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上山
楚天書要從綠韻面前消失，至少有一千種方法。
剛才轉過街角之後，他立刻便施展開了青冥聖域的一門身法絕學——風雲迷蹤步。此身法乃是聖域前輩參照風之無相、雲之無常的特性而創造出來的，一旦施展起來，最是變幻莫測，無法捉摸。
雖然楚天書現在只有凝元境四層的修為，風雲迷蹤步能發揮出的功效還很有限，但瞞過綠韻的眼睛，也已經綽綽有餘。
當時他藉助路上的樹木遮掩，變幻身形，一路遠走，當時綠韻雖然正直直地盯著前方，但依然一絲一毫也察覺不到。
當她在城中翻天覆地的找尋自家姑爺的時候，楚天書已經悠悠然出了城門，徑直向北而去。
天楓城向北十餘里外，有一座山峰，名叫煙霞山。蘇一凝的藥廬，便建在這座山上。
煙霞山雖然不大，但自然條件頗佳，生長著不少的靈花靈草。加上蘇一凝幾十年來不斷從各種途徑蒐集藥草，種在這座山上，細心培植，打造得這裡宛如一座小寶庫。
楚天書想要幫燕雲霄煉制幾枚修補身體創傷的丹藥，一時之間無處搜尋藥草，便想到了蘇一凝。
昨天蘇一凝見識過神針刺穴之術以後，便極力邀請楚天書到他的藥廬做客。楚天書自然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偷師學藝也。
這神針刺穴之術，並不是青冥聖域禁止外傳的絕學，所以指點他幾手，楚天書也不介意。而且有了這份傳藝的恩情，自己以後要用一用他種植的藥草，向來他也就不好意思拒絕了。
昨天蘇一凝盛情邀請楚天書到藥廬玩的時候，已經仔細講過到煙霞山的路如何走。所以現在他連問人也不需要，一路向前。
十幾里路對於武者來說並不遠。沒多久，楚天書便來到了煙霞山下。只見嫣紅翠綠，漫山遍野；馥郁花香，沁人心脾。果然是一個風水寶地。
正要邁步上山，突然草叢中冒出兩個壯漢，攔住了去路：“來者何人？此山乃蘇神醫居住之地，若無邀請，任何人不得擅闖！”
看來這是蘇一凝的守山弟子。楚天書道：“我叫楚天書，前幾天蘇一凝醫師曾在燕家邀請我過來玩，你們前去通報一聲便知。”
“原來是楚公子來了，蘇長老早已囑咐過我們，不必通報，這就請楚公子上山吧！”
蘇一凝從燕家回來之後，當時就囑咐過負責守山的弟子，因此大家都知道。一聽楚天書報名，便立刻放行。
楚天書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徑直走向山頂。一路上草木茂盛，鳥語花香，感覺十分愜意。雖然自己屋外的那座湖泊景色也挺不錯，但畢竟是人工雕琢，到底不如天然而成的景色更能打動人。
快走到山頂的時候，藥香突然變得格外濃鬱，幾片藥田環繞著一座藥廬，出現在楚天書面前。
蘇一凝此時正在藥田之中忙碌著，看到楚天書來到，頓時滿臉欣喜之色，迎了上去：“楚公子，你終於來了！自從昨天分別之後，老朽簡直是寢食不安，等你等得心急如焚啊！”
楚天書笑道：“蘇先生，看來你老人家也是一個急性子啊！”
蘇一凝捏著下巴的山羊鬍，不好意思地道：“慚愧！慚愧！楚公子，老朽向來不善於隱藏心事，這就跟你直說了吧。昨天在振宇長老府上，看到你用銀針刺穴，排出顱內淤血，老朽也曾偷偷記住穴位，回來動手嘗試。但百般嘗試，卻無一次能成功，絲毫探不出其中的奧妙。要是楚公子你肯不吝賜教，老朽必有厚報！”
楚天書道：“這一手銀針刺穴之術，名為凌波神針，精髓之處並不在於穴位選取，而在於以銀針的不同幅度震顫波動，來牽引體內的氣血、經脈的執行，從而達到治療的目的。這凌波神針，只不過是我從古書上隨便學來的，要教給你當然可以。但我也有個條件。”
聽到楚天書說可以傳授，蘇一凝歡喜得山羊鬍子都抖個不停，連忙說道：“條件楚公子盡管提，便是要搭上這條老命，老朽也願意冒險一試！”
他畢生醉心於醫藥之術，一直刻苦鉆研。如今雖然在天楓城這樣的邊遠城邦中擁有名氣，但心中有數，於醫藥之道而言，自己的水準只不過剛入門。求學若渴的他，看到這麼一門神奇的銀針之術出現在面前，簡直茶不思飯不想。要是不能得窺其中奧妙，真是死也不能瞑目。
楚天書擺擺手道：“蘇先生言重了。其實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想在你的藥田裡挑幾株藥草用一用而已。”
蘇一凝頓時滿口應承：“這絕對沒有問題！周圍的幾個藥田裡，都是我多年來悉心栽培而出的靈花靈草。楚公子看上什麼，盡管拿走便是！”
話音剛落，便要引著楚天書往藥田裡走。雖然他不知道這位紈絝少爺要靈藥幹什麼，但用幾株靈藥就能換到凌波神針的學習機會，那是大大地劃算！
楚天書道：“蘇先生，藥先不急著採，還是先找個房間，把凌波神針的竅要傳授一些給你吧。”
“也好！也好！楚公子這邊請！”蘇一凝連忙當先引路，帶領著楚天書朝自己的醫室之中走去。
兩個人剛剛進入醫室，煙霞山的山腳下，又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這個人穿一襲翠綠衣衫，身背藥簍，兩條短辮隨著上山的步伐而不停躍動，赫然正是楚天書的小姨子燕霜菲。
煙霞山的守山弟子們都看到了燕霜菲上山，但並不阻攔，反而都笑著和她打招呼。燕霜菲也輕車熟路，直奔山頂而去。
上了山，燕霜菲並沒有進藥廬找尋蘇一凝，而是去了藥廬對面的一座茅草屋。茅草屋後，正有一個白衣少女在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揀選藥草。聽到燕霜菲的腳步，頭也不回地道：“你這野丫頭，腳步沉重，氣息浮躁，又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燕霜菲在白衣少女身前站定，跺了跺腳道：“歐陽姐姐，你快幫幫我吧，我丟人丟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發生了什麼事？”白衣少女依然低著頭一絲不茍地揀選著面前的藥草，雲淡風輕。
“就是你上次教給我的那個伏龍散的藥方。為什麼我煉出了藥之後，只是吸了幾口藥氣，整個人突然……突然就變得情火大動，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哦？竟然會這樣？”白衣少女聽燕霜菲如此說，終於忍不住轉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