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買單的王隊長
褚楚對王鬱川的敷衍十分不滿，心裡充滿了疑問。
說不定，剛剛那些人認識王鬱川？所以才乖乖地走了？不過這不太合理。
她想了半天也沒搞明白，正準備好好地逼問王鬱川一番時，突然被王鬱川捏了下手。
然後他才看到，剛剛的那桌四五個混混居然回來了，還叫了幾個新的人，一群人重新回到了燒烤攤，坐到了他們這一桌的旁邊，嘩啦啦點了一大堆的烤串。
“去而復返，來者不善啊……”王鬱川輕輕對褚楚說道。
他發現原本被他訓斥的小混混們身上已經變淡的紅色又充盈了起來，除此之外，新來的幾個人身上的光圈更加明顯，眼神也更為兇狠。
想來想去，應該是保安之眼的威懾效果不夠持久，這些小混混應該是走了後越想越不對勁，覺得丟了面子，又叫了幾個人回來，想把場子找回來。
“鬱川，你再去跟他們說說吧…我有點害怕……”褚楚微微朝王鬱川坐近一些。
那些流氓再次回來後，好像變了，不過不再像之前那樣猥瑣地看著她，反而是兇狠地看著王鬱川，一個個把啤酒瓶裡的酒倒完了卻還不放下啤酒瓶，反而拎在了手裡。
“哎，看來以德服人是行不通了。”王鬱川搖了搖頭，既然如此，只能另出計策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李立東的電話。
“立東啊，值班辛苦了。”
“隊長，有啥事嗎？”
“你把沒在崗的同志們都召集一下，到首府廣場旁的夜市來，我吃夜宵，值班的同志也不要慌，我會打包打來。”
“好的！隊長太客氣了，你可要準備好錢包，這些牲口一個個可能吃了！”李立東那頭的聲音明顯十分雀躍。
“放心，我是有備而來的，不用幫我省錢，但是必須要快點來，聽到沒有。”
“隊長你這就是想多了，不用催，我保證五分鐘之內大家能趕到。”
王鬱川掛掉電話，安慰了褚楚一番，繼續悶頭吃東西。
另一桌的人看到王鬱川打了電話，開始猜測了起來。
“那小子剛剛打了個電話，是在搖人嗎？”
“管他呢，我們這邊十來個人，還怕他不成？你慫了？”
“誰慫誰是王八，不過那小子真的邪門，剛剛我被他看了一眼，不知道怎麼的就感覺腦袋有些不聽使喚。”
“原來你也是這個感覺啊，不瞞你說，我剛剛都有點被嚇到了，感覺像撞了鬼。”
“停停停，別在這妖言惑眾了，我看這小子也沒什麼特別的，待我擼幾串就去收拾他。”
一個後來的小混混顯然更有話語權，打住了其他人猜測的言論，看看了王鬱川，又看了看王鬱川身邊的褚楚，不禁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燒烤攤的效率非常高，很快就給這桌上了幾十串烤羊肉，幾個小混混一人拿起幾串左右啃過，然後將杯裡的啤酒一飲而盡，說聲痛快，完了就齊刷刷站起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個空酒瓶。
“哎哎，你們幹嘛。”一直關注著局勢的燒烤攤老闆看這架勢一下子就慌了，攔在前面。
那個後來隱隱為首的小混混一把將老闆推到一邊，說道：“少管閑事，打壞東西算我的。”
然後帶頭走到了王鬱川桌前，將手裡的啤酒瓶咚的一聲放在了王鬱川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王鬱川。
王鬱川感覺自己心臟撲撲直跳，自己這回是裝大了，沒算好時間，對面有十來個人，看上去也不受自己保安之眼的影響，自己可沒什麼一個打十個的覺悟。
他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了看這群小混混，原本他們身上淡淡的紅色齊齊整整地都變成了深紅色，從觀感上看攻擊性就更強。
難道是後來的幾個小混混靈魂更為兇惡，影響了這一群人嗎？
王鬱川心思胡亂地轉著，感覺自己被一個柔軟的手給握住了手腕，身旁的褚楚比他更緊張。
“小子，聽說你剛剛挺橫，還想教育我們弟兄？”那個混混頭子從桌上拿起啤酒瓶，在手裡掂了幾下說道。
咋辦？自己開溜肯定沒問題，但是褚楚肯定跑不快，看這幫人的樣子好像也不把法紀放在心上，要是起了沖突，報警也來不及……
正當王鬱川作出艱難的抉擇打算一個打十個的時候，他聽到一陣放下摩托車電瓶車腳撐的彈簧聲，然後一堆又聒噪，音量又特別大的聲音傳來。
“隊長，你太夠意思了，咱們聽到立東的訊息，馬不停蹄地就趕過來了！”
“隊長，這些人圍著你幹嘛，是你朋友嗎？”
十幾個大漢湧了上來，王鬱川瞬間就看到那幫混混身上的紅色光圈暗淡了許多。
謝天謝地，自己手下的一群保安終於趕上了，他們平均身高一米八左右，大部分人都身形健壯，體重八九十公斤。
看著這些保安的體型，王鬱川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什麼水平，天河小區的保安就是這個素質，要麼身體特好，要麼就像他本人一樣，大學本科文化，這就是大公司保安隊伍的底蘊。
這一支隊伍站出來，馬上將對面那些混混的氣勢壓了下去，幾個混混看到整體上比自己這邊身形大一圈的這群保安，默默地把啤酒瓶收到了身後。
這時王鬱川站了起來，這些混混只覺他的眼神無比攝人，讓人心生愧疚，一個個別過去頭，不敢跟他對視。
“小夥子，剛剛我對你們的教育看來不到位啊，不然你們也不會專門跑回來，是嗎？”王鬱川走到混混頭子的面前，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沒有的事…我剛剛聽他們說了之前的事，覺得您的教育特別到位，所以想專門來向您道謝的，這不，剛準備過來跟您敬酒。”混混頭子拿起手裡的啤酒瓶，對著自己的嘴巴抖了抖，卻一滴都沒有。
“行了，你們走吧，別杵在這影響我心情。”王鬱川揮了揮手，像打發叫花子一樣。
這群混混如蒙大赦，一個個扔下手裡的空酒瓶，一溜煙就跑了。
“哎，你們還沒給錢呢！”縮在一旁的老闆馬上喊了起來。
王鬱川叫住老闆，豪氣地說：“老闆，算了，他們的錢我付給你，還有給我這些弟兄們好好烤些吃的，今晚的消費我王隊長買單！”
真是個一波三折的夜晚。
褚楚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一堆漢子們分桌坐好，倒起了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