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死神殿
第二天，安格呼喚了奈格里斯的神名，黃銅龍的意念投映到他的靈魂裡。
安格把他與小殭屍之間的奇妙聯系說了一遍，詢問這是什麼原因。
剛一聽完，奈格里斯就嚷到了：“不可能，那是靈魂聯系，但你獲取的方法是它奉獻給你？一具新巫妖，它把靈魂奉獻給你？你開什麼玩笑？你又不是君王。”
安格歪歪頭，好像聽明白了，好像又沒聽明白，於是他就在那裡發呆。
“喂喂喂，你說話啊，不理人是什麼意思？”奈格里斯生氣了。
安格歪了歪頭，不解的說到：“一個問題，明天。”
奈格里斯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不不不，這不是一個問題，是我在問你，它把靈魂之火奉獻給你？主動的？”奈格里斯急切的問到。
安格點點頭。
“可是……可是……。”奈格里斯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可是你不是君王啊。”
安格呆呆的看著他。
奈格里斯就糾結了好一會，還是決定說清楚比較好，不然說一半留一半，會憋死他的。
“你跟小……，這是巫妖，西多爾·丘克？西多爾跟你靈魂上的聯系，就叫靈魂聯系，兩個不死生物之間。上位者和從屬者有靈魂上的聯系，它不能背叛你，你可以操控它的一切，包括靈魂與思想，甚至毀滅它。”
“靈魂聯絡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它的靈魂由你賜予，它的靈魂是你賜予的嗎？”奈格里斯問到。
安格搖搖頭，卻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為什麼叫西多爾·丘克？”
奈格里斯不耐煩的應到：“你不會看嗎？衣襟裡寫著。”
“另一種情況是，它向你奉獻靈魂誓約，它有向你奉獻靈魂誓約嗎？或者說，你們知道誓約是什麼嗎？”奈格里斯嗤笑到，不是他小看安格和小殭屍，就安格這呆頭呆腦的樣子，能會什麼？會氣人。
安格搖搖頭。
奈格里斯搖頭嘆到：“兩種情況都不是，那就只剩下第三種可能了，靈魂網路，但你不是君王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奈格里斯說到：“你最好找一下有沒有留存信徒的不死神殿，如果你的靈魂能聯結到上面，那就是真的靈魂網路。”
奈格里斯離開後，安格拽過小殭屍，拉開它的衣服檢視，果然在衣襟裡看到幾個字——西多爾·丘克。
當初那個人類餓死後，身上的衣物都是齊整的，變成小殭屍後到處瘋跑，容易磨損的地方都磨光了，只剩下半截穿在身上。
衣服上有名字，那這個名字應該就是小殭屍軀殼生前的名字了。
盡管兩者不是同一個靈魂，小殭屍只是這具屍體上催生出來的不死生物，但無關緊要，只是一個名字，至少比小殭屍好，不容易搞混。
小殭屍見安格扒它衣服，還以為安格想要，連忙脫下來遞給安格，直到安格表示不要，它才重新穿上。但這樣一拆騰，衣服更破了。
就這樣，安格佔據了這一片區域，開墾農田，又搬來碎石逐行擺放，再把發光苔鋪在上面。
發光苔這種生命力頑強的苔蘚，沒有人管的時候，都能長滿了各個潮濕的角落，現在有人專門搭建合適的生長環境，那自然而然的瘋長了起來，不光開墾的農田的溝壑就裡長得滿滿當當，邊緣的巖壁都長滿了，一進到這片區域，放眼就熒光滿滿，亮如白晝。
有了充足的光亮後，安格把種子撒進了兩排發光苔中間壘出來的壟上。
別的安格不懂，但論到種植，那他可是經驗豐富，一千多年的種植經驗，能讓他用最快的速度摸清楚作物的屬性。
苔蘚需要潮濕，但又不能有積水，所以他把碎石鋪在溝底，作物不能太潮，所以要種在壟上，一排一排間隔種植，是為了讓每一排的作物，都能照射到光芒。
是的，安格準備用發光苔發出的光，來給作物照明，至於行不行得通暫時還不知道。
在這其間，菲林又來了一次，掏了十顆魂晶，換走了四十五袋糧食，然後他看到了安格搞出的發光苔田，頓時留心了。
在他的心目中，安格可是守望者，不會整那些沒用的東西，發光苔還能這樣用？
地下城最大問題就是可耕種的土地日漸減少，要有充足的照明，又不能被安息之風吹到，滿足這兩個條件就已經很難，反到是肥沃的土壤容易，多費點功夫去挖就行了。
如果發光苔可以這樣用，那‘充足照明’這個條件就可以去掉，地下城有的是種東西的地方。
一個星期後，播下去的種子全都發芽了。
……
地下城某個陰暗的角落，亡靈法師躺在地上的屍體已經僵硬並出現了屍斑，這其實並不正常，一個星期過去，正常屍體早就腐爛生蛆了。
但他生前是亡靈法師，防腐的手段太多，光是死亡氣息的侵蝕，就足以延緩屍體的腐爛。
毫無徵兆的，屍體的頭上燃起了一團紅色的火焰，屍體猛的坐了起來，雙眼睜開，呈現出一對沒有眼白的黑色眼珠。
額頭上，一對惡魔般的彎角扭曲生長，低沉的聲音響起：“沒用的廢物，撿屍體都能被人發現，最後還得高貴的迪馬斯大人我親自來動手。”
惡魔般的低語後，屍體的彎角收縮，瞳孔變回正常的黑白分明，連身上的屍斑都消失得一干二凈，皮膚恢復了活人的血色和彈性。
一番整理後，惡魔迪馬斯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滿意的點點頭，推開門悄悄的離開。
一陣曲折的地道和宛延的階梯，迪馬斯從一座厚厚的棺材裡鉆了出來，同樣的石棺，這裡有數百具。
……
一直留意著安格這邊情況的菲林，自然知道種子發芽的情況，本來就入不敷出的他，硬是又湊起了十塊魂晶，藉口換糧食，過來親自檢視。
看過之後，菲林非常激動，發光苔真的能給作物提供光照，這比他們現在靠人力來給魔法燈提供魔力，再用魔法燈照射強多了。
不需要全部，只需要有一點點用，他們都能節省出大量的人力。
“大人，這種方法，我們可以用嗎？”菲林期待的問到。
安格沒明白他的意思，歪著頭看著他。
這個姿勢再次嚇到菲林了，他連忙肉痛的又掏出一顆魂晶：“請大人準許我們使用您發明出來的方法，我們以每個月一顆魂晶的價格，向你交納使用費。”
這下安格聽明白了，原來使用別人發明的方法要交使用費。安格接過魂晶，點了點頭。
一顆魂晶不少了，每次交易，安格都按照第一次的習慣，把半顆魂晶的能量吸到自己的靈魂裡，第一次是無意的，後面兩次就成了慣例，一顆魂晶能頂兩次交易的量呢。
收起魂晶，安格突然想起了黃銅龍的提議，他向菲林問到：“這裡有不死神殿嗎？”
剛鬆了口氣的菲林聽到這個問題，靈魂咯噔一下又提到了喉嚨。