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雇員
“否”。
唐刀趕緊拒絕，這地方可不對，要是突然冒出兩個人，保不齊把魯特這膽小鬼給嚇過去，小心翼翼美金疊好塞進口袋裡後，就準備離開了。
“嘿，夥計。”誰知道魯特又開口叫住，抬著下巴，晃了晃轉輪手槍，“下次有好東西記得想到我，價格可以商量。”
唐刀含糊的敷衍了兩句，把衣服上的帽子，拉開門走了出去，背後留著魯特頗為興奮的親著轉輪手槍，口水都快要把槍給擦乾凈了。
一股濃重煙味肆無忌憚的鉆進鼻孔，直沖腦門，就瞧見霍爾等人蹲在走廊上吞雲吐霧，看到唐刀走出來，幾雙眼神瞬間望了過來。
“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這是你的。”唐刀拇指一點，從口袋裡抽出張富蘭克林，塞進霍爾手裡，著急的小跑出門。
霍爾低頭看著百元美金，嘴角一裂，忽然，感覺幾道目光看著自己，扭過頭去，那幾名狐朋狗友眼睛都發亮了，他趕緊把錢塞進口袋，警惕的看著他們。
“那…是什麼？”其中一人明知故問。
“擦屁股的紙！”霍爾更狠，也睜著眼說瞎話，生怕他們有什麼貓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把煙頭丟在地上踩滅後，進了206包間。
“剛才那是一百美金？”
頓了好久，一名金發滿臉長著雀斑的小子才開口，舔了舔嘴唇，“他是不是生意做成了？那口袋裡一定還有錢。”
一說到錢，他們所有人眼裡就閃著貪婪、羨慕和佔有慾。
“要不要…”也不知道誰幽幽說了半句，大家面面相覷，瞬間明白彼此想什麼，站起身，朝著唐刀就追了出去。
那小子看起來瘦弱的很，自己三個人完全能把對方壓地上摩擦，搶走他的錢，去瀟灑一番。
反正在華沙，有色人種的搶劫案，一般警察局都不會受理。
……
請宿主盡快提取獎勵，過期取消獎勵，倒計時…
唐刀急匆匆的在路上小跑著，一不小心，撞到個人，也只是擺擺手說聲抱歉，聽著腦中的提示音，現在回家是來不及了，只能朝著旁邊小巷子鉆了進去。
康維街雖說是華裔聚集區，不過，這環境衛生並不友好。
巷子裡的電線桿上也不知道是否高空丟物，還有些帶血的女性用品掛在上面，隨著風飄，空氣中還散發著幾許死老鼠臭味，十分刺鼻，一腳踩下去，都能濺起半寸高汙水。
唐刀找了個偏僻沒人的地方，右手壓著腦袋，心思一動，“領取獎勵。”
獎勵生成…領取成功！
唐刀面前一道虛擬螢幕上有兩張照片飛速的變化著，大約三四秒後一停，左邊是個滿臉絡腮胡，一雙陰鷲眼的白人，右眼角有一顆小沙粒那麼大的黑痣，照片底部有文字介紹。
“奧斯本.布蘭登，綽號：“食人魔”。英國人，曾服役於“紅魔鬼”傘兵團，中士軍銜，曾參加過針對愛爾蘭共和軍戰爭，退役後，演變成殺人搶劫慣犯，被列為英國百大恐怖人物第78位，懸賞金額，18萬英鎊，擅長跳傘、CQC（近身格鬥）、精通各種制式槍械……”
唐刀呼吸稍一滯，眼神裡閃著狂熱。
他可不管對方是不是殺人犯，只要有用，那就是人才，上一世凍死加州接頭，就已經讓他明白個道理。
好人是永遠不會有好報的，只有利己才是正道，至於那些電視上大肆宣傳的，可惜他們已經死了。
活下去，活得更好。
唐刀目光轉向另一張照片，這人稍微平常點，但從膚色上看是個亞裔，一雙眼睛彎著，那嘴角還掛著輪酒窩，頭上帶著貝雷帽。
“羅伯特.李，美籍華裔，綽號：“快槍”。曾隸屬於美阿拉巴馬州一幫派簽約槍手，主要參加牛仔比賽（互相持手槍對射。）總成績：67勝1敗，最快個人紀錄紹爾M38H手槍0.033秒！”
這相比較於奧斯本來說也不遑多讓，67勝說明至少有數十條人命在手。
第一批僱員不是殺人犯就是黑幫混混。
唐刀晃了晃頭，這些人還真適合做軍火生意，反正手黑，心狠，屁股硬也不怕坐牢。
正當他以為獎勵領取完後，電子音又有提醒。
系統僱員保證初始忠誠度，但也存在各種情感，並且宿主要承擔其薪資及公務福利……
唐刀臉皮一抽，不由得心裡一慌，趕緊拉出螢幕來看，發現多出了個僱員選項，奧斯本和羅伯特赫然在列，而兩人後面都寫著年薪：5萬美金！
Smelly shit！！
5萬美金？
1991年美國人均收入為4.32萬美金，但這兒是波蘭華沙，如果兩年前，五萬美金砸出去，你都能去參加雅魯澤爾斯基將軍與瓦文薩以及團結工會其他領導人舉行“圓桌會議“，並且參選領導人…那是波蘭東歐劇變的高點。
這時候的波蘭…
窮的發黴！
“好像被坑了。”
什麼都沒幹，就已經先負10萬了。
忽然，唐刀頭皮一麻，像是被什麼獵物給盯著，他豁然抬起頭，就看到不遠處並肩走過來兩人，其中那絡腮胡手裡還玩著把匕首，十分靈活的在手指間跳躍著，眼神虛瞇著盯著唐刀，像是欣賞著“美麗。”
“你在看什麼，奧斯本先生。”唐刀能感覺到對方實質性的侵略，腿肚子發軟，不過還是皺著眉頭問。
“我只是覺得你這張人皮挺好看的，老闆。”食人魔一開腔，這距離五六米，都能聞到口臭，咧開嘴笑著，那大門牙還漏風，舌頭舔了舔牙床，眼睛深處冒著血光。
邊上的羅伯特臉上掛著笑，沒開口，顯然想先看看熱鬧。
“我很欣賞你的審美，不過，這笑話並不好笑，我不喜歡別人跟我耍趣。”唐刀眼瞼痙攣，雙手插著褲兜，掩飾自己的緊張，“沒人跟你說過，你笑的就像是那幫街口J女一樣嗎？”
這系統還真不負責，送了個刺頭來。
奧斯本手中匕首一頓，眼神逐漸兇猛，而那羅伯特右手情不自禁的摸上自己的右胯，即使這裡沒槍，但也是一個槍手的本能。
蹬蹬蹬…
幾聲雜亂的腳步聲將這緊張的氣氛給瞬間沖開，三個人同時扭頭，朝著巷子口看去，就看到三個白人小夥氣喘吁吁跑進來，當瞧見這架勢，明顯一愣。
“你們也是來找這華裔的嗎？”還是那金發雀斑青年先開口，皺著眉頭，眼神時不時看著奧斯本，主要這傢伙體型太寬了，接近190的個頭，渾身肌肉發達，手腕上還有個紋身，“She's gone!！”
取自波蘭歌唱家史蒂芬.達沃斯的經典名曲。
“他拿了我們的東西，我只要拿回去就行。”雀斑青年沒說錢，生怕奧斯本等人會有想法，故意賣了個小聰明。
唐刀擰著眉頭，一下子就捋清裡面的貓膩。
這幫傢伙把自己當成“肉票”！
在東歐乃至西方世界中，華裔是出了名的順從、好欺負。
甚至在某些地方的成年禮中，搶劫一名華裔是一件光榮的任務，往往這些被搶劫的華人都懷著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的想法，再加上特殊原因，這無疑縱容了這幫人的囂張氣焰。
肉票一詞，意味殺豬！
是一極具蔑視的詞語。
“老闆，他們…當你是豬。”奧斯本帶著揶揄的話傳到耳朵裡是十分刺耳，唐刀那臉色瞬間漲紅，眼神陰冷的雀斑青年身上掃著，對方聽到奧斯本的稱呼，顯然…懵了。
老闆？
他眼皮一顫，這幫人是一起的！
當機立斷轉身就要跑，剛側過身，那餘光側臉上就閃過一道冷冽的光！
“我草你娘！”唐刀猙獰著面孔，飆著罵孃的話，朝著雀斑青年就沖了過去，手裡拿著把小剪刀！這是從家裡帶出來，為的就是預防魯特拿了貨不給錢…
想不到用到了鬥毆中。
這發生的太突然了，雀斑青年都沒反應，剪刀就從右腋下戳了進去，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忍不住慘叫一聲，但下一秒戛然而止，唐刀一個沖膝，頂在對方肚子上，這一連招下來，半條命沒了。
“殺…殺人了！你殺了波斯曼！”剩下兩人驚懼，倒退幾步，十分沒義氣的轉身就跑。
“王八蛋，搶到我頭上？”唐刀蹲下身，抓著那名叫波斯曼的雀斑青年頭發，後者眼神裡早就沒了貪婪，現在只有恐懼的喘息聲，帶著淡淡哭腔。
“老闆，要不要我幫你把他給宰了。”奧斯本那讓人惡心的話又傳來，但立刻被唐刀打斷了，“閉嘴！你個白痴，我才是老闆，沒人告訴你，你嘴巴臭的像撒切爾的屁溝，要是你在多嘴，就滾。”
這突然的爆發明顯讓奧斯本和羅伯特一懵，前者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他很想反駁，但一張開嘴，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壓著他，讓他把話吞了回去，低著頭哼哼幾下，不過顯然很不服氣。
唐刀喘著氣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波斯曼，抬起腳，朝著腦袋跺了下去，乾脆利索，扭過頭看向兩名僱員，沉聲道，“I'm the boss！”
奧斯本不吭聲，倒是羅伯特很順從的點點頭。
他深深看了眼英國佬…
不聽話，就宰了你，拿你人頭去換英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