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要逆天改命
在林文喝茶的同時，神京帝都，零環線正中，高達646米的皇帝塔。
在彷彿巨人王庭的主會議室旁，趙安平恭恭敬敬地坐在小會議室的軟椅上，他面前是一個瘦小幹癟的男人，隨意翻著手上的紙質資料。
“趙郡長，這麼說的話，你實際上做得很好了，倒堤是因為上任郡長偷工減料是嗎？”
瘦男的聲音很平和，但趙安平不敢大意，低頭恭敬地說：“是這樣的，成長老，我前後投入了260萬加固大堤，郡裡沒那麼多錢，大部分還是我和下屬們分攤補上的，即便這樣，除了長牌村大堤，其它幹堤也沒守住。”
成長老隨意翻了翻手上的紙張，輕笑一聲：“好吧，那就這樣吧。這件事責任不在你，雲州排程存在問題，竟然妄想關閘保堤，幾個小時就頂不住了，然後開閘放水，造成了第二次洪峰的大爆發，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啊！這群豬腦子，真是該殺！”
趙安平微微顫抖，不敢接話。
“當然，前任郡長也有罪，不過他已經死了，那就算了吧。”
趙安平深深低著頭：“是。”
成長老看了他一眼：“長山郡是帝國最窮困的地區之一，原則上來說，是不允許這樣的人事調動的。但看在你這麼有心的份上，就破例一次了。”
“麻煩成長老了，趙安平一定唯成長老馬首是瞻。”
“不用不用。”成長老笑道：“你一個郡長，調過去還是郡長，唯我馬首是瞻有什麼用？你能進最高長老會投票嗎？你能在皇帝陛下面前說話嗎？”
趙安平深深低下頭：“抱歉，是我唐突了。”
成長老收起笑容，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調任了，按照慣例你要推薦下一任郡長人選。我可先說好，長山郡是特一級窮困郡，是帝國最落後的地區。就是升級也沒人想去的。平級調動更是想都別想。”
一直唯唯諾諾的趙安平這時有了一點力量，他抬起頭來，說：“我推薦長樂鎮鎮長林文。”
成長老想了想：“你說的是那個帝國英雄？獨守不倒的大堤的？”
“是！”
成長老皺了皺眉頭：“你這不是升級啊，你這是跳級，從鎮長跳到郡長你知道跳了多少級嗎？”
“也只跳了3級。”
“只跳了3級？”成長老看著趙安平，目光裡閃爍著危險的氣息，“你以為你在玩一刀999級嗎？你以為帝國官員體系是開玩笑的嗎？”
高位者的不滿意味著實質上的打擊，這是他們不怒自威的力量來源。
在帝國中，最高長老會是統治一切的最高權力機關。皇帝本人在最高長老會中，也要透過擔任第一長老的職務來獲得實際權力。
而第一長老和四位大長老，都不負責具體事務，除了軍國大事和重大人事任免，他們很少出面。
所以，在大多數時候，帝國的實際統治者，就是八位長老。
成長老就是這八位最高統治者的其中之一。
而一個郡長，相比帝國的長老，完全可以說是不可同日而語，就像螢火之光相比日月之威，他們之間的差距，近似於無窮。但趙安平絲毫不懼，平靜地說：“他之前跳了4級，從鎮上的一個辦事官，跳到了鎮長，至今已幹了三年，深受鎮民愛戴。”
“哦？還有這種事？”成長老神色緩和下來，“他的履歷拿來我看看。”
“給。”趙安平把早已準備好的檔案遞了過去。
成長老翻了翻：“喲，挺有意思的，父母都是帝國英雄，這是英雄傳承，滿門英烈啊。”他摩挲著下巴，說道：“有跳級先例，有功績有政績，有家庭加分，聲望和宣傳也有了，還是長山郡本土官員，這麼多有利因素加在一起，似乎可以完成。”
“還有朝綱支援。”趙安平不動聲色地說。
成長老想了想，氣笑了：“好小子，在這裡給我埋雷。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使他三年跳了7級，這是帝國一百年來都沒有過的。你破記錄了！”
“承蒙誇獎。”
成長老笑道：“我有點喜歡你這小子了，看來你強烈推薦的那小子應該也有一些常人不具備的特長和能力，也許能給爛在帝國身上長達40年的長山郡帶來一些改變，看在他履歷不錯的份上，就這樣吧。”
“多謝長老！”
幾分鐘後，成長老站起身來：“那你去吧。調令我已經發給東秦州總督府和雲州總督府了。”
“是，麻煩成長老了！”
——
——
在喝了三個多小時茶後，林文終於被通知允許進去了。
總督府會議室是一個幹凈樸素的房間，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個水晶龍燈，燈下是一個非常大的、橢圓形長桌。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在正首上位的顯然就是東秦州最高長官。
總督，盛懷軒。
林文進來之前已經開啟了七竅玲瓏心。位於人精狀態的他滿臉微笑，弓腰低頭。
當然，弓腰這一步沒有實現，七竅玲瓏心只會控制他的言語，面部表情和頸部肌肉，且不經過大腦。
所以，林文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幹嘛，導致他現在動作很奇葩，他低著脖子，捏著笑臉，不斷地微微點頭，似乎在向在場每一個人示好，但他腰板挺直，昂首闊步，彷彿想說在場的各位都是垃圾。
這模樣怪異無比，偏偏林文自我感覺良好，我都開了法術了，你們還不速速被我感化？
東秦州總督盛懷軒是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看上去威勢很重，他看到在場所有人都轉頭過去看剛進來的林文，咳了一聲。
彷彿按了下開關一般，所有人都轉頭回來，林文從萬眾矚目瞬間變成了無人關注。
盛懷軒繼續說道：“基本情況我說完了，現在程秘書，把林文的履歷念一下。”
在此期間，林文被一個漂亮的女秘書引導在會議室的一角坐下。整個會議室沒有侍者，都是總督府工作人員。
七竅玲瓏心到現在為止沒說出任何話。
履歷唸完之後，盛懷軒說道：“現在，我提議，林文接替趙安平的職位，成為長山郡郡長。”
這個提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使會場出現了一定範圍的轟動。
林文沒有太震驚，也沒有太多欣喜，只是心想：“趙郡長真被革職查辦了？怎麼忽然把我提到這麼高的位置？難道我其實是這個總督的私生子？”
他現在已不是完全的小白，知道鎮長相比於郡長，何止是跳了一大步，簡直是被火箭頂了一下腰，都快成衛星了。
仔細看了看總督，沒發現什麼相像的地方。
只聽盛懷軒繼續說道：“該說的都說了，表決吧。”
他先抬起了手，代表同意，然後說道：“誰贊成，誰反對？”
呼啦啦一片，所有人都抬起了手。
全票透過。
林文眉頭皺得更深了，這不是強行推他上臺嗎？難道真的有關系？
但左看右看也沒有發現他和總督的一毛相似之處。
心想：“長樂鎮連一萬人都沒有，長山郡有130萬人，這不是說我的權力忽然暴漲了幾百倍？”
“可是，這並不一定是好事，我根本不懂治理，長樂鎮人少，又閉塞又窮，基本是原始的自治狀態，我才能每天猛刷雜務也過得很好。郡長權力這麼大，萬一政策搞砸了，禍國殃民之下，我豈不是要拿惡緣了？”
惡緣是決不可能碰的，惡緣減少的機緣和氣運是善緣增加的百倍，這是再多屬性也換不回來的。
“但是，如果搞好了，那不是意味著我可以高效刷善緣？也許比不上守大堤，至少比刷雜務多吧？”
“福禍相依啊，我能搞得好嗎？惡緣的危害可比善緣的好處大多了，這是在走鋼絲。”
“我該怎麼辦？”
思考中，不知不覺間上臺宣誓都完了，連就職演講也結束了。
林文發表的精彩演講博得了熱烈的掌聲，但林文懊惱不已，一不留神把最後推辭的機會也錯過了。
沒辦法了。
林文心想。
只能先接著，走一步看一步了。
會議結束後，林文被單獨留下來了。
盛懷軒看了他一眼，似有不滿，淡淡地說：“我本來以為你會驚訝，不解，欣喜若狂，但看來似乎不用我擔心了。”
“這都是總督給於我的力量……”
第一次，林文見識到了七竅玲瓏心也不能生效的狀況，明明說出來的話連林文都覺得非常適合，但卻看到總督神色中的厭倦和不滿越來越明顯，甚至還隱藏著濃重的失望。
“友好”交流了片刻，盛懷軒不再看他的臉，淡淡地說：“新官上任，你有什麼要求盡管說，不用擔心，我盡可能的滿足你。”
“總督大人有心了，我心一片赤城，什麼都不……”
林文立即關了七竅玲瓏心，心想這玩意果然只能用來聊天，不能包治百病。
“盛總督，我窮得要死了，長山郡更是窮得連褲子都不能換了，我什麼都要。”
畫風瞬間來了個18000度大轉彎，盛懷軒略有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林郡長，你想要什麼直說。”
林文看了一眼他100%的元神，立即向仙人指路提問。
“長山郡現在最需要什麼？”
這個問題需要消耗10%的元神力量。
行，給我答案。
錢
噗！
林文一口水差點噴到總督臉上，連忙用袖子擦了擦桌子，嚴肅地說：“要錢，越多越好。”
盛懷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輕靠在總督專有的太師椅上：“林郡長啊，不是我不給……”
後面的話林文根本就懶得聽了，雖然他不懂怎麼當領導，但領導怎麼搪塞他的，他可是一清二楚，倒背如流。
“不是我不給。”等於“我就是不給。”
再次向仙人指路提問。
“長山郡除了錢還需要什麼？”
這個問題需要消耗10%的元神力量。
行行行。
資源傾斜扶持，免稅權合併稅務返點，自由貿易權，帝國主幹計劃重點區域，新金融試點
林文一一提出。
“林郡長，你要理解帝國的難處……”
帝國絕對不會理解你的難處。
“林郡長，這個得考慮考慮……”
不會考慮了。
“這個得研究一下……”
研究一下也不給你。
“這個條件不成熟。”
對你來說，條件什麼時候都不成熟。
一圈問完，一個都不答應。
盛懷軒語氣和藹，彷彿處處充滿了對不能答應林郡長要求的內疚，連神色裡的厭倦不滿和失望都消失得一干二凈了。
這太極打得真的是滴水不漏。
林文很不高興，白費他20%的元神。
但他也不是二傻子，很快明白是他問得不夠專業。
“我應該提什麼要求最好？”
這個問題需要消耗20%的元神力量。
擦，這次要是還不行，小心我將來過去查出來是誰在背後給我指的歪路，打爆你的元神。
仙人指路根本沒有理會林文幼稚的威脅，平靜地給出答案。
節度權
“節度權是什麼東西？”林文心想，但嘴上沒停，立刻說道：“我要節度權！”
盛懷軒臉上平易近人的表情不見了，林文知道，這意味著他觸碰到可以爭取的利益了。
“說說看。”總督的臉色變得深沉而不見底，銳利的眼神從交疊的十指上越過，直視著林文，“你要節度權幹什麼？”
林文這個時候也早已不耐煩了，他根本沒有理會可能的標準答案，或開啟七竅玲瓏心，直接答道。
“我要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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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由於特殊原因，什麼朝綱就不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