聽到的那個錄音。
“兩個棒國人……”
“那就沒錯了！
那幾個厄利垂亞人和加爾卡，就是上次幫你同學解決麻煩的傢伙。那幾個厄利垂亞人提到了你的名字。不過他們是偷渡過來的，所以不知道你。但加爾卡知道，攔住了他們……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我。你要不要幫忙，但是要花點錢。”
“要多少錢？”
“那要看你怎麼選了。
如果你只是想避免麻煩，那兩萬法郎給那幾個厄利垂亞人就行。他們會拒絕這個單子……如果你想報復，也簡單。五萬法郎，要那兩個韓國人的腿或者手。
十萬法郎，他們可以讓他消失在非洲大陸。”
所以，厄利垂亞在哪兒？
劉進完全沒聽說過。
“你怎麼說？”
“如果死了人，就有把柄在加爾卡手裡。
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我建議，你還是別和他們牽連太深，如果真想要報復一下，打斷他們的手腳就行。這樣，你也不會惹什麼麻煩。出了人命就不同了。”
“那就讓他們斷手腳吧。”
劉進說著，從揹包裡拿出了支票本。
“別給我支票，最好是現金，這樣查不到你。”
“我明白了。”
阿貝爾也笑了。
很幸運，重生之後，認識了阿貝爾。
真的，免除了很多麻煩。
上輩子，劉進第一年打了三次架，才算站穩。
而如今……
有阿貝爾這個地頭蛇在，真的是幫了他的大忙。
“那我先走了，學校那邊要遲到了。”
“去吧，新年快樂，阿摩司！”
“新年快樂，阿貝爾。”
劉進笑著和阿貝爾擁抱了一下，又和魯斯特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開了拳擊館。
棒子？
不足為慮！
劉進不相信，幾個外來人能夠在這裡興風作浪。
他開著車，直奔吉米他們說的酒吧。
熟悉的地方……
是那間他和黛博拉認識的酒吧，坐落在加龍河河畔。
劉進一進酒吧，撲面而來一股熱浪。
酒吧裡已經來了很多人，有的認識，有的面熟，應該也是學校的學生。
氣氛已經非常火熱！
劉進看到了費爾，丫好像喝多了，跳到了酒吧櫃臺上，和一個女生在櫃臺上鬥舞。
另一邊的櫃臺上，則擺了一排排的深水炸彈。
吉米在和人斗酒，黑臉都發紫了！
而布萊恩則摟著瑪蒂娜在舞池裡跳舞……
“進哥，新年快樂！”
孫悅小臉紅撲撲的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嬌小的女生。
淡金色的頭發梳成了辮子，臉上還有幾顆雀斑。
這女孩兒，挺幹凈的！
“艾洛蒂，新年快樂！”
“阿摩司，新年快樂。”
劉進一邊和人打招呼，一邊走到孫悅身邊。
“這兩天好嗎？”
“挺好的！”
孫悅嘿嘿的笑了。
而劉進則在他和艾洛蒂身上掃了一眼，心領神會。
音樂，突然放緩。
從之前激烈的節奏，換成了輕柔的節奏。
劉進忍不住笑了。
在這一刻，他忘記了那些煩心事，加入其中。
當跨年的鐘聲，從市政廳廣場響起的時候，劉進一個人溜溜達達走出酒吧……
他站在加龍河的河畔，看著夜色中，滾滾流淌的河水。
舉起手中的酒杯，大聲喊道：“你好，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