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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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之上。
一片焦土。
城區上方的一整片山地,近十公里范圍內被徹底的犁了一遍。
原本茂密的林區,此時冒著或濃或淡的硝煙,視野之內,僅能看到幾株光禿禿破破爛爛的樹木。
攻擊有來自數百公里外的中、遠程導彈,有來自十幾公里外的炮兵陣地的覆蓋式打擊,有步兵手扶直瞄集群式火箭彈、迫擊炮,有陣地之上直面戰火的戰士射擊出的槍彈,投擲出的手榴彈……
在確認遭遇了異次元災害事件后,僅僅三分半鐘,確認了己方坐標,第一輪打擊瓢潑大雨般傾瀉而下。
早在幾十年就設定好了所有射擊諸元,連試射都不需要,而地面也沒有平民或者設施,地下城市所在的深度和建筑強度足夠承受這種飽和式的的打擊。
炸雷般連綿的爆炸聲傳百里,代表著毀滅的濃烈火光一直竄上幾百米的高空。
達到承受上限,消耗掉力場護盾的中型異次元巨像,幾乎就在護盾碎裂的瞬間,就被火光湮滅。
三十米級的異次元巨像也岌岌可危,力場護盾蕩漾起無數水波狀的波紋,不得不做出類似抱頭蹲防的動作,減少受害面積。
這樣的作戰方式,需要遠程部隊精準的打擊,以及地面部隊強大的作戰意志,只有將異次元巨像遲滯在原地才能生效。
戰斗進行的異常血腥而殘酷,甚至可以說殘暴。
炮彈、火箭彈,相比于另外一個時空。同等體積下威力高的喪心病狂;以最低7馬赫高速爆射而至的導彈,盡管有著這個時空獨有的精確制導技術駕馭,但被異次元巨像的力場護盾小概率偏轉以后,不但對巨像殺傷力巨大,偶爾也會鉆進防御地堡……造成誤傷。
不管實質上的,還是比喻上的。這里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墻壁里填入了抗震吸波材料的地堡中,每一個地堡的深處都有一道維護良好,可以輕易拉開的鐵門,鐵門的后邊是直入地下的撤退通道,僅容兩人通過。地堡中的戰士們有人在祈禱,佛祖、真主、圣父……有人在發抖,緊緊握住了具有幾分前衛科幻造型的妖三杠(13)步槍……有人在焦躁的吸著煙……有的人因為恐懼在流著淚……
但就是沒有人拉開那道門逃跑。
因為腳下是人類的土地與星球,身后是自己的親人與家園,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當快速閃爍的紅色警報燈提醒他們要挖開掩護的凝土和沙袋,在遠程打擊的間隙繼續與巨像在接觸距離戰斗,制造足夠的傷害和仇恨,將它們拖死在原地,映入所有人眼簾的是……而在那之前,先是一記遠古的吼叫,然后,一只巨大的土黃色猩猩帶著無窮的威勢從天而降。
這只可能會比三十米級巨像矮。卻絕對有它三個粗的土黃色巨獸,渾身纏繞著仿佛外骨骼般的金屬線條。上臂異常粗大的雙掌在頭頂互扣在一起,高高舉起,周身蕩漾著奇怪的能量力場,抵消了下方的巨像護盾。
在進入接觸距離后,體重、加速度、蓄力良久的雙手暴扣,直接將身下異次元巨像的原本就不明顯的腦袋。轟然砸入胸腔!!
有人似乎看到從猩猩怪獸上跳下兩個人影,巨響中夾雜著兩聲清脆的嬌咤,空氣中閃過兩記雪亮悠長的閃光,巨像胸前的骨板裝甲就被劃開兩道交叉的細線(傷口)。
腦袋被砸進胸腔的巨像沒死,腦袋只是它如同手腳一樣的次要器官。可以再生,但也失去反抗能力,如果給它時間的話,甚至可以在幾分鐘內恢復過來。
猩猩巨獸兩只手指并不分明的手掌插入切口之中,吼叫著左右撕開,極為暴力而且神似另外一個時空被稱為“抗日神劇”的某個場景,給戰場上每一個看見這里的人,上演了一出“手撕巨像”。
皮肉連同骨骼被暴力撕扯的那種聲音,哪怕受害者是巨像,也讓每一個人頭皮發麻,在極度震驚、興奮的氛圍中,所有人忘記了手頭上的正要進行的工作,包括一種名為政委的神級生物在內,都以可以看見小舌頭的嘴巴張開度,看著場中巨大而又結實的身體被一分為二,奇怪的內臟和體液之類的掉了一地……
還連著幾條抽搐的細長神經線的巨像核心無力的在地面彈起又跌落。
然后這只巨獸彎下腰,一手一個握著仍舊在蹬腿的巨像小腿,當成兵器掄了起來。
極端暴力、高效的殺戮場景持續了一分半鐘,在兩道快速移動的人影的掩護和配合下,變異的土元素傀儡演繹出電影中的被稱為“暴力美學”的行為藝術,再度手撕了三只三十米級的異次元巨像,用巨像的殘體武器將另外兩頭巨像砸成厚度不到兩米的薄片,晶體材質的核心徹底碎成了粉末,伴隨著餃子餡般的內臟、身體組織和體液,從五官、骨甲的縫隙以及疑似排泄和生殖器官的孔洞中,像還未凝固的水泥般被擠壓了出來……
但在面對最后的兩頭三十米級異次元巨像時,還未形成致命一擊的猩猩巨獸在停頓一下之后,如同陽光下的雪人一般融化成一灘爛泥。
兩個人影也無奈的停下身形,還劍入鞘。
戰場拍攝儀終于拍到兩人的影像。
在腳下浮起一道繁復的光陣后,兩個鎧甲美女各自化成一道沖天而起的光柱,與遠處的另外一道光柱一起消失在了天際……
原地留下兩只被暴扁一頓,肢殘骨斷,正在進行全身修復的異次元巨像。
黑壓壓的人群從一個一個的地堡中走出,在巨像身前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圍觀。
“他奶奶個熊的,這仗打的。報告要怎么寫……?”一個黑壯的中年人抹著自己的毛寸頭發,領花上并無特殊標識,然后他高聲叫起:
“所有人都有,聽我命令,后撤三十米,原地構筑工事。爆破班給我把炸藥直接埋進傷口里!!!!”
※我※是※邪※惡※的※分※割※線※
戰后,劉安躺在一家區診所里養傷。
因為他偽裝成一開始就被沖擊波震暈過去,所以沒有被調查人員找來問話。
夏小童和低年級的學生最早進入避難通道,沒有親見后來發生什么,也沒有調查人員關心他們,只有各個班級的班主任,簡單詢問了幾句后,便放了一個大長假……
你覺得可能嗎?
三十八中學因為校舍遭到破壞,在修復期間。全體師生被分割成十幾個部分,分別并入其他高中、初中、小學的校舍單獨授課。
想放假!?做夢去吧!
事件發生的第二天,便照常上課了。
因為腦震蕩癥狀模擬的太逼真,倒是劉安在醫生的建議下,需要住院觀察兩周。
同桌趙丹來看過劉安一次。
和城市里無數的無名英雄一樣,不管學生、居民、工人、警察或者是戰士,趙丹并沒有特別的感覺,對于事發當天的行為。在他的印象里和日常生活中吃飯喝水沒什么兩樣,他是這么認為也是這么做的。其他的無數人也是理所應當的這么認為和這么做的。
沒有人知道,因為他的某個舉動,因為許許多多無名英雄的行為,這個城市里少死了多少人。
人們也并沒有因為突然出現的神秘英雄暴打小怪獸,而認為自己得到了拯救,就算沒有那幾個少男少女的出現。依托城市的防御格局和地表的防御工事,徹底消滅或者部分消滅入侵而來的異次元巨像也是必然的,只是時間和傷亡會提高許多。
對神秘英雄充滿了感激和好奇,也僅僅是感激和好奇,八卦傳的很邪乎。
倒是夏小童幾乎天天跟劉安泡在一起。她被分配到景泰區的實驗小學,步行來到劉安所在的區診所,僅需要20分鐘。
在得知他倆平安無事后,過來看望過一次的王曉燕,就又投身到繁忙的災后重建工作里去,夏小童也干脆以家屬的名義在病房里搭了床鋪,只要沒課,便過來和劉安膩在一起,照顧他起居,陪他說話聊天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