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平淡的生活需要調劑,這個調劑有很多名稱,例如說娛樂新聞,有時也叫八卦。
學校也是如此,而且和成人世界相似又有不同,例如說二年五班的李丹薇和籃球隊的趙青鋒好上了,僅僅是因為后者籃球打得好。區別是本土子弟很少在畢業前像新移民那樣,至少是大部分新移民子女,有著樓后或者暗室野合的勇氣,雖然在校確定情侶關系,畢業后成為的一對新人的比率很大。
最近一段時間,劉安也成為了八卦主角,班級與班級之間、年級與年級之間流傳的版本是,一年級新晉的校花夏小童不知道腦子怎么進水了插到他這個牛屎上邊了……他的過分低調以及鑫成區出身,都為他的牛屎形象加了不少分。
早在夏小童咬定他身份的時候,劉安就意識到一絲欠妥,這些天以來,他也著實感受到一到兩縷探究的目光,來源于兩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女,但對方也只是遠遠的,頂多用望遠鏡看上他幾眼,似乎只是為了確定什么事或者認識他一下而來,沒有出現在他的對面,沒有互相認識的意思。
從艾達掌握的渠道,他倒是聽到了一些風聲,公安戰線內部處分了一個很有背景的空降官員,因為人家有特殊的背景嘛,這個處分不痛不癢,還是人家主動提出來的,而且因為此人應對得法,將一起可以鬧得很大的群體件的負面影響降低到最少,功大于過,這其中又有了許多詭異的利益交換,到最后居然幾方面都很滿意,例如說幾個受到牽連的,平常表現良好的幫派獲得了興和街(下小童出事的那條街)的自建權力。計劃外的街區變成計劃內的,公家也重新對這里的居民做了人口普查,在地區地圖上做了勘定和一系列相關的行政程序。獲得了更加翔實的資料和管理權,地熱能源公司也要到了自建職工住區的批文。
因為劉安只是出手料理了兩個色膽包天的小混混。并不認識之后出場的一系列人物,倒是夏小童主動告訴了他不少后來發生的劇情。
“泰阿姨人可好了,她的丈夫胡叔叔人也很好,他們兩個人帶著我,去了訓導主任家里,說了很多話,我媽說幸虧有他們兩位在,不然指不定街坊和學校里傳成啥樣。后來還聽說胡叔叔被領導罵了……”
這些天以來,夏小童的校園生活的確沒有受到影響,不少學生都知道了發生了很大的大事,內容也傳播的各種各樣,以訛傳訛傳的非常邪乎,但誰都沒有把它和夏小童聯系到一起;
劉安結合另外一邊的信息,倒是把胡衛平和泰禾兩口子和這幾天在遠處觀察他的制服男女聯系到一起……他看了看夏小童純真又美艷的臉孔想到:一個一向循規蹈矩的女孩子突然對一個高三男生表現出極大的好感,連人前拉個小手也不在意,也難怪人家會發現到我了……嘛,不過這也是自己這次沒有注意這方面的細節……
“我媽廠子里那個大領導可真壞……”地熱子弟至今都大多仍舊沿用舊稱。這種習慣按照劉安的經驗,大約幾十年都扭轉不過來,直到夏小童有了下一代。才會比較容易接受“公司”這個稱呼。“他雖然給我們家分了新房子,可那天去告訴我們說,他心里希望我真的被那兩個壞蛋那個什么了……連他也說自己是個壞人,他可真壞……”
看著她氣鼓鼓的面容,劉安笑了笑,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雖然看起來夏小童要比他高上半個頭,小姑娘需要微微彎腰屈膝才能讓這個動作看上去自然和諧……
真正的壞人又怎么會把這種想法說出來……那人也只是管理工作坐久了,習慣從得失的角度出發解決問題。你如果真的被xxoo了,他估計從上頭要到的東西也就不止一紙批文那么簡單了……但到底也保持了幾分本心……
劉安自己大約都沒有察覺到。相同歷史背景,不同的岔口走向。這些發生在他身邊點點滴滴,讓他對這個不一樣的平行世界有了獨特的好感。
第二高級中學的大校教官泰禾同志,在觀察了幾天劉安和夏小童的日常活動后,確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她十分肯定當日出手救下夏小童的就是劉安了,不過她并沒有背黑鍋的那種感覺,相反卻十分欣賞兩人,對夏小童的評語是:這個丫頭沒讀書讀傻了頭腦,還知道向著自己人。
因為自身的經歷,泰禾見過不少英雄子女,幾乎所有這樣的孩子都受到一種奇怪的道德約束,一言一行都極為樣板化,讓她感覺不舒服——其實用劉安時空的一個詞匯就很好解釋了這個狀態,道德觀綁架。
人們希望英雄子女是那個樣子的,而英雄子女也表現出人們希望的樣子……
第二件事則是,劉安是個壞小子——夏小童在人前并不介意被他拉個小手什么的,但是在沒有人的時候,卻主動遠離劉安2米遠,結合她們家老胡的“想當年”,她很容易就想到沒人的時候,估計劉安的手腳就不是那么老實……
這些都是人之常情,特別是在有著新移民做反面教材的前提下。
遠在美洲的艾莉絲和吉爾,大概每過三五個月,清理完一處遺跡或者廢墟,就會將整理出來的資料發過來一次;位于歐洲區的賽琳娜則是每個月定時發送一次她整理出來的資料。
但其實,幾個人隔三差五的都會利用“反向召喚”之術,來劉安這里松松土、澆澆地神馬的,偶爾碰到一起,還會開個群體派對,在生活方面絲毫也不會受到距離的干擾。
至于主線任務“世界之石”的線索,一直都是若隱若現。
這個時空的地球歷史上。出現過許許多多形態上與街區主神給出的模糊形象類似的藝術品,不管口口相傳還是留存在紙質、羊皮或者其他載體上的傳說,也多如瀚海。西方的,東方的。美洲的,各種語言,各種形式,一一去驗證的話,即便目前整理出來的線索,以全體守護者公會的人力,其工作量在不影響這個世界主線的前提下,也要持續數年之久。
這里是貧魔世界。世界之石本身凝結著一個時空的所有信息,但卻不沾世俗,不染因果,無法使用那些“預言類”的法術或者技能進行定位,至少以劉安的能力做不到——以街區主神的威能,也只能大體定位在地球上(笑)。
回想起來,劉安覺得自己最近幾個主神任務,實在是虛無飄渺又極其坑爹。
夏媽很快分到新房,在夏小童搬完家沒多久,甚至還沒過元旦。就到了寒假。
沒有補習,沒有假期班,一直放到來年三月份。假期作業都沒有多少,不過卻有一樣特別的東西,社會實踐或者叫做義工,因為這個時空歷史上沒有一個叫做雷鋒的人物,自然也談不上“學習雷鋒”、“好人好事”之類的標題。
大部分學生會選擇去工廠,因為或多或少會有薪酬,而且在假期,大型的廠礦單位也會開放許多臨時崗位。
不過,劉安卻拉著夏小童。做起了名為“鑫成區觀測報告”的調查活動,如果可能的話。他甚至還想在工作提供方一欄寫上:鑫成區總扛把子艾達劉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