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家伙
“真傢伙”是隻有羅安和陳原兩人懂的名詞。
因為陳原曾經對羅安有過關於真傢伙的承諾。
而羅安卻被陳原這一句話驚呆了，他盯著陳原的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聽錯了麼？
陳原神秘的一笑，道：“這是唯一的機會，如果你錯過了，可能就不知要等多少年月了……”
羅安瞳孔遽然一收，他竭力的想從陳原的語氣之中聽出破綻，可是陳原沒有破綻，他的心臟跳動不由得遽然加快，道：“什……什麼時候？”
“當然就是現在，立刻，馬上！”
“好！”
羅安沒有任何猶豫，果斷答應，在羅安的心中沒有什麼誘惑比得上“真傢伙”，就算修身道場和“真傢伙”一比都不值一提，他不知道陳原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但是陳原說能，極有可能就能，因為陳原在信譽方面，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懷著激動的心情上了陳原的車，陳原狠狠的踩下油門，汽車引擎發出野獸一般的嚎叫，兩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羅安繫好安全帶，扭頭看向身邊的陳原。
他敏銳的感覺到陳原的情緒和以前大不相同，陳原的沉默讓羅安內心感到有些不安。
不過一想到馬上能見到“真傢伙”，他便竭力的忍耐住開口詢問的沖動。
在彼此的沉默中，陳原的車越開越快，一直開進了長寧城西門城墻下面的城市掩體。
長寧城擁有如迷宮一般復雜的城市掩體，甚至據說在城市掩體中還有當年崔老虎建的一座地下城。
地下城在離地表兩百公里的地層深處，只有單向的進入通道，沒有出口。
崔老虎建造這座地下城據說是為長寧星留下的最後的堡壘，就算長寧在星際大戰之中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長寧也可以透過地下城躲過一劫。
當然誰也沒有見過地下城，這個說法很可能只是訛傳，因為就算真的有一座地下城，那也是少帥府的最高機密，外人不可能會知道。
汽車在迷宮一樣復雜的城市掩體之中穿梭，越往前走，路越寬闊，而陰森潮濕的感覺也越來與讓人感到不安。
陳原似乎不是第一次開車進入城市掩體中，在盤根錯節的岔路的選擇上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越過了地下掩體的外圍，內層的地下掩體完全被黑暗籠罩。
汽車的燈光照著前方的黑暗，像怪獸一樣的呼嘯聲在封閉的通道之中回蕩，羅安內心愈發緊張。
他忍不住道：“陳哥，我們這是去哪裡？”
陳原緊緊抿著的嘴唇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沉聲道：“就算在機甲風暴之中你找到了老師，你也應該告訴我。你的隱瞞讓西區警局死了三十二個兄弟。”
“啊……”羅安臉色一變，盯著陳原道：“陳哥……我……”
陳原冷冷一笑，道：“我雖然沒有看到過程，但是我亦能推斷出來。你的老師一定給了你一個屬於他的賬號，而你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賬號意味著什麼。結果是你被人成功選中做替死鬼。
你想過沒有，如果你離開西區警局的時間再晚一刻鐘，將會是怎樣的後果？”
羅安怔怔說不出話來，一瞬間他的後背便被冷汗全部浸透，那個賬號……冰雪之王……
他的心瞬間如墜冰窖，他腦海中浮現出那一天西區警局的悽慘場景，那一架架被消防兵抬出來的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擔架，每一副擔架都是一個生命。
而他們生命的終結，是因為他的疏忽。
“咳，咳……”羅安低頭咳嗽，陳原用力一腳剎車，汽車“吱！”停穩。
“羅安，怎麼回事？”
羅安搖搖頭，大聲喝道：“開車，不要管我！”
羅安終於止住了咳嗽，陳原才重新發動汽車，汽車已經在黑暗的掩體之中飛速行駛，羅安臉色白得有些嚇人。
“你知道他是誰？”
陳原點點頭，道：“知道不知道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隨時都可能死掉。”
羅安皺皺眉頭，冷冷一笑，道：“看上去容易死的人，可能越難死。看上去能長命百歲的人，有時候可能死得更快。”
羅安眼神之中浮現出一抹狠辣。
他沒有去追問陳原關於雷雲風暴的真實身份，他既然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他就沒想過要去借別人的力量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如果事情真如陳原所說，雷雲風暴的做法便不可饒恕……
冤有頭，債有主，羅安沒有太多的內疚和自責。
因為對方既然盯住了他，就算他怎麼小心謹慎，都不可能做到全無破綻。
他的一次破綻，葬送了西區警局三十多條人的性命，那是殺人者的錯，也是雷雲風暴的錯。
殺人者和他無關，因為他不是聯邦警察，代表不了公平和正義。雷雲風暴卻和他有關，他決定找到這個人……
“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羅安緩緩的道。
陳原扭頭看了他一眼，剛才的一瞬間，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從羅安身上散發出的寒意，這讓他感到很不安，甚至有些後悔自己說過的話。
他告訴羅安的本意是想讓羅安知道其處境很危險，羅安最好聽從他的意見。
然而事與願違，這讓他突然想到了老師話，的確，羅安的命運他掌握不了。
“你就是一頭犟種！”陳原冷冷的道，“你如果死了，墳頭上香的人都不會有，註定了只能做孤魂野鬼……”
羅安一笑，道：“你死了，我如果活著，我一定給你上香，你的車越開越快，讓我突然感覺到，可能真正趕著去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陳原愣了一下，皺皺眉頭，嘴唇掀動，竟然無言以對。
“你身上的殺機我能清晰的感覺得到，只是我有些奇怪，為什麼你要帶著我，是覺得自己如果死了，終究還是需要一個人幫你收屍嗎？”羅安又道。
陳原眼睛瞇起來，他微胖的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道：“你就不看看前面的路麼？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
羅安倏然看向前方。
黑暗中，汽車的燈光已經照到了盡頭。
這裡竟然就是終點？
“下車！”
陳原拉開車門，身體如貍貓般輕靈的躍下，羅安也拉開車門，可他剛剛將腦袋伸出門外，下意識的便想往回縮。
車外刺骨的寒意，讓他覺得自己似乎進入了一處冰窖。
地下掩體怎麼會這麼冷呢？
不過羅安終究還是跳下了車，陳原大踏步走到通道的盡頭，突然哈哈一笑，道：“羅安，你看好了！真傢伙……”
陳原說完，猛然一抓盡頭的墻壁，一張漆黑的幕布從頂部飄然落下。
刺眼的光芒讓羅安眼睛瞬間瞇起來，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卻遽然一收，全身的血液一下沸騰了起來。
刺眼的光芒來自汽車燈光的反射，而換一個角度，羅安看到的卻是一尊尊高聳的龐然大物。
很高的傢伙，高到羅安需要努力的抬起頭才能看到最頂部座艙蓋。
這是機甲！
羅安第一次見到真實的機甲，他曾經無數次想象過真實機甲將會帶給他的種種震撼。
可是此時，他覺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所有的想象都無法表述出他現在震撼的內心。
他看到的是一件件完美的藝術品，整齊的一排機械臂以同樣的角度收縮在上機體的前面，克羅合金打造的機身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下機械臂如鐵塔一般狠狠的釘在地上，沉穩敦實，不動如山。
這個姿勢像是五禽體式中的“鹿式”，想到這個體式，羅安彷彿能看到機體內掀起的驚濤駭浪。
“一，二，三，四……”
一共有四臺真傢伙，全是C323，！
“陳哥，你……你怎麼會有……四臺真傢伙？”因為激動，羅安說話都有些結巴。
陳原哈哈一笑，道：“宇宙之中，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仔細看看吧，別告訴我你不懂得怎麼開啟座艙。”
“陳哥，我……我能進座艙？”
陳原沖著羅安眨眨眼，鄙夷的道：“老掉牙的傢伙就讓你語無倫次，以後如果你見到了雷神機甲，那豈不是魂都要丟掉？”
“我先看看，好久沒摸過了！”
陳原說完，他雙臂倏然張開，身體如一隻鳥一般，瞬間騰空而起。
五禽修真中“鶴”的騰空套路，陳原凌空飛到了一尊機甲的最上方，熟練的開啟座艙，鉆了進去。
羅安見陳原進了座艙，哪裡還猶豫？
他可沒有陳原的修身段位，也沒學過鶴式套路，飛不起來，他只能走機甲外面的懸梯，連手帶腳很快爬了上去。
手指輕輕的觸控座艙外面的指令盤，冰冷的質感和虛擬座艙根本不能比。
“滋啦！”一聲，金屬摩擦傳出富有質感的悅耳聲響，艙門開啟。
羅安終於坐進了真實機甲的座艙之中。
迅速開啟智慧電腦，開啟通訊器：“陳哥，聽得到我說話嗎？，這操縱桿真太爽了，感覺和機甲風暴完全不一樣，機甲風暴什麼狗屁高階擬真，操縱桿的感覺都做不出一點真實的效果。
還有，陳哥……指令盤的感覺也牛逼上天，手指輕輕一觸，感覺立刻就有反饋，機甲風暴有時候需要狠勁的砸才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