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以安格之名
‘幹凈漂亮’用在巫妖身上，是一種詭異的形容，巫妖怎麼可能幹凈得起來？不能沾水只能乾擦，是很難徹底清除汙跡的。
漂亮就更難了，水份流失，皮肉失去彈性，會讓皮膚產生皺褶，所以正常的巫妖看上去都和一百二十歲的老人差不多，一臉的褶子。
但這個女巫妖的皮膚卻平滑，沒有明顯的皺褶，只有在脖子，手肘之類的關節位置，才會有褶子，這讓她看上去就像一個節食過度的……屍體。
當然，這都是黃銅龍的感覺，安格才沒有什麼幹凈漂亮的慨念，他只看到了女巫妖這道粗大的魂焰，和菲林那根幹凈的手指。
不解的看著菲林，安格問到：“她是誰？”
菲林臉上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忐忑又十分無奈的表情應到：“這是我的妻子麗莎，大人請見諒，她太激動了，請原諒她的冒犯，如果可以，能否把這種凈化我手指的魔法傳授給她？我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可以教嗎？”安格在心裡詢問黃銅龍，凈化術是黃銅龍的，安格覺得應該問問黃銅龍。
“可以。”奈格里斯有些惡趣味的說到：“一級的聖光術而已，教了她也用不出來，這是‘聖’光魔法，屬於神術的範疇，沒有信念之力，是施展不出來的。除非她能像你這樣，有靈魂網路或者信仰元力，否則她就必須借用神的力量。”
不死生物之間傳授一個魔法或者別的知識實在太簡單的，傳授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接收的能力，以一具普通骷髏的智力，就算把全世界的知識都傳授給它，它也不可能學會魔法。
麗莎的智力當然沒問題，而且她的魔法等級很高，區區一個一級魔法，學一遍就會了，可惜她卻用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麗莎焦急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她能感覺到這個魔法成功了，魔網的迴路已經建立，已經感覺它在運作，但就是沒有能量釋放。
“信念，神力。”安格復述黃銅龍的話，他是不太理解這些話的意思。
但麗莎理解了，她喃喃的念叼著這兩個詞，雙眼就像有精光在閃動一樣：“大人，請問您的名字。”
麗莎這個問題一出，身後的菲林神色大變，下意識就想撲上來捂住她的嘴。
天啊，守望者大人很可能是君王的投影，現在他的妻子竟然直接問對方的名字，那不就等於直接問一位神的神名嗎？不死君王那可是堪比神靈的存在，實在是太冒犯了。
“安格”安格沒覺得冒犯，隨口就應了，讓想撲上來的菲林愣在原地。
“安格嗎？以安格之名，賜予我凈化腐朽，美化顏貌的能力，凈顏！”麗莎用無比虔誠的語氣，喊出了以上這段話。
“？？？”菲林和奈格里斯的腦海里都冒起了幾個大大的問號，這是凈化術，驅散汙穢，凈化萬物的神術，凈顏是什麼鬼？凈化容顏嗎？
安格只感覺麗莎的魂焰所凝結的那個符號，在他的靈魂中蠢蠢欲動。
心念一動，安格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湧進了那個符號裡，與此同時，麗莎的手掌亮起了聖潔的光芒。
奈格里斯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樣也行？你這傢伙都沒有神格，偽神啊，她為什麼可以借用你的力量？”
奈格里斯都搞不懂的事情，安格自然也搞不懂，反正他的力量透過靈魂中那個屬於麗莎的符號，就能直接投送過去。
麗莎激動的看著手中的聖光，迫不及待的就抹到自已的手臂上。
她的手臂是灰白的皮包骨頭，平滑但是沒有彈性和光澤，只能說比一般的殭屍巫妖好看一下，但仍然屬於‘屍體’的範疇。
聖光一照，皮膚上的異常就顯現了出來，原來是她把多餘的皮膚後拉，折起來用膠水之類的粘住，如此一來，從正面看就顯得很平滑。
只不過這樣的處理需要花費很多精力，而且也不能大幅度運動。
聖光抹過，手臂上的‘灰白’立刻剝落，露出正常皮膚該有的紅潤，而且跟凈化術不同，麗莎那幹癟的皮肉竟然在凈顏術的作用下充盈了起來，恢復光澤和彈性。
只見聖光抹過的地方，一隻白皙鮮活的手臂出現了。
菲林瞪大眼睛，看看麗莎的手臂，又看看自已那剝皮雞爪似的手指，難以置信。
安格施展的凈化術，只是把他手指上的‘包漿’給凈化了，皮肉並沒有恢復鮮活，可是同樣的魔法，麗莎施展起來卻能讓皮肉鮮活起來，這是什麼原理？
跟菲林的疑惑不一樣，奈格里斯是一眼就看出了原因：“不愧是‘聖’光魔法，神術的優勢就在這裡，同樣的神術，卻有著千變萬化的功效，因為它是意念的力量，這個女人不但真的把你的力量借用過去，還調整了作用，她對神術的理解很深啊，而且信念非常堅定。”
安格沒聽明白奈格里斯的話，什麼意念啊，效果啊之類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力量被借用了，身上的魔力消耗一空，但是那枚代表著麗莎的符號，卻清晰了一些。
麗莎那裡返還了一縷粗大的魂焰，這縷魂焰不是從她體內飄到安格身上，而是直接就從那枚符號中冒出來。
這就意味著，即使不在同一個位面，只要有這枚符號存在，安格都能接收到麗莎的魂焰。
麗莎已經激動得混身顫抖了，她的右手顫慄著，指尖輕輕觸碰到變得鮮活白皙的左手上，皮膚凹陷，一放手，馬上就彈回原狀，這種多少年沒有過的Q彈感，讓她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只是並沒有眼淚流出。
菲林太能體會妻子的心情了，以前她是那麼愛美的一個人，卻困在一具醜陋的軀體裡上千年，如果不是害怕變成亡靈或幽魂，甚至更醜陋的腐屍，她早就自殺了。
如今，她看到了恢復原本模樣的希望，只是哭兩聲就恢復過來，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一記凈顏術只夠她從手指抹到手腕，她連忙再施魔法：“以安格之名……”然後把臉給抹了。
充盈起來的臉蛋，把粘到脖子後的皮膚撐開，恢復了光澤與彈性。
就這樣，一記一記的凈顏術，讓麗莎從頭到腳都變得鮮活起來，整個人煥然一新。
第二記凈顏術，奈格里斯只是有些驚訝，等到第五記第六記的時候，他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為什麼她能借用你這麼多的力量？源源不斷啊，又不是苔蘚滿大街都是？以前我的那些信徒借用一次我的力量，我都得歇息個三五天，就因為你精神力強恢復得快？”
可能是吧，安格歪歪頭，麗莎每施展一次凈化術，安格的魔力都會被消耗一空，不過他在給農田澆水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每次耗空的魔力，都會在下一個魔法施展前恢復。
麗莎施法的頻率遠不及他澆水的時候，自不用擔心恢復不過來。而且每次借用魔力，都會返還一道粗大的魂焰，安格並沒有損失。
麗莎喜不自勝的撫摸著自己鮮活的皮膚，好一會才按捺下自己的激動，款款走到安格的面前，雙手交錯按在雙肩上，雙膝跪倒說到：“前光明聖女，棄信者麗莎·奧古斯，拜見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