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初見
“咳咳！咳咳咳咳。”陳傑嗆著了。
“陳老師，沒事吧？喝水的時候慢一點。”李德隆停下和眾人討論的話題，關切道。
陳傑連連擺手，“咳，咳咳，沒事，沒事，就是不小心嗆了一下，臺長，您繼續。您繼續。”
會議繼續。
陳傑有些驚異的看著夜光，夜光感受到了陳傑的目光，回了個疑惑的眼神。
陳傑指了指夜光的筆記本。
好嘛，筆記本上半點會議內容也沒記，歪歪扭扭的畫了一隻hellokitty。
夜光對著陳傑乾笑了一下，調皮的眨眨眼。
陳傑心裡很無語，這貨是人才呀，剛剛演的那麼像，還真以為他聽的認真呢。又是點頭，又是恍然大悟，又是做筆記的，誰知道這貨全是裝的。還尼瑪畫了個hellokitty，自己好不容易憋住了笑，但喝著水還是嗆著了。
陳傑唰唰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然後悄悄的向夜光那邊推了過去。
夜光斜眼一看。
大囧。
筆記本上寫著：裝的太像了，你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劉八一老師退休手續已經都辦好了，但是離正式離職還有十幾天的時間。”
一聽說到了老劉，夜光打起了精神。
“深夜故事會這檔節目一直以來都是劉八一老師在主持，雖然是深夜檔，節目收成績一直不算太好，但節目還是有口碑有招牌的，臺裡對這檔節目還是很重視的，輕易也不會撤了，所以接下來大家討論討論深夜故事會由誰接收比較合適。”
說話的是李德隆，李德隆說完只是稍微頓了頓，接著說道：“我看，夜光同志就不錯，昨天的主持也可圈可點，接任深夜故事會沒問題，我提議就由夜光同志接任。”
眾人有些沉默。面無表情，都在心裡盤算著。
“我覺得不太好吧......”說話的是電臺總監，算是電臺二把手了，姓楊，楊總監接著說道：“夜光同志能力是不錯。年輕，有活力。但是夜光同志畢竟才來兩天，工作上業務也不熟悉。而且，一來就上節目，難免會讓咱們手底下的老員工心裡有些想法。”
“是啊，是啊。”
“我同意楊總監的觀點。”
在坐的有幾位應和起來。
“我倒是有個人選，說出來給大家參考參考。”楊總監繼續說道，“我手底下有個叫徐瑞的編輯，編輯工作幹了一年多了，臺裡各方各面工作也都熟悉，為人謙遜，做事踏實，又有能力。我看，由他來接劉老師的班最合適。”
“徐瑞確實不錯。”
“是，我也挺看好他。”
夜光仔細觀察了一下，應和的還是那幾個人。
對於楊總監帶頭反對他接任節目的事夜光也不覺得有什麼，畢竟他自己知道，來的時間實在太短，資歷實在太淺。
但李德隆卻是臉黑了。心裡憋著火，自己當時信誓旦旦幾乎是拍著胸脯的和夜光說讓他上節目，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要是出了問題，自己這老臉往哪擱？況且，這事情不是大家都預設了嘛，夜光一來李德隆就給大家打了一個預防針，後面又相繼和各位總監，副總監，節目製作人等都一一影射了態度，試探了口風，當時你們不是都預設了嘛，現在又是鬧那樣？
其實這也算是夜光和李德隆自己照成的孽。
原本，深夜故事會就是一個墊底的深夜檔，大傢伙都不太看的上，接收這個節目，能不能做好先不說，起碼得勞心勞力。算是可有可無的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既然電臺長開口了，那大家也就順手推舟的賣個人情。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呀，今天深夜故事會的成績著實嚇了在坐的諸位一跳，第六名，除了一二三名雷打不動的節目，其他節目不都是在競爭四五六嘛。第六名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成績了。所以，在坐的一些人心思就有些活絡了起來。一個墊底的深夜檔和一個排名第六的深夜檔是不能比的，前者還能說給個電臺長個面子，不要也就不要了，後者卻是怎麼都要爭一爭的，能握在自己手裡最好不過了。
李德隆今天會議開始的時候特地念了一下各個節目的排名，原本是想展示一下夜光的能力的意思：看，夜光同志一上任節目排名就上漲了這麼多。
誰知道，反而是弄巧成拙，讓在坐的一些人打起了這個深夜檔的主意。
有個節目製作人也慢悠悠的開口道：“小夜同志才剛剛來，能力是很不錯，但還是應該先多瞭解瞭解咱們臺裡的工作嘛。我看啊，深夜檔主持的人員還是應該找個資歷老的人接任，我這有個人選，七組的任編輯，編輯工作已經做了五六年了，業務方面十分熟悉，基礎扎實，成熟穩重，非常適合。”
“我也有人選要推薦......”
“我也有......”
好幾位製作人都你來我往的說開了，推薦的都是自己手下的員工。
五六人七嘴八舌的爭執了有一會，互不相讓，場面有點僵持了。
李德隆敲敲桌子，說道：“我看這個深夜檔主持人的問題大家一時半會也討論不出來定誰好，行了，都別爭了。劉八一老師昨天臨時讓小夜救場，說明劉老師還是很認可小夜的能力的，劉老師是臺里老員工，老資格了，老同志的意見我們還是要尊重的嘛。況且，小夜的成績擺在那裡，大家都有目共睹，入行不分先後，誰有能力誰就上！我看，這檔節目就由小夜接手吧。”
眾人當然不答應，又七嘴八舌的爭執起來，場面好不熱鬧。
最後李德隆冷著臉，說道：“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那這個節目主持人的事情下次在議，但是，劉八一老師現在還在醫院，節目不能沒有人做，我看這樣，先讓小夜臨時頂幾天，正好可以考驗考驗他的能力，等到下次會議諸位統一了意見，確定了由誰來接手節目在把小夜換下來。”
電臺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管心裡怎麼想，明面上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了，深夜檔異軍突起，是不是曇花一現還不知道，現在也爭不出個結果，與其讓給了其他人，還不然先在電臺長手裡放著，要是這檔節目真的火了，以後在從長計議也未嘗不可。
有個製作人還有些不死心的想說什麼，被李德隆眼一橫，連忙縮回了脖子。
會議總算是結束了。
整個會議夜光全程一句話都沒說，也沒啥可說的，他人微位低，只需要服從領導安排就好了，整個會議能說上話的其實也就那麼固定的幾個人，其他人都是湊個數。
中午夜光沒吃太多的東西，下午又來的匆忙，夜光五臟廟已經在抗議了，一看時間，下午5點51分，已經快要上班了。
不管了，反正來的時候已經打卡上班了，出去吃過飯先，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下樓，出門。
剛走出大樓，夜光就突然有種渾身一抖，就像被電了一下，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種感覺夜光前天趕著來上班的時候也經歷過一次。
夜光停下腳步，四下環顧起來。
夜光掃視了一圈，然後目光就停留在停車場邊上花壇旁邊的女子身上。
女子捂得很嚴實，穿著長長的風衣，帶著墨鏡口罩，一頭飄逸的直發。
是那天上班時插肩而過的女子，當時夜光想叫住她，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雖然隔著墨鏡，夜光看不見女子的眼睛，但他感覺到她也在看著他，目光相接，恍惚間似乎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
女子注意到夜光在看他，然後有些慌亂，轉過身去，作勢要走。
夜光想也沒想就追了上去。
從大樓門口到停車場並不算遠，但也有點距離，女子已經拉開了車門。
夜光狂奔著，他很焦急，他有總感覺，如果就這麼讓她走了，他一定會後悔。
那天，他已經錯過一次了。
看到女子就要上車了，夜光急的大叫起來：“喂！等等！”
女子聽到了夜光的喊叫聲，渾身輕顫，扶著車門，卻沒有坐上去，也沒有回轉過身。
“等等。”夜光終於趕到了。
可能是跑得有些急，夜光大口大口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說了一個：“你......”然後就像是被卡了喉嚨一般，不知道說什麼了。
夜光沒有和陌生女人搭訕的經驗，而且他現在心跳的特別快，平時覺得自己傻大膽的他卻在這一刻緊張起來。
女子緩緩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有事嗎？”女子的聲音很清脆，很動聽。
“我......”夜光就像個傻子一樣，說不出話來，又點頭又搖頭。
“你在這上班嗎？”女子問道。
夜光點頭，一直看著女子。
女子似乎被夜光的目光盯的有些侷促，眼神有些躲閃，“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女子說著就要轉身上車。
夜光急了，結巴的毛病好像也一下好了，“等等。”
女子停下，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臉？”夜光說著似乎感覺有些冒昧，然後又結巴了，“不是...我...我...沒別的意思...我...我...不是流氓.....你...你別誤會。”
“哎呀。”夜光自己抽了自己一嘴巴，結巴好了，語氣深沉，“對不起，我知道有些冒昧，但這對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