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 嘗試
之所以感到一瞬的困惑，是因為胡銘仙在想要怎麼面對小獸，以及怎麼面對殺害自己父母的紋身團夥。
於小獸而言，他就是那紋身團夥，為了活下去，而擊殺了要殺他的母親，他就是惡；那紋身團夥也是為了某種目的而殺了他的父母，紋身團夥也是惡。
那他就是惡人嗎？
當然不算！
那他是善人嗎？
當然也不算！
他自問從來沒有虐待過任何小動物，反而還經常把自己的零食給小區裡流浪貓狗吃，也從來沒有欺凌過同學，反而是隻要同學有困難，他能幫的從未推脫過，況且，從小在姨娘家，都是受著丫丫的欺負長大的，沒有抱怨過一句，為此他還經常安慰過姨娘，護著丫丫不受責罰。
這些就能確定他是一個善人或者惡人嗎？
紋身團夥是惡人嗎？
他不知道，但是自從知道這夥人有目的的殺害了自己父母時，他就判定紋身團夥是惡人。
紋身團夥是善人嗎？
他都已經判定這夥人是惡人了，還有父母不共戴天之仇在身，又怎會認為他們是善人。那如果有人出面來勸解他，讓他放下這段仇恨的時候，他會砍死這個勸解的人的。
那如果小獸說要殺他替母親報仇，他會不反抗嗎？
顯然不會。
正如他某一天找到紋身團夥報仇時，對方又怎會引頸受戮？
善惡就是這麼相互糾纏在一起，即便依憑本心而為，所做的也不一定全是對的。
所以，遇到善事，就去做那善事，就如餵食流浪貓狗，你完全可以分享點食物給它們，這便是善，如果你不但沒有這麼做，反而還要去傷害它們，那這便是惡了。
遇到惡事，就去做那惡事，這並不是說，遇見有人在虐待小動物了，我們也去虐待小動物，而是去制止施暴的人，哪怕可能會與其發生沖突，最不濟還可以抱著被虐待的小動物就跑嘛，前者是惡，後者為善。
這便是胡銘仙的‘遇善行善事，遇惡行惡事’。
想通了這一切後，胡銘仙開始頭疼了：“一會那小獸要是醒了，要喝奶怎麼辦？這要是沒遇見也就算了，可這遇見了，還剛把母獅殺了，總不能不管不顧吧……”
最終，胡銘仙想破了腦袋也沒啥好辦法，再次把暗耀金獅的屍體拖了進去，又從周圍找了些樹木枝幹把地穴入口隱藏好，這才小心的將暗耀金獅的屍體放在了小獸的身前，擺好姿勢，方便小獸醒來後能找到喝奶的地方，然後才在一旁打坐調息。
對於暗耀金獅的乃水問題，胡銘仙暫時還不擔心，能夠修行的妖獸，體內也是有靈氣存在的，即便在死亡後，屍體短時間內也不會腐爛，延長乃水的儲存期自然是沒問題。
只不過身體機能已經停止，沒有辦法在分泌出新的乃水，或者等到體內靈氣耗盡，乃水可能就會隨著屍體的腐化而變質了。
丹田運轉，吸納靈氣，因為沒有修行功法，胡銘仙也不知道該按照什麼樣的修行路線去運轉靈氣，只能任由靈氣自行運轉至所有的經脈，並對全身經脈進行淬煉。
這無疑是一個浩大的工程，人體內的經脈數量何其之多，每個竅穴之間相連的經脈即為一條經脈，而人體內已知的竅穴就有409個，再加上那些沒有被開發確認的竅穴……
胡銘仙只是盡可能多的吸收靈氣，好讓靈氣自行淬煉經脈，同時也控制著靈氣對燒傷的手臂和被獅尾抽的皮開肉綻的後背進行療養。
這一坐就是半天時間，直至入夜，胡銘仙才醒轉過來，丹田內的靈氣已經再次充盈了起來，經脈內的靈氣也比之前稍微粗壯了一點，手臂上和後背的傷也盡數恢復。
看了看還在睡覺的粉嫩小獸，胡銘仙笑了笑沒有理會，好在體內有靈氣，暫時還沒有感覺到餓，就算餓了，現在也沒得吃，總不能當著小獸的面，還把它母親給吃了吧。
胡銘仙沒有起身，就盤膝坐在地上，用手杵著下巴，他在想江南天給他的任務‘開闢出識海’，這關繫到他後續的修行……
什麼是識海？
識海在哪裡？
怎麼開闢識海？
小學生三連問啊，胡銘仙自嘲的笑了下自己，因為這三個問題的答案，他一個都不知道啊……
“難道是因為霖月是江前輩的徒弟？”胡銘仙開始羨慕姬霖月了，不用說，連修煉功法都給了，這些修煉上的問題，還能不告訴姬霖月嗎？
不管怎麼說，就算沒有師傅傾囊相授，難道就修煉不了了？該修煉還得修煉，路不還是人走出來的嗎……路……
胡銘仙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些什麼，可又說不清楚……
“路是人走出來的……路……”
“開闢識海……開闢……”
胡銘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神情漸漸地亢奮了起來，自言自語的說著：“對對對！開闢識海，那說明這識海肯定在我體內某處……否則何來開闢一說，那不應該叫拿來、找來、送來、搶來，管他什麼來的……”
“就像是自己家的荒田，想要播種，可不就得自己開闢麼，就算找人幫忙，那幫的也是自己家的地啊……這一點，肯定沒錯。
“但是識海到底在哪呢？”
“識海……識……意識……意識……”
“難道人的意識說的就是識海，如果說‘識’，指的就是意識，那麼‘海’可能就是指意識所待得地方，或者說產生意識的地方……”
“難道說識海就是指人的大腦，或者說識海是在人的頭部位置？”
“試試！”
一語鏗鏘，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胡銘仙當即調動靈氣向著腦袋小心的運轉了過去，可是當靈氣穿過所有的竅穴和經脈轉，但就是沒有發現所謂的‘識海’所在地。
“難道我想錯了？”
“該不會是在骨頭裡吧……”
想到這胡銘仙的連古怪的皺到了一起，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盡管不確定前面所想是否完全正確，但是總至於人的骨頭能產生意識吧……這也太不靠譜了啊！這要是骨頭斷了，壞死了，人還得意識全無，那不比植物人還植物人了……
此時虛實真解圖外，剛練完一爐丹的江南天聽到了胡銘仙的唸叨時，眉頭一挑，自語道：“這小子能領悟這一步當真不錯，當初霖月那孩子，在我親自教導的前提下，仍是花了好幾天才明白，最後還是在我的靈氣引導下開闢出識海。”
不過，識海可不是練氣境就能開闢出來的，只有達到練氣、凝血、鑄骨三大境界之後，才能開闢識海，凝聚神魂，踏入神魂境。除非有大能者幫忙，否則光憑借一個練氣境的小子，幾乎不可能完成。”
話雖如此，可江南天的臉上還是浮現出了一抹期待以及篤定之色。
虛實真解圖中，還在苦苦思索‘識海’的胡銘仙哪裡知道，江南天給他佈置的是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算了，不想了。”為了不讓自己發瘋，胡銘仙果斷的放棄了對識海的研究，轉而將心神放在了靈氣上，目前他沒有修行功法，也沒有武技，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就只能在靈氣上下功夫。
如何更好的運用靈力，這是他第一個想要弄清楚的問題。
在白天的戰鬥中，運轉靈氣的時候，胡銘仙明顯的感覺到一股滯澀感，這種感覺在平時吸納天地靈氣時並不會出現，包括在頓悟異象中接受天地靈氣洗禮時也沒有出現過，但是一旦在戰鬥中，這種感覺就會很清晰。
思緒漸漸回到大奔上，霖月釋放出來的木系靈氣，可化作刀，雖然只是斬斷水瓶，但其鋒利程度，胡銘仙不會去懷疑，即便是一棵樹、一塊鐵，那把靈氣小刀都會輕松的斬斷。
可化作手，隔空取物，即便只是隔了很近的距離，胡銘仙也相信那不會是極限距離。
又可化作碗，盛裝泉水，而且還能夠隔空遞給他……
“這裡面究竟有著怎樣的運用訣竅？”
擰著眉，努力的思考著，胡銘仙在掌心凝聚出一團乳白色的靈氣球，腦海中，想著一把小刀的模樣，嘗試著操控靈氣球幻化。
只是任他怎麼操控，靈氣球就是沒有半點反應。
漸漸地，靈氣球開始蠕動了起來，緩緩拉長，然後……
然後，靈氣球就不動了。
“靠！”
胡銘仙差點就暴走了，惱火的看著虛空中無比怪異，叫不出具體形狀的產物，胡銘仙無語了，盛怒中，只能想到這麼個最形象不過又白痴的形容詞。
恐怕胡銘仙也想不到，自己人生中第二個粗口，就這麼出來了。
不甘心的胡銘仙，又試著操控靈氣球幻化手掌、小碗的形狀，但無一例外都給幻化成了，某種叫不出來名字的怪異產物。
“這還怎麼玩啊！”
胡銘仙有些懊惱，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靈氣運用不好，識海也沒個頭緒。
但他不後悔在車上時沒有請教姬霖月關於這方面的知識，霖月自己沒有說，只是展示了下，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自己摸索，否則以霖月對他的感情，早就什麼都說了。
一夜無話，胡銘仙也是被自己氣的不輕，最後只能趟地上，想著想著就一覺睡到了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