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章 進一步,就是深淵
同蘭在杰社中漫步，克萊因難得地感覺到一絲輕松。這里的學習、研究氛圍，要比學院里更好。
而且不用擔心有外力的侵擾，就比如黑暗十字軍和骷髏會。
僅僅是一次和蘭斯、瑪麗安兩人的交談，就有一種讓他受益匪淺的感覺。
這讓克萊因越發地覺得，他加入杰社，目前來說，真的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心情有些愉悅的克萊因，看著身旁的蘭斯，突然八卦起來。
“蘭斯學長很喜歡瑪麗安小姐？”
“啊？啊，這你都能看出來？”
克萊因有些無語，我感覺我并不是瞎子。
“我覺得，正常人都可以看出來。”
蘭斯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哈哈哈哈，我有表現得那么明顯嗎？”
克萊因繼續無情戳破道。
“蘭斯學長欠錢也是故意的吧？邀請我，三個秘藥配方都能拿出來。
以你的能力，1000泰爾，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吧？
這么做，是為了和瑪麗安有更多的接近嗎？”
蘭斯一臉抬頭看了看天，突然笑了笑。
“克萊因，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如果總是探究別人的秘密，會找不到朋友的。”
克萊因聳聳肩，你這算秘密？
“我記得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個用猴子說話的魔術服男人說過，蘭斯學長很蠢。
之前我還不太相信，不過看到你現在的做法，我倒是有些理解他為什么這么說了。
恐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蘭斯學長對瑪麗安的好感吧！應該也包括瑪麗安小姐本人。”
蘭斯點了點頭。
作為一個二階頂尖的術士，眾人口中的天才，杰社執行部的精銳。
別人說他蠢，肯定不是說他沒有天賦，只是說他在處理感情問題上，顯得很蠢。
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瑪麗安了，就連瑪麗安本人也知道。
好像只有他自己以為隱藏得很好，這種自我欺騙的行為看起來，確實很蠢。
那么這么蠢，蘭斯自己難道不知道嗎？肯定是知道的。他突然笑了笑，對克萊因說道。
“喜歡一個人，有時候真的沒有必要和她在一起！”
克萊因微微皺眉，這種說法，更像是某種逃避，至少在他接受的教育中，基本都是這樣的。
“這個觀點，我可不認同。
瑪麗安小姐明顯已經知道了你的意思，卻一直沒有對你冷眼拒絕。
一直讓你欠著錢，一直陪你演著沒錢的戲碼，這只能說明她對你也有好感。
你為什么不直接告白，和她更進一步呢？”
蘭斯搖了搖頭，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這一次，甚至咳出了血跡。
蘭斯抬手，阻止了想要扶住他的克萊因。
“更進一步，就是深淵。”
“深淵？”克萊因有些疑惑，但他很清楚，蘭斯這么說，肯定有他的原因。
“是啊，無窮無盡的深淵，就像惡魔生活的地獄一樣。”
蘭斯突然轉身看著克萊因，眼神認真的說道。
“我很喜歡瑪麗安，但我更想讓她平安地活下去。
我的腳下就是深淵，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所以我不會和瑪麗安在一起。
克萊因，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或者說，你有想要保護的人嗎？”
蘭斯沒有繼續追問，克萊因也沒有仔細回答。
他在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外人，想要保護的人……
看著走在前面的蘭斯，品著他所說的話，克萊因微微蹙眉，跟了上去。
……
不再提起感情這種沉重的話題，改為聊起魔法、血脈、藥劑之類的東西，蘭斯似乎又活潑起來。
一路上，他和克萊因有說有笑，格外地有話題。兩人走了很久才來到了魔法區。
蘭斯時不時地大笑，讓克萊因都有些神經了，因為旁邊站個宛如弱智的家伙，誰都有點受不了。
不過好在到了魔法區之后，蘭斯的狀態便恢復了正常。
自信，平和的氣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克萊因，知道杰社為什么那么強嗎？”
“不太清楚。”克萊因搖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
“因為在杰社，沒有禁忌可言。”
蘭斯停在了忙碌的魔法區，克萊因則是站在了他的身后。
這里的人們交換著各類魔法的知識，資源，材料，就像是先進的科研機構一樣。
“所有的組織，記住是所有，甚至包括邪教，在魔法與武技的研究上面，都會有限制。
就算是骷髏兄弟會，格瑞拉之眼，有些魔法，武技，藥劑，也會列為禁忌。
但杰社不會，所有方向的魔法研究，劇毒，災難，毀滅，你只要敢想，那就去做。
在杰社里，有關禁忌的研究，不會有任何人去阻止你。
如果出事了，杰社會派人親自殺掉你，但在出事之前，杰社永遠不會阻攔你進行研究。”
克萊因心里咯噔一下，品味著這些話的意思。
禁忌的魔法，杰社不會去阻攔，但如果出事了，杰社會主動動手清除肇事者。
放任禁忌的發展，但也不會容許災難的發生。
這種做法，聽起來有些自相矛盾，但不可否認地，杰社可以從中獲得最尖端的技術。
“杰社不容許災難，是為了給帝國，給民眾一個交代。
但大部分法師都明白實際的情況，每一項特殊魔法的誕生，都會伴隨著大量失敗的研究。
就像是簡單的治療藥劑和魔力藥劑一樣。
它們，只是無數藥劑學實驗中，成功的那兩例，而失敗的，沒有人知道有多少。
在死靈腐化的研究中，法師們了解到了魔力活性化，可以抗衰老的作用。
召喚的異界惡魔，可以用它們的血脈讓我們的身體更強壯。
空間魔法的研究，更是充滿了毀滅與死亡。
在杰社的詞典里，沒有什么魔法是純惡的，如果有，那也是我們還沒有發現他有用的一面。”
克萊因不喜歡聽別人講大道理，但蘭斯此時的解說，他并不反感。
他也明白蘭斯的意思，在許多人眼里，他是特殊的藥劑師。
蘭斯告訴他這些，就是不要讓他被所謂的禁忌束縛，在杰社，是沒有禁忌可言的。
他克萊因如果有什么禁忌的能力，藥劑，盡管在杰社里研究，沒有人會阻止他。
也不要去考慮被人的窺探什么的，因為在杰社，真沒幾個人不研究禁忌能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蘭斯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